調(diào)查的行動從第二天開始。
有鑒于歐爾麥特只能夠維持三個小時的能力的緣故,所以必須合理的規(guī)劃一下什么時候使用“歐爾麥特”的身份,什么時候使用“八木俊典”的身份,還要好好的考慮到如何才能夠不被人懷疑二者之間的聯(lián)系。
……真辛苦呢,各種意義上的。
之前就有提到過,他們的旅館所處的地理位置非常好——距離事發(fā)的那一座山脈的距離只有不到兩千米的距離,就算是用走的都花費不了多長時間。
就算是陽光普照的艷陽天,山林之中依舊是顯得過于的陰森和黑暗。高大的樹木有著長長的枝丫和茂盛的樹葉,將光線密密的遮擋在外面,只有些許的光線從枝葉間的縫隙里面投射了進(jìn)來。
“這種地方還真是有發(fā)生各種事情的潛質(zhì)呢?!?br/>
一方通行跟在歐爾麥特的身后,左顧右盼。
雖然是這樣的深山老林,但是他們卻并非是沒有目的地的四處亂走。之前的某一位于此次事件之中消失的英雄特意在自己身上裝了一個追蹤器,這也是歐爾麥特此行的導(dǎo)向。
——不然的話,就不會讓以武力著稱的歐爾麥特來了,而是應(yīng)該換一個更具有“推理”這一方面偏向的英雄來才是。
歐爾麥特在前面拿著手機開著谷歌地圖跟著追蹤器走,一方通行在后面一邊聽音樂一邊左看右看。
最后,他們在一片峽谷前停了下來。峽谷上方有一個略小型的瀑布,然后水流從峽谷上飛濺而下,在下方形成了一個小小的水潭。
“顯示的就是這里了。”
歐爾麥特一邊說著,一邊發(fā)動了自己的個性。原本細(xì)纖纖有如竹竿一樣的男人身體“膨脹”了起來,成為了看著都會讓人覺得安心的肌肉壯漢。
“不過什么都沒有看見啊。”
歐爾麥特左看看,右看看,滿眼茫然。
一方通行看了他一眼,半蹲下/身來,將手放進(jìn)了面前的那一個小水潭里面。
然后,完全可以說是“神跡”一般的景象出現(xiàn)了。
滿池的水有如被什么具有強大的吸引力的吸附了一樣,以少年那一只還浸沒在池水中的手中為心,無風(fēng)自動的旋轉(zhuǎn)飛舞了起來。
到了最后,所有的水流——無論是水潭里面輕緩的流動的水流也好,還是那些飛流直下三千尺的氣勢滂沱的水流也好——全部都離開了他們原本所應(yīng)該在的位置,懸浮在空中,在眼光的照射下反射著晶瑩的光澤。
如果能夠有條件從上到下的俯瞰的話,那么一定會覺得這長長的一條在空中盤旋著的水流,就有如落在人間的星河吧,內(nèi)里閃爍著的點點光芒都像是一顆一顆的小星星在跳動。
“喏?!?br/>
一方通行抬起頭來,朝著前方揚了揚下巴。
“路……不是出來了?”
被抽干了的水潭底是水草和河泥,缺水的魚扭動著肥碩的身體,被暴露在空氣中的痛苦讓它們奮力的掙扎,拍打著自己的尾巴。螃蟹驚慌失措的橫著到處爬,然后把自己隱藏在岸邊上的石頭下方,好像這樣就可以得到安全和庇護(hù)。
再把視線往上挪一挪,可以看到在原本的瀑布掩蓋的峽谷側(cè)壁上,那一個黑黝黝的洞口。是即便是陽光都沒有辦法將它照亮的那一種地步。
“居然還可以這樣……”
歐爾麥特咂了咂舌。
“幸虧有你在啊一方少年!”
一方通行轉(zhuǎn)過頭去,哼了一聲。
“那當(dāng)然了,你以為本大爺是誰?。俊?br/>
這是只有一方通行才能夠做到的事情。
如果要讓他去挪動大海的話或許還需要不小的精力和時間,那畢竟是可怕到已經(jīng)沒有辦法用人類所能歐認(rèn)知到的“數(shù)量”去衡量的龐大計算。
但是,僅僅是面前這個小型到不能夠再小的瀑布和水潭的話,要將它們的重力全部抵消掉轉(zhuǎn)移至半空中,計算量大概還比不上將整個學(xué)園都市的風(fēng)全部都集中在一起的量度。
那剛好也是一方通行所能夠做到的極限了。
歐爾麥特伸出手來,想要拉住一方通行的胳膊,不過手伸到了一半就放棄了。
“一方少年,我現(xiàn)在要抓著你一起過去了哦?”
他征詢著問。
一方通行聞言看了他一眼,嘴角一扯,露出一個不是多么友好的笑容讓那個來。
“嗤——不用?!?br/>
一只手平平舉起著操縱水流的少年冷笑了一聲,不過其中倒是沒有多少冰冷的意味。
“你管好你自己就可以了?!?br/>
歐爾麥特聞言也并沒有再繼續(xù)堅持。
“那我就進(jìn)去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腳上用力,在地面上狠狠的踏了一腳,隨后借助著地面反沖回來的彈力,整個人像是一顆炮彈一樣的直射入了那一個洞穴之中。
身后的一方通行眼看著歐爾麥特進(jìn)去了,放下手來。
——漫天的水流轟然落地,發(fā)出了可怕而沉悶的聲響,想必連帶著下方的潭底都會在這樣強力的沖擊之下被硬生生的再砸出幾個凹陷來。
風(fēng)在一方通行的身后聚集起來,最后成為了有如翅膀一樣安靜的從少年的肩胛骨處衍生而出的螺旋形風(fēng)暴。他在這“羽翼”一般的風(fēng)卷下飛了起來,朝著那一個洞穴的方向快速的移動了過去。
當(dāng)一方通行接觸到又一次開始急速的流動著的瀑布水面的時候,皮膚上無時無刻不在自行演算著的“反射”已經(jīng)將 與他接觸的那一部分水流全部驅(qū)除,他甚至是連衣角都還沒有沾濕,就已經(jīng)腳踏實地的踩在了洞穴里面的地面上。
當(dāng)落下來之后,一方通行就明白過來,這絕對是什么人后天人工造成的“秘密基地”沒有錯了。
或許在最開始的確是天然形成的、隱藏在瀑布之后的洞穴,但是在被人發(fā)現(xiàn)之后就開始了人為的擴張。通道的兩旁全部都澆筑了水泥,雖然不知道怎么做到的但是頭頂居然有白熾燈的光投射下來。值不夠當(dāng)站在外面的時候,會因為角度的問題沒有辦法看到洞穴里面的模樣,再加上一點點光學(xué)折射的小手段,所以才會給人一種這里面是黑漆漆的錯覺。
歐爾麥特站在那里等著他,這里對于身高絕對已經(jīng)超過了兩米的第一英雄來說果然還是太過于狹窄和矮小了,他不得不稍稍的屈著膝蓋才能保證不會把頭撞上什么東西。
反觀一方通行走起路來倒是暢通無阻,不過考慮到這也從一個側(cè)面鄙視了某人的身高,大概也不是什么會令人愉快的能夠拿來討論的話題。
“的確是這里。”
歐爾麥特看著手機上面那一個代表著最終目的地的紅點,其實距離他們已經(jīng)沒有多遠(yuǎn)的距離了。如果前方一直都是直線的話,那么想來用不了多久他們就可以抵達(dá)終點。
一方通行的鼻翼稍稍的動了動。
“喂,大叔?!?br/>
他說。
“你不覺得空氣中有什么奇怪的味道嗎?”
一邊這樣說著,一方通行一邊就更改了一下反射的計算公式,把這些奇奇怪怪的味道排除在了“能夠到達(dá)自己的身邊”的范圍之外。
嗯,他向來都不會虧待自己。
“嗯?”
被他這么一提醒,歐爾麥特朝前走了幾步,也聳動著鼻尖深吸了幾口氣。
然后也算是見多識廣的第一職業(yè)英雄立刻就意識到,那應(yīng)該是藥水和化學(xué)試劑的味道,里面還夾雜著幾絲微不可查的血腥氣。
他的臉色立刻就變得嚴(yán)肅起來。
“一方少年,我們要加快速度了!”
一方通行衡量了一下通道里面的高度似乎并不夠他使用風(fēng)翼隨便飛的,想了想,有些不情不愿的伸出手來,拉住了歐爾麥特的胳膊。
“看什么看!跑你的!我搭個順風(fēng)車!”
不過幾百米的距離,在歐爾麥特的速度之下幾乎可以說是眨眨眼就可以到達(dá)的地步,當(dāng)他們沿著通道過了一個拐彎之后,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但是有可能的話,或許這“開朗”之后的景象,還是一輩子都不要見到的比較好。
歐爾麥特那向來都是帶笑的唇角徹底的拉平了,整張臉都黑了下來,渾身上下演繹著一種“風(fēng)雨欲來”的可怖氣勢。
“這是……?。〔豢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