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兩個大人之間的感情糾葛究竟是怎樣的,又會給章璋和梁謹(jǐn)輝帶來什么樣的變數(shù),這就不得而知了。
不過,兩個慌慌張張跑走的青年,這一路跑的氣喘吁吁,就和身后有狗在追著他們似的。一直跑了好幾條街,章璋才受不了的停了下來,雙手扶著膝蓋,大口的喘氣。
見章璋不跑了,梁謹(jǐn)輝也就沒再跑下去,同樣喘著氣退后幾步站到章璋身邊,說:"章璋,你你沒事吧?"
章璋搖搖頭,錘了兩下胸口才喘勻一口氣,怨道:"有狗攆你呢?跑那么快干嘛?"
梁謹(jǐn)輝覺得自己被罵了,撓撓頭,就有點不好意思說:"那啥,我這不是心虛么"
章璋頗有點恨鐵不成鋼,道:"心虛?你心虛個屁!要心虛,也是我心虛!他是我爸好不好!"
梁謹(jǐn)輝哭喪著臉說:"可不就是因為是你爸,我才心虛么!換個人我還真就不在乎了。"
章璋看著梁謹(jǐn)輝那一臉的窘迫模樣,好笑之余,也有點心疼,就說:"行了。你也別擔(dān)心了。反正事情都這樣了,讓我爸他們知道,倒也是好事。"
梁謹(jǐn)輝似乎也是這么想的,神情明顯輕松了一點,還挺興奮的道:"章璋,我說的吧!你二伯是真的同意我們在一起呢!"
章璋這會兒其實也多少察覺到了章建林對他和梁謹(jǐn)輝這件事的態(tài)度。吃驚之余,更覺得奇怪的卻是章建軍和章建林兩人之間那種若有似無的糾葛。章璋免不了就皺起了眉頭,畢竟在經(jīng)歷過那些事之后,章璋對事態(tài)的敏感程度,遠(yuǎn)遠(yuǎn)要超過梁謹(jǐn)輝。似乎是有些什么不太對勁啊。曾經(jīng)他并沒有和章建林有過太多交集,這輩子重來,一切才似乎有了變化。他甚至都不知道,當(dāng)年他父親死之后,章建林是否出現(xiàn)過。
因為那會兒他已經(jīng)又被抓回了看守所。更因為那次的逃跑事件,加重了對他的看守和處罰。那時候的章璋幾乎已經(jīng)斷絕了和外界的溝通,所以后來等他出獄,章建軍的遺體究竟葬在哪里,他都沒有查到。
可是現(xiàn)在想想,曾經(jīng)發(fā)生過的事情未免也太過蹊蹺了一些。章建軍的尸體究竟怎么會失蹤呢?還是
章璋一時間陷入了沉思。
而梁謹(jǐn)輝興奮之余也發(fā)現(xiàn)了章璋似乎有點不太對勁,就關(guān)心道:"章璋?怎么了?有什么不對?還是你不舒服?"
章璋回過神,對著梁謹(jǐn)輝笑笑,道:"不,我沒什么。"是的,這輩子一切已經(jīng)重來了。他最重要的人也已經(jīng)站在他的身邊,如今的他,又何必再糾結(jié)于過去呢?不論章建軍和章建林之間到底有些什么,這已經(jīng)不重要了。他們都還活著不是么?
章璋有一瞬的釋然,就繼續(xù)對著梁謹(jǐn)輝道:"不說他們了。我們回酒店吧。我看,我爸現(xiàn)在也未必想看到我們。而且有二伯在,我想邊明也不敢做什么。"
梁謹(jǐn)輝當(dāng)然不會反對,就跟著章璋向酒店走去。
而正如章璋所想的,邊明會出現(xiàn)在這里為的并非是章建軍。他是來見梁曉茹的。
梁曉茹和喬敏貞在離開醫(yī)院之后,并沒有立刻離開,而是找了一家酒店入住,然后兩個女人在房間里就發(fā)生了激烈的爭吵。
梁曉茹責(zé)罵喬敏貞根本就沒有把事情辦妥,而喬敏貞卻又反擊說是梁曉茹根本就沒本事把人弄出監(jiān)獄,平白落人口實。
梁曉茹氣的差點一巴掌就打上了喬敏貞。喬敏貞其實也憋了一口氣,這件事鬧成現(xiàn)在這樣是她完全沒想到的。而且梁曉茹沒把事情辦成,章璋對著她又是這種態(tài)度,喬敏貞想到更多的是她將來和顧國全怎么辦。不過喬敏貞似乎也知道梁曉茹已經(jīng)同意了和顧國全離婚,所以面對梁曉茹,她也不會再像過去那樣唯唯諾諾。更何況,她聽了章建林的話,多少察覺出梁家似乎也遇到了麻煩。或者說,是她梁曉茹遇到了麻煩。
喬敏貞這時候肯定也不會再讓梁曉茹。她避開梁曉茹揮來的巴掌,重重就推了梁曉茹一下,說:"你居然還敢動手?"
梁曉茹氣的不輕,罵道:"我還不敢打你么?不要臉的狐貍精。"
喬敏貞自然也不好惹,同樣道:"沒本事看好自己的男人,就別怪別人。而且,國全喜歡的從來就是我!要不是你仗著家世,誰會理你這種人?"
"呵,喬敏貞,顧國全那種垃圾男人也就你惦記著當(dāng)寶。我就告訴你,他就算和我離婚,都不會跑來娶你!你就做夢吧!你算個什么東西?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顧國全那種人,能娶你?二十年前沒娶,二十年后,你還指望他?你可夠傻的了。"梁曉茹大笑著說,語氣中有著說不出的惡毒和暢快。
喬敏貞聽的臉色大變,對著梁曉茹就吼道:"你說這話是什么意思?你給我說清楚!"
梁曉茹不屑的看著喬敏貞,道:"說你傻,你還不是普通的傻。你也不想想你是個什么東西?連個蛋都生不出來,還想搶別人老公?不過,我也實話告訴你,顧國全這種人,我是不會再和他多糾纏不清了。如果你想要,只要你有本事,就盡管拿去。不過,我可提醒你一句,你是有兒子的,還是他對頭的兒子。他會怎么想,我不知道。但是,有一點,看在都是女人的份上,我也好心提醒你。顧國全雖然是靠裙帶關(guān)系上位,可怎么說,都是個市長,他想要什么樣的女人沒有?想給他生兒子的也大把在。只不過,他也小看了我。我怎么可能讓一個不知道哪里來的野種,也和我家少聰稱兄道弟?但是,至于其他的,我也是懶得管。"
喬敏貞聞言神情幾乎是鐵青的。梁曉茹話里話外的意思,已經(jīng)再清楚不過了。顧國全很有可能還有別的女人,甚至,可能還有私生女的存在!
喬敏貞的表情顯然已經(jīng)愉悅了梁曉茹,梁曉茹惡意的笑著,說:"而且有件事恐怕你還不知道。離婚協(xié)議書,我很早就已經(jīng)簽了給顧國全了。也就是說,現(xiàn)在我和他早就沒有任何關(guān)系了。不過我想,這件事,你一定還不知道吧?"
喬敏貞覺得自己在這個房間里一分鐘都呆不下去了。如果真如梁曉茹所言,顧國全已經(jīng)離婚,那他為什么不說?還是他根本就不想和她結(jié)婚?是的!她相信了顧國全的話那么多年甚至為了他連自己兒子都舍得做交易籌碼可這一切都是因為顧國全說過會娶她!可是,如果萬一喬敏貞駭然一眼看向房間里的鏡子,里面是個保養(yǎng)的尚算不錯的中年女人。是的!中年女人!她早就不是過去那樣的年輕美貌了!
喬敏貞想都沒有再想的拿起包就沖出了房間,根本就沒去理梁曉茹尖利的笑聲。
喬敏貞在沖出去的時候,還險些撞到一個人,可是她已經(jīng)來不及再說什么,如今的她,最重要的就是見到顧國全!她一定要問清楚!
而梁曉茹在喬敏貞走后,也是頹然的坐在了床邊,她惡意的嘲笑了喬敏貞,可是她也清楚,她并沒有什么勝利可言。選擇顧國全從一開始就是個錯誤。這個男人根本就不值得??墒?,她那個時候,更在乎的是權(quán)利和金錢,根本也顧不上和顧國全有多少的溝通。今天的現(xiàn)狀,她也有著不可推卸的責(zé)任。更何況,現(xiàn)在讓梁曉茹最為頭疼的,是還在獄中的顧少聰。她唯一的兒子,也是唯一的希望。
梁曉茹冷靜了一下,拍拍自己的臉,要怎樣救出兒子,就只能靠她自己了。顧國全根本一點用都沒有。
而就在這時候,房間的門口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就聽見有人說:"梁阿姨,你怎么就這樣開著門呢?"
梁曉茹驚了一下,猛的抬頭卻驚訝的見到了一個人。
"邊明?你怎么會在這里?"梁曉茹吃驚道。
而邊明沒什么表情,就這么走進(jìn)房間,小心的關(guān)上門后,才語氣淡漠道:"梁阿姨,看到我很吃驚么?我還以為你知道我為什么來找你。"
梁曉茹站了起來,道:"邊明,我也想找你呢!你父親呢?我聯(lián)絡(luò)他很久了,卻一點消息都沒有。難道他不知道少聰因為碼頭藏毒的事,被牽連了么?他人在哪里?"梁曉茹一連串的急問,她想找邊長鋒很久了,可是卻一點消息都沒有。
邊明看著梁曉茹,神情有些古怪,道:"梁阿姨,你不知道我爸在哪里么?"
"你爸在哪里?"梁曉茹驚訝的反問,聽邊明的口氣,似乎是在說她應(yīng)該知道邊長鋒在哪兒么?
直到這時候看到梁曉茹這樣的一個反應(yīng),邊明終于神情有些變了,他皺起眉道:"你真的不知道么?"梁曉茹的神情確實不象假裝。如果是這樣,那么事情就麻煩了。
邊明心知他父親已經(jīng)失蹤一段時間了。只不過一開始他們都以為邊長鋒是去避風(fēng)頭了,所以就沒怎么在意。這種事,也算常發(fā)生??墒?,如今已經(jīng)那么久了,卻還是沒有邊長鋒的消息,邊明這才意識到事情有些蹊蹺。才想到仔細(xì)去查。哪知,這時候,他的父親就像人間蒸發(fā)一樣,徹底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