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灰蒙蒙的,四周都是毫無人煙的工地,公交站牌下站著不知所措的謝玲玲和幾個中二青年。當看到停在站牌前的車時,幾個人都頓在那里。正往這邊走的青年也停下了腳步。
看見來人,謝玲玲面上一喜,此時她早已緊張的手心全是汗。沒有什么時候比此刻更想見他了,趕緊拉開車門上了車。
如釋重負的輸了一口氣。
陸然看了看臉色蒼白的謝玲玲,蹙了蹙眉冷眼看了眼站牌下的幾個人沒有說話,發(fā)動引擎絕塵而去。
開了一段路陸然又停了下來,看著還一臉心有余悸的謝玲玲,俯身上前輕聲道,“怕了?!?br/>
還在后怕的謝玲玲,被突然放大的俊臉,嚇了一跳,回過神來往后靠了靠,結果根本沒處躲。
微干的手心又開始冒汗,瞪大眼睛,屏住呼吸。眼看著越來越近的臉,
難道他要親自己?這可是她的初吻??!
剛想到這,就看到陸然拉出身側的安全帶幫她系上。
謝玲玲羞憤的捂住臉,自己在想什么呢?
撥開手指偷偷的看向陸然,發(fā)現(xiàn)他嘴角微揚眼里滿是笑意的看著自己。趕緊低下頭。
“地址。”陸然看她臉色恢復正常,也不在作弄她,啟動車開口道。
謝玲玲慢慢的抬起頭,見他沒再看自己才隱隱松了口氣,說了地址。
從這里到林院長的小區(qū)挺遠的,一路上謝玲玲一直都在狀況外,直到抵達小區(qū)才回神。此時天已經(jīng)黑了。
快六月的天也漸漸熱了起來,小區(qū)門口的路燈下坐著一些老人在拉家常。被突然到訪的兩人所吸引,話也不說了,一直看著兩人進了小區(qū)。
謝玲玲才隱約聽到,幾個老人的聲音,“那年輕人長的可真捘——是啊,是啊”
側目看向身旁的陸然,他目視前方,似乎閱盡人間酸甜苦辣,看淡世態(tài)炎涼,遺世獨立,不茍言笑,正在臆想的謝玲玲……沒想到他突然看過來,嚇的她下意識的指著前面的路道,“就在前面,馬上就到?!睕]根沒據(jù)冒出這么一句話,謝玲玲暗罵自己愚蠢。
和上次一樣破舊的門和逼仄的樓道,謝玲玲看了眼走在后面因為個高微微俯身走的陸然,看他依舊一副淡漠的表情,才轉身敲了敲門。
隨著拍門的聲,謝玲玲不由的緊張了起來,和上次一樣的對話后,門開了,林院長看是謝玲玲面上一喜道,“進來吧!”轉身進了屋邊走邊道,“怎么你一個人啊,方俊沒一起來?”因為眼神不好樓道里又暗,所以根本就沒有發(fā)現(xiàn)身后的陸然。
還是和上次一樣,兩室一廳的房子,面積大概80幾平米,進門就是客廳,眼前是一長兩短的老式實木沙發(fā)和長方的實木茶幾,右手側放著餐桌,這些基本上占據(jù)了整個客廳,沒有電視機,還算白的墻上掛滿了老照片,整個房間收拾的很干凈,顯得很溫馨。
等到兩人進了屋,老人才發(fā)現(xiàn)謝玲玲身后還跟個人,仔細上下打量了一會,發(fā)現(xiàn)自己不認識,轉頭看向謝玲玲問道,“你男朋友?”
謝玲玲趕緊的看向陸然,發(fā)現(xiàn)他并沒有誤會什么,才開口道,“不是,他是我老師。”
陸然點了點頭。
老人家看著陸然一陣唏噓。
“這么年輕,好好好?!睆陀謭猿值?,“別看我老了,騙不了我,你們是什么關系,這點我還是看的出的。”見還站著的兩人又道,“站著干什么,趕緊坐?!?br/>
看來說什么老人也不信,看了眼陸然,見他也不介意,就沒在說什么。
兩人坐下后,老人也坐了下來才道,“說吧!找我什么事?”
“沒什么,就是來看看您?!闭嬲獑枙r她卻不知道怎么開口。
老人欣慰的笑了笑道,“你們年輕人有你們的事要忙,能來看我已經(jīng)很高興了,有什么事,說吧!”原來老人把什么都看的很明白。
說完起身給兩人倒了茶水。
謝玲玲看了眼坐在旁邊的陸然,因為沙發(fā)過低又窄小,他的大長腿根本無處安放,顯得坐姿有些怪異。發(fā)現(xiàn)原來腿太長也有壞處,不自覺的就想笑。
正看的起勁忽對上陸然的視線,抿了抿嘴沒敢笑出來。
轉頭看著林院長又坐下后,沉默了會才道,“林院長,我是有事想問您?!?br/>
而老人并沒有聽謝玲玲說話,正一臉的慈母笑的看著陸然,還不時的點點頭。
本來心情還有點沉重的謝玲玲,看到這,沉重的心頓時郁悶了,瞪了一眼嘴角上揚正一臉事不關己的陸然。
才轉頭對著老人道,“林院長,您有沒有聽我說話?”
“有有有,你說吧,你想問我什么?”這才看向謝玲玲。
好吧!剛才醞釀的情緒就這樣沒了,輸了一口氣問道,“林園長,您知道是誰把我送到孤兒院的嗎,還有——您知道我父母在哪里嗎?”此刻她終于問出了多年來的疑問,接踵而來的不是輕松,反而又變的沉重。
陸然看著她因為緊張白皙的小臉眉頭緊皺,放在身前的手微微攥緊。眼眸深了深,微蹙眉伸出修長,白皙,骨節(jié)分明的手附上她的手拍了拍。站起身往外走去。
謝玲玲微微一滯,看著他出去。
老人把這些都看在眼里,沒有說話,斂了眉目好像是在回憶那些塵封已久的記憶,謝玲玲等的焦急,卻沒有出聲。
也許是想到了什么,老人起身推開臥室的門,沒一會老人抱著個箱子走出來,謝玲玲趕緊上前就要接,老人擺手示意,“坐,坐?!弊约阂沧讼聛?。
老人長長嘆了一聲,這一聲參雜了太多道不明的東西,也讓謝玲玲的心有了一絲隱隱不安,才緩了緩開口道,“一轉眼已經(jīng)二十幾年了,你們都長大了,我也老了,有些事都記不清了?!?br/>
緩了緩拉起謝玲玲手道,“還記得當時是一個下午,我正坐在辦公室,孤兒院的小劉帶著三個人走了進來,其中一個人就抱著你,當時這種事情每天都在孤兒院發(fā)生,沒什么稀奇的,不過我第一眼看見你,就很喜歡,之后我接待了那三個人?!?br/>
老人頓了頓才又開口道,“那三個人告訴我,當時你母親不知道為什么大著肚子,昏倒在路邊,被好心人發(fā)現(xiàn)送到醫(yī)院,醫(yī)生極力搶救下保住了你,你母親卻因為大出血沒能保住。之后又找不到你的家人,看著你一天天長大,醫(yī)院沒辦法只好把你送到了孤兒院,哎……!”
說完拿出茶幾上盒了里的資料遞給謝玲玲道,“孩子這是當時的手續(xù)和資料,你拿去吧,如果你想找你的父親也許能幫到你?!逼鹕砼牧伺闹x玲玲的背進了臥室,沒有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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