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沙漫天舞、枝葉已余燼。一個黑廋的身影從沙漠中頂著漫天的黃沙正朝著一處城池走來。
這人在即將走到那破敗的城門前,抬起頭看了看上方的牌匾,勉強能看出映月兩個已經(jīng)被風沙即將消磨的字體。
“映月城”
這人口中吐出這三個字后,忽然一股信息,猛然涌入其腦海之中。
姓名:赤影,性別:男,年齡:20歲,擅長樂器,無父母有一個姐姐。
“這個身份還算湊合吧,20歲的身體,沒有太多的牽掛,想必破夢的成功率應(yīng)該能夠達到六成?!?br/>
赤影就是武琛在夢境中虛構(gòu)而出的人物,人物的年齡、性別、技能、戰(zhàn)斗力等等都是根據(jù)自身實力而構(gòu)建的。
這就如同一臺人生模擬器一般,自身的實力越強,那么創(chuàng)建的人物也就越厲害。
當然構(gòu)筑夢境之人肯定是占有主場優(yōu)勢的,這一點毋庸置疑,但也要根據(jù)自身實力而確定。
打個比方,同等級下的夢眠師,誰構(gòu)筑夢境誰的優(yōu)勢則更大,并不是說誰發(fā)揮的實力更強,而是指對這個夢境熟悉程度更高。
夢境一旦構(gòu)筑成功,有些許部分是可以根據(jù)施術(shù)者進行更改的,當然實力越強改變的東西則是越多,但其破法的命門一旦設(shè)置則無法更改。不過世事無絕對,據(jù)傳說只有達到了那種無可企及的高度,那么施術(shù)者就有可能成為夢境中真正主宰,被稱之為真神也不為過。
不過對于現(xiàn)在的武琛而言這些還太過遙遠,林月玲的施術(shù)者也不可能達到這樣的高度,這種只限于傳說中的人,早已經(jīng)絕跡了。更何況別說是武琛遇到,就是是那老頭遇到,連反抗的念頭都生不起來。
城墻、城門、慵懶的守城人表面上看去和電視中的大致無異,但細看之下還是能夠發(fā)現(xiàn)一些端倪。
比如建筑輪廓邊緣有些模糊的虛化之感,比如守城人的雙眼空洞,如同行尸一般。
抓起一把黃沙,讓其在手中緩緩落下,武琛嘴角上揚,似乎自己看走了眼,如果只是如此的話,想必自己破夢的幾率應(yīng)該在八成以上。
打定了主意,武琛便大步朝著城門走去,門口的守衛(wèi)正要機械式的開口說什么,武琛眼底閃過一絲綠芒,守衛(wèi)立刻閉口,繼續(xù)靠在那里眼神空洞的看著遠方。
“就這?”
武琛再一次確定了,這構(gòu)筑夢境的施術(shù)者要么實力不強,要么就是隨意而為之,不管是哪種情況,無疑對武琛而言都是一個不錯的消息。
正當武琛信步邁入映月城的時候,猛然他的瞳孔緊縮了起來。
街道的正中央,那悠久青石板上放置著兩口奇怪的棺材,一口漆黑如墨似乎連光線都吸收掉了,讓人心中駭然,另一口鮮紅如血,紅色中透露著詭異。
這兩口棺材宛如實質(zhì),不在是虛幻與呆滯,如同兩頭兇獸蟄伏在那里,一旦時機成熟便會起身而嗜。
武琛心中駭然至極,剛才自己似乎還嘲笑這施術(shù)者的道行不夠,然而剛進城就被“啪啪”打臉,還是那種按在地上使勁踹臉的那種。
“我擦,就憑這兩口棺材的道行,施術(shù)者已經(jīng)達到第三階段了吧?”
武琛喉嚨滾動,有些艱難的吞咽了一下唾沫,這還怎么玩?就算是貓貓全力輔助自己,最多也就是能破一個棺材就不錯了。
兩口詭異的棺材,咋一眼看上去似乎沒有關(guān)系,但武琛卻并不認為如此簡單。
站在原地,將自己的精神力朝著四周蕩去,周圍的一切似乎更加清晰了,觀察由眼入心,每一個細節(jié)都清楚的浮現(xiàn)在其腦海之中。
當精神力覆蓋住那兩口棺材的時候,異變陡生。
黑棺猛然間顫動起來,如同一個發(fā)動機隨時隨刻都要爆缸似的。
“轟”
一聲爆響,黑棺居然直立了起來,頻頻的抖動也戛然而止,隨著陣陣讓人心悸的“吱呀”聲,棺蓋緩緩的打開。
黑暗中一柄黝黑的長刀從里邊伸了出來,一個身著布衣的人影顯現(xiàn)而出。
此人周圍散溢著若有似無的黑色霧氣,戴著一個黑色的惡鬼面具,面具的空洞中射出兩道鬼火般的綠色光芒,怔怔的看著眼前的武琛。
“這玩意,有點強的過分了?!?br/>
武琛在心中嘀咕一聲,不敢大意,雙腿微微分開,長刀入手,似乎給自己加重了一些底氣,但相比之下優(yōu)劣盡顯。
“嗖”
那黑棺之人雙腳一跺,地面上旋即出現(xiàn)了兩個腳印一深一淺,身體宛如炮彈般朝著武琛急射而來。
武琛眼中露出駭然之色,雙手持刀向上架住了劈砍而下的黑色之刃。
一股大力陡然壓下,長刀被重擊而來的黑刃直接壓到了自己的雙臂之上,雙腳也因此猛然一沉。
“這是什么怪力”
在夢境之中武琛查看過這具身體,不說力舉千斤最起碼單手二三百斤的不在話下,然而他全力迎擊之下,卻被全面壓制了。
顧不得手腕傳來的疼痛感,將刀身側(cè)滑,身體也隨之朝著一邊傾斜而下,整個人似乎快到倒地一般,刀尖從黑刃的刀身上劃過直指黑棺人的脖頸處。
黑棺人刀身一轉(zhuǎn),眼中綠芒大盛,將武琛的刀身卸開,身體轉(zhuǎn)動間,再次將黑刃劈砍而下。
兩人之間又拼斗了幾個回合,直到被黑棺人一腳踹飛之后,趁機向后急略數(shù)步,武琛這才緩過勁來。
果然,這黑棺人強的離譜,身懷巨力不說,其身法和動作卻像猴子般靈活,而且這個家伙似乎沒有痛覺,落在其身上的拳腳,似乎根本沒有任何作用。
從接觸到黑棺人的第一刀開始,武琛明顯是一副被動挨打的姿態(tài),力量、敏捷、攻擊力全面被吊打,如果技法上在完善一些,武琛根本沒有任何還手之力。
不過僅是這樣,武琛也覺得獲勝的幾率甚是渺茫,更何況一旁的紅棺還沒有任何反應(yīng)呢。
該怎么辦?
武琛從來沒有遇到過破鏡師,對于他們的術(shù)法破綻也不清楚,雖然同出一脈但側(cè)重卻各有不同,一時間武琛產(chǎn)生了無力感。
這TM還怎么打,這游戲還能不能玩了?
似乎是一個游戲玩家遇到了攔路的超級BOSS,這BOSS攻高血厚閃避還高,一個不氪金的平民玩家想要殺BOSS,這難度可想而知。
再次被黑棺人轟飛之后,武琛的嘴角處的獻血滴落下來,同時他的衣服上也是血跡斑斑,流血倒是沒什么,關(guān)鍵是身體。
此刻他的身體如同被車狠狠的撞擊過,大口呼吸之下,肺腑中便是一陣火辣辣的疼痛之感,握著長刀的雙手已經(jīng)有些微微顫抖起來,似乎已經(jīng)有些握不住刀柄了。
雖然已經(jīng)受到了不輕的傷害,但武琛的眼眸中任然充斥的堅定。。
這次的入夢機會只有一次,無論是眠術(shù)師還是破鏡師只要他人進入自己的術(shù)中,那么必然會被察覺,如果是下一次的話,這人的術(shù)法將會重新調(diào)整,本來此人就要比自己強,如果有了防備,那么自己那唯一的一絲希望也將會破滅。
這么快就要動用底牌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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