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靜華默不作聲裝睡,齊元慎漸漸沒了聲音。
不知他是回去了,還是醉死在門外。
溫靜華借著月光打量黑洞洞的門戶,總覺得齊元慎還在外面。
天這么涼,他會不會被凍死?
溫靜華搖搖頭,府內(nèi)下人這么多,要是真能把他給凍死就好了。
溫靜華翻個身,很快便沉沉睡去。
像是睡了很久很久,又像是剛剛合眼便又立即睜開。
溫靜華睡意全無。
她重重的嘆了一口氣,然后便坐起身來,披衣下床。
她輕手輕腳走到門前,就聽到靜謐的夜色之中,齊元慎綿長的呼吸聲。
溫靜華頭腦一陣恍惚,暈眩的差點站立不住。
在這萬籟俱寂的一瞬間,她甚至分不清自己身在何處。
究竟是前世,還是今生。
她曾與齊元慎這樣共同度過許多日日夜夜。
她是齊元慎的妻子,是齊元慎的枕邊人。
齊元慎無數(shù)次睡熟之中,離她這樣近。
近的她能清晰的聽到他寧靜的聲息,甚至翻個身,就能感受到沉穩(wěn)的呼吸。
溫靜華曾像個傻子,滿足的躺在他身邊,一邊又一遍勾勒他的睡顏。
這樣的日子已經(jīng)逝去多久了?
久到溫靜華都記不清。
天冷了。
溫靜華一個冷戰(zhàn)回過神來,發(fā)現(xiàn)自己指尖腳尖早已冰涼。
她定了定神,將門從里面打開。
“醒醒!”她用腳撥拉幾下齊元慎,“別被凍死了!”
齊元慎好像真的意識不清,溫靜華那樣大力搖他,他竟也不能清醒。
腳尖傳來灼人的溫暖,溫靜華覺得自己真是多管閑事。
她轉身便想回去。
可就在她轉身的剎那,背后卻猛地陷入一人懷中。
齊元慎的胸膛幾乎將溫靜華的背脊灼傷。
她掙扎著向前,慌忙想要將二人距離拉遠,可齊元慎趁勢闖進她的房間。
“哐當!”
門被重重合上。
溫靜華被壓倒在床上。
背后帶著酒氣的粗重呼吸令人心驚。
她覺得齊元慎就像一只發(fā)情了的狗。
在她背上一味亂啃。
溫靜華扭動著身子法抗,卻沒有任何實質(zhì)性效果。
軟筋散威力之下,一流高手也只能是柔弱婦人。
她想大聲呼救,舌頭卻麻的一個囫圇字都吐不清楚。
如此廢物,溫靜華自厭又絕望。
她想不通,先前她咬舌自盡,不是已經(jīng)令齊元慎不敢輕舉妄動了嗎?
今晚他這是受什么刺激了?
受刺激?
對了!
白日入宮,一定是在陳曉林那里發(fā)生了什么!
衣衫片片零落,溫靜華急的額頭冷汗直冒。
死也不能被他玷污!
“靜華···”
就在溫靜華發(fā)狠要再次咬舌自盡的檔口,齊元慎卻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他抱緊了溫靜華,臉頰貼在溫靜華的背脊上。
溫靜華感覺有淚水蜿蜒在自己的背脊上。
“我不想放開你···”
溫靜華一動不動,呼吸都不敢發(fā)出聲音,生怕刺激到齊元慎。
齊元慎的淚水越淌越兇。
他紅著眼睛,顫抖著道:“總有一天,我會殺盡這天下所有忤逆我的人!忤逆我的人,都該死!”
不知是冷還是怕。
溫靜華牙關打顫。
齊元慎察覺到溫靜華的顫抖,突然再次猙獰起來。
他大力掰正溫靜華的肩膀,使她直面自己,大聲質(zhì)問道:“我對你還不好嗎?!為什么不肯做我的女人!”
溫靜華嘴唇發(fā)白,面上卻一派淡漠。
齊元慎最恨她的淡漠。
他低下頭,一口咬在溫靜華唇上。
溫靜華沒有半分掙扎。
麻沸散不僅麻痹了她的舌頭,還有她的雙唇。
她控制不了自己的口齒,更不會感覺到撕咬的疼。
齊元慎泄憤一番,才反應過來溫靜華根本不能感受到任何痛苦。
他惱羞成怒,狠狠的將溫靜華摔到床上。
溫靜華被摔的七葷八素,在不甚清晰的視野之中,瞧見齊元慎正在寬衣解帶。
溫靜華翻過身就像逃,卻被齊元慎抓住腳踝,不費吹灰之力便拖拽回來。
“反正你明日就是陳曉林的人了,今日我不用白不用!”
齊元慎笑的陰狠又扭曲,“我倒要看看,當你真正成了殘花敗柳,楚凌恒還會不會將你珍寶一樣捧在手心!”
溫靜華目眥欲裂,恨的幾乎的吐血。
她的靈魂在暴動,肉體卻一點反抗都不能。
眼看著齊元慎要得逞,溫靜華就要磨斷自己的舌頭。
齊元慎卻軟趴趴的栽倒在她身上。
溫靜華先是訝異,隨后便嗚咽起來。
蕭紅英,你怎么才來??!
溫靜華雖然仍不能說話,眼神卻表達的明明白白。
蕭紅英心疼的直掉眼淚。
“對不起靜華!是我來晚了!沒想到齊元慎竟如此卑鄙,你··你應該還沒···沒吃虧吧!”
溫靜華踢開壓在自己身上的齊元慎,一頭扎進蕭紅英懷里,無聲卻激烈的大哭起來。
蕭紅英一個勁給她順氣,“哭吧哭吧,哭出來就好了,等哭夠了我就帶你走,太后的解藥我們再想辦法,先帶你離了這里再說!”
溫靜華立即便止住了哭。
她冷靜的從蕭紅英懷里抬起頭來。
前后情緒轉變之快,蕭紅英都反應不過來。
“你現(xiàn)在不能說話是不是?”
蕭紅英試探著問她。
溫靜華點點頭。
“那你···是不愿意跟我走嗎?”
溫靜華又點點頭。
“為什么?。俊笔捈t英急的眼泛淚光。
溫靜華拉過她的手,一筆一劃的寫下:
鷸、蚌、相、爭。
“你是說···齊元慎與陳曉林?”
蕭紅英目光灼灼。
溫靜華深深點頭。
聽齊元慎發(fā)酒瘋說的那些話,陳曉林居然要給他爭奪自己。
這可真是千載難逢的好時機。
溫靜華做一把紅顏禍水,既能離間了齊元慎與陳曉林的利益聯(lián)盟,又能趁機尋找子母蠱解藥。
錯過可惜。
只是···
溫靜華又在蕭紅英手心寫下幾個字。
不要告訴凌恒。
蕭紅英面色復雜起來。
“靜華,你真的以為···,能瞞住他嗎?”
溫靜華心中一緊。
瞞得一時算一時。
如今二人相隔千里,傳遞消息一來一回風險極大,而且時間太長容易產(chǎn)生不必要的誤會。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更何況是二人這樣的關系。
溫靜華將動搖的心志穩(wěn)定下來。
她抬頭看著蕭紅英,目光堅定,再次深深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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