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歡瞥了一眼:“真是幼稚。”
“這些是你欠我的,我要記一輩子。只要你在我身邊,我就大發(fā)慈悲不追究。你要是再敢躲我,后果自負(fù)?!?br/>
“什么后果?”
“目前能想到的,就是讓你的新祖宗難堪?!?br/>
“夠狠!那可是金主的女兒,金公主!”
顧清歡獻(xiàn)殷勤,搶著洗碗。
陸景行解開圍裙給她系上,看著比自己矮一個頭的女人,調(diào)侃道:“哎呀,比本影帝多吃了六年白米飯的人啊,嘖嘖?!?br/>
顧清歡踩他腳:“泥奏凱,一邊呆著去?!?br/>
他聽話地斜靠在門邊,看著她極認(rèn)真地洗抹布,希望就這樣一輩子也不錯。
“清歡,你會嫁人,為他洗手作羹湯,為他生兒育女,與他共赴白頭。想想就羨慕?!?br/>
“羨慕個鬼,我還羨慕有個女人為你……”顧清歡意識到自己說太多了,突然住口。
“我先替她謝謝你了?!?br/>
他轉(zhuǎn)身得意地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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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戲《御仙》開機(jī)發(fā)布會,顧清歡第一次見到“金公主”真人。
鄭可人不像一般有錢人家的千金小姐恃“財”傲物,見誰都禮貌問好,比雜志上還漂亮些,雖然演女配,但長著一張女主臉,討人喜歡。
十七八歲的小女孩,朝氣蓬勃,顧清歡由衷贊嘆:“像清晨的初陽,露水味的?!?br/>
陸景行不知何時站在她身后:“那多沒意思,神仙才喝露水為生。我等凡夫俗子,命如草芥,需要晌午的烈日照耀,光合作用下,才能向上生長。喂,顧清歡,你就是我的烈日?!?br/>
“那可不是,一天到晚圍著你轉(zhuǎn)。你臺詞記住了嗎?就瞎跑!”
顧清歡轉(zhuǎn)身。
只見——
少年長發(fā)白衣,豐神俊朗,明眸皓齒:“當(dāng)然,你要不要聽聽?”
仙人也不過如此吧!
顧清歡有片刻失神。轉(zhuǎn)回身,回魂兒:“不用,記住就好。一會開拍了,好好演?!?br/>
陸景行首次觸電古裝,雖然只是演繹男主少年時期,但戲份很足,人物形象豐滿。
他的第一場戲,角色拿捏得很準(zhǔn)確,把少年的心智果決,善惡分明,勤奮自持,孤傲又不失狹義演繹的恰到好處。
一場結(jié)束,顧清歡上前為他披上羽絨服:“導(dǎo)演夸你悟性高,前途不可限量?!?br/>
陸景行一臉得意:“你呢?你覺得我演的怎么樣?”
“有待提高!”顧清歡一貫如此。小孩子不能捧得太高。
陸景行順勢把她的手塞進(jìn)羽絨服口袋,心里美滋滋:“謹(jǐn)遵教誨。我喜歡這個角色,一定會把他演好的。”
顧清歡抬頭看他,也只是隨口問問:“為什么喜歡?”
少年低頭淺笑,貝齒輕啟:“一生之至樂,唯有與你相守之時。弱水三千,只飲一瓢。多美好?!?br/>
顧清歡眼神躲閃,看向遠(yuǎn)處夕陽,清冷淡漠:“江湖愛情,虛幻罷了?!?br/>
“虛幻也罷,總比未曾擁有的好。”
兩人并肩而立,影子依偎。
陸景行突然喚:“顧清歡……”
“嗯?”
“沒什么,就是想喊你的名字?!?br/>
“哦,快去把妝卸了吧,晚上導(dǎo)演請吃飯?!?br/>
“你晚上不準(zhǔn)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