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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述和兩姐妹玩3p 屋門開了進(jìn)來個藥婆

    屋門開了,進(jìn)來個藥婆。

    好利索的一對眼,刷刷刷的,將梁子下立著的兩人瞧了個透;又使一個箭步跨上來,矯健的很,不見一點(diǎn)疲態(tài);手一撈,就要去揭熊荊于的面紗。

    熊荊于往后退了一步,避開了;季長風(fēng)急忙上前去檔。

    藥婆見了這個陣勢,呵了一呵,一對眼直直的扎在季長風(fēng)臉上:

    “做什么呢——這時候心疼了?不露臉,誰收你們家的丫頭?!?br/>
    季長風(fēng)哽住了,想不出應(yīng)的話語,只好噤聲。

    后面的熊荊于立時將眼神冰住,冷冷的上來,一手將季長風(fēng)推到一側(cè)去,直面著藥婆道:“面紗可以揭,但得喚你們樓主出來?!?br/>
    “喲——什么口氣?!彼幤诺菚r要笑,“你倆哪尊大神哪,竟來請我們樓主了——”

    “我是道上的人,若將我與那平凡女子一般處置,恐怕是不大妥當(dāng)?shù)??!?br/>
    這時藥婆的神色才有了變化——但眼神是一樣的利,在熊荊于身上剮了好幾剮,這才揮了手中的帕子,喚進(jìn)屋外的丫鬟。

    隔了不過三步遠(yuǎn),熊荊于聽到藥婆壓低了聲道:“去把玉樹樓主喚來?!?br/>
    丫鬟應(yīng)聲后便匆匆去了。藥婆對著兩人,又作了一副神氣的樣子:

    “這年頭,修道也不頂用了。以前兵荒馬亂,自當(dāng)潛到山里頭,做個道士和尚啥的,就避過去了;還能吃皇家的米,用官家的銀。這會兒,呵——是條賤命,它就是條賤命,做什么裝飾,都洗不干凈的?!?br/>
    “你——”季長風(fēng)聽了簡直憤極,后腿一瞪就要上去了,幸身前橫出一臂膀來,生生將他攔下。

    他側(cè)過去,看見熊荊于的一張臉,淡的,沒有什么顏色,然而那眼睛,分明又燒起了辣椒水,只是草草一掃,就灼得生疼。

    “這道上的,同我們這兒的普通姑娘,倒也沒什么不同。簽了賣身契,就憑你個人的本事。

    “你要沒那個姿色和手藝,端茶倒水遞手巾,伺候主子的活兒是定少不了的;稍微機(jī)靈點(diǎn),還能混個什么廚娘花奴;量你有點(diǎn)東西吧,也甭想立時能掛牌接客,那培訓(xùn)的苦日子,可不是誰都熬得住的。

    “熬不了,照去做那吹灶火的活;真掛上牌了,接不到客,還是要拿你來罰的。哦——對了,你要是個雛,興許還能翻點(diǎn)浪頭,就看買你的客人多不多了,不過那錢是要交到我們手里的,多多少少會有點(diǎn)不平衡。

    “習(xí)慣了就好,做個紅倌人,這些滋味日后是定要自個兒去嚼的,哈哈哈——”

    藥婆的這番話,倒明擺著是對人不對事的意味了。她在姑娘中間向來跋扈慣了,今兒碰上個道上的,不歸她管,本就有些泄氣。

    再加一層熊荊于本身的驕蠻勁兒,還有季長風(fēng)那當(dāng)斷不斷的作為,真真是礙著了她的眼。

    她本就是個牙尖嘴利的主,一開了頭,便跑得沒了邊,一句句下來,引得那熊荊于紅一塊,紫一塊,就欠個人過去將那皮給戳破,引她的辣椒水出來了。

    這時門給人敲響了,進(jìn)來個丫鬟。

    那藥婆本還要說道,這下給打斷了,臉上的皮都擰了起來。

    丫鬟自向她請了安,耳語了幾句,是個不甘不愿的姿態(tài),料想也是個平日沒少受氣的。

    藥婆聽了,悻悻的樣子,“玉樹樓主要的人,我自然管不著。你且說吧?!绷T了,便轉(zhuǎn)到一側(cè)去,不作聲了,全沒了剛才的威風(fēng)。

    丫鬟見她知趣,倒有些得意的顏色。

    這主仆二人神色的微妙,看在熊荊于眼里,更叫她味出這芙蕖苑的腌臜涼薄。

    “兩位請隨我來。玉樹樓主在偏屋等候多時了?!?br/>
    臨出門檻的那一步,他們聽到一個老女人的聲音。

    很低很低的一個“嘁”,像個針尖一樣不清楚,然而扎到肉里頭,到底要叫人疼個猝不及防。于是熊荊于耐不住了,隨了個手,把門給閉上。

    砰的一下,將屋里的那人驚得不輕,匆匆撲到門邊來,使出好大的勁要把門破開。然而是不行的。

    熊荊于略施小術(shù),那兩片門就粘住了,使的力越大,它們也就粘的越緊。

    老藥婆眼見不湊效,就要使出絕活來破口大罵;熊荊于隔空捏個訣,將她的嘴巴也粘上了,也是越粘越緊,越粘越緊。

    聽著一道門后嗯嗯嘛嘛的聲響,熊荊于心下大快,一個噗嗤,正要作笑,忽而聽見身后一聲冷哼。

    回頭去看,原是那丫鬟,使條巾帕子掩住了臉,只露一對眼在外頭,眼底的色又濃又稠,像一壇陳年的毒,突然之間揭了蓋,便忍不住的要揮發(fā)出來。

    “活該——老妖婆!”

    熊荊于倏忽間覺出悲涼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