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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亂之后的第三天,護(hù)城衛(wèi)的俘虜因為杜高的話而被赦免一命,但是絕對不可能繼續(xù)待在真火城,全部都被驅(qū)逐。軍部最忙,軍務(wù)大臣德普簡直是一個頭兩個大,羽林軍雖然說勝利了,卻也損失嚴(yán)重,最怕的是,這個時候,和羅斯帝國頗有過節(jié)的蘇貝帝國來找麻煩。
裴龐家族、海涅因家族、林達(dá)家族等都被抄家,各位參與謀反的頭領(lǐng),都被送到了軍事法庭接受審判。
原本一直都是領(lǐng)閑錢的軍事法庭的長老團們這次徹底鍛煉了一把老骨頭,搜集各種證據(jù)來給這些貴族頭領(lǐng)定罪。
史黛拉受了一點輕傷,活抓了青葉。期間赫本去探過一次病,她還是像以前一樣,風(fēng)趣健談,沒有什么架子,反而湊趣地對赫本說以后要靠她這個公爵老爺多多照拂。
自李斯特家族初代皇帝之后,受封公爵的一共有五人,無一不是立下汗馬功勞,而初代的黃金三叉戟家族的族長尤甚,因而封了世襲?;蕦m經(jīng)過戰(zhàn)火屠戮,也是要整修一番,不過目前維希女皇重傷不曾露面,大家明面上也是愁云慘淡。
赫本和碧昂斯的賭球事業(yè)因此也只能擱置,倒是白花花地流失了好多銀子,為此碧昂斯還相當(dāng)肉痛。遠(yuǎn)在松蘭平原的威廉家族的族長發(fā)了好幾封信件來打探真火城的情況,深怕一不小心就輪到他們倒霉。碧昂斯想過這個問題,逃是逃不了的,威廉家族和海涅因家族是綁在一起的,海涅因家族一倒,威廉家族哪有安全無恙的道理?不過倒也不會滅族,到底杜高為了安撫人心,也不會追查到一個小小三等子爵,不過威廉家族也免不了要大出血一次。
碧昂斯這個沒心沒肺地倒是沒有多少擔(dān)心,還是在赫本的詢問之下才說起的。
三月末,杜高和沙羅耶終于坐在了一張桌子上談判。今次教會的人員跟著大公主蕾拉押錯了寶,因而一個個都灰頭土臉,連幾個紅衣大主教都不趾高氣揚了。
杜高終于揚眉吐氣了一次,以前每次教會都是盛氣凌人,這次終于他拿到了話語權(quán),想來養(yǎng)傷中的維希女皇也很高興。
赫本是跟著杜高出席和教會的談判的,怎么說她也是這次平定叛亂的大功臣,雖然說年紀(jì)小了一點,不過羅斯帝國以武立國,她又是出生名門,自然不會有人小看,這一次大家到時自動忽略了赫本以前那些個敗家女的壞名聲。然而,那紫眸不祥的傳言也愈演愈烈。赫本不知道杜高心中是怎么想的,不過人言可畏,收斂一下還是有必要的。
長桌的一頭坐的自然是教皇沙羅耶,赫本先前見過這個干瘦的中年男子,因而一眼認(rèn)出。他穿著一身明黃的袍子,赫本不無惡意地想,怎么今次不穿一身寡淡的白色了呢?好歹也給祭奠一下死去的教會人員啊。
教會是一顆大毒瘤,想要一下子清除是不可能的,所以就算是杜高站在正義一方,也不能直接下令將教會給滅了。不單說教會的底子深厚,沒有這么容易動搖,且在平民中是相當(dāng)有影響力的,貿(mào)然動手,會導(dǎo)致民心不穩(wěn),很容易就動搖國本。
因此杜高就算再不愿意,也只能坐下來談判。
教皇沙羅耶的地位是超然的,不禁可以被尊稱為陛下,而且見了杜高也是不用行禮的。教皇號稱他是神在人間的最高代言人,那么就是半人半神,自以為超越種族的。
赫本對于他可實在沒有好臉色,第一次見面就不太愉快,更不用說后來教會和大公主勾結(jié)的那場暗殺,讓她吃了大苦頭。不過她如今也只能忍氣吞聲,畢竟跟人家地實力在那里,就算她的武力值現(xiàn)在兇猛飆升,對于教皇沙羅耶來說,還是不夠看的。
“教皇陛下,今次大公主謀反,你們圣神騎士團和白衣使徒相助叛亂,我希望你們給我和陛下一個交代”杜高面色并不好看,說話的語氣也不打算給教會留面子,所以直接開門見山。
很快副軍務(wù)大臣辛齊老伯爵也幫腔:“十三代教皇本訂下了不會參與皇室斗爭的條約,你們今次是自己親手撕毀的,你們難道不把整個皇室整個帝國放在眼里嗎?”
“二殿下,辛齊老伯爵請息怒,既然我們坐下來談了,大家就不要夾槍帶棍的冒著煙火氣。”紅衣大主教羅特一開口就是笑瞇瞇的,這位紅衣大主教是傳聞中下任教皇的熱門人選,也是經(jīng)常掛著一副笑臉,善于言辭的。
人家這樣好的態(tài)度,杜高也不能太掃了人家的面子,于是緩了緩面色,對教皇沙羅耶說道:“那好,我也不管你們的說法,這里是我們的要求。你們違反條約在先,理當(dāng)賠償我們的所有損失,并且裁剪神圣騎士團的騎士,教會退出真火城。”
杜高拋出他的要求,頓時又一名紅衣大主教沉不住氣,冷哼道:“太苛刻了?!?br/>
沙羅耶的手緩緩抬起,所有人立刻閉嘴,他的臉像是帶了一個人皮面具一般,長年都是不會變化的。
“條約過去太久遠(yuǎn),很多教會的人已經(jīng)不記得了。十三代教皇以瑟離世距今已經(jīng)一百五十年,二殿下總拿條約說事,未免太苛刻了?!?br/>
“就算距離再遠(yuǎn),條約還是條約,難道你這個第十五代教皇,要推翻十三代教皇的條約嗎?教會中一向都是尊重資歷的,沙羅耶教皇,你的話實在讓人齒冷?!毙笼R老伯爵冷哼出聲,很快將教皇沙羅耶的話頂了回去。
“辛齊,請說話尊重一點”一名火爆的紅衣大主教立刻拍案而起,看來他是教皇沙羅耶的死忠。
“尊重?你們做出這樣不要臉的事情,還想要讓我們尊重你們什么?”魯爾伯爵皮笑肉不笑地頂了回去。
赫本原本是坐得離杜高極遠(yuǎn)的,因為在座的都是貴族中的貴族,老資格了,她雖然是大功臣,不過身份偏向于灰色,因而勉強攀上了末等席,杜高特準(zhǔn)她坐著。這次是給教會落井下石的好機會,赫本哪里會錯過,于是說道:“近的不說,遠(yuǎn)的帳還有好些呢,本人于半個月前還遭了五名神圣騎士和六名白衣使徒的圍攻,差點喪命,請問,這筆賬,我應(yīng)該算在何處”
她憤怒的聲線雖然沒有前兩位伯爵來得鮮明,不過女子的聲音格外突兀,這下子所有的人都注意到了赫本,看著這小女孩兒居然逃過了教會精心的圍殺,不僅沒有殺掉她,反而折損了那么多人,心中肉痛得不行,偏偏,這件事情是不能拿到明面來說的,教會最好極力撇清。
羅特之前是有見過赫本的,肅然聽說了這個年紀(jì)還小的貴族少女居然是叛亂的大功臣,不過在此處碰面倒是比較驚訝。
“海涅因小姐……”羅特剛要開口,就被杜高冷冷打斷:“羅特大主教,赫本已經(jīng)被海涅因家族除名,雖然陛下黑沒有正式冊封,往后她便是郁金香公爵,請不要用她那舍棄了的姓氏。”
羅特微微抿了抿唇,聽出了杜高心中的不爽之意,于是只能改口,攤開手很無奈地說道:“赫本小姐,請問刺殺的事情又是從何說起,教會怎么會貿(mào)然刺殺帝國的貴族呢,就算是對某個貴族產(chǎn)生懷疑,也會通知女皇陛下要人的。”
好嘛,居然來個睜眼說瞎話,矢口否認(rèn)?當(dāng)時去刺殺她的人都被黑袍面具男給滅了,如今教會若是死不承認(rèn),倒是還真有點難辦。
赫本冷冷一笑,說道:“我以為教會是正大光明的,沒有想到也會遮著眼睛說瞎話,居然能夠把一件發(fā)生過的事情說成沒的”
“那么,赫本小姐有什么證據(jù)嗎?”教皇沙羅耶低沉著聲音說道。
“證據(jù)?我本人就是最好的證據(jù),我的侍衛(wèi)隊長死在了那一場討伐戰(zhàn)中,難道我要白白咽下這口氣嗎?二殿下,請一定要為我討回這個公道?!贝蠊饕阉溃廊说幕逇饩筒粨胶土?,可教會這群死蟲子以后肯定還活找上她的。
“自然,今天一定要將這些事情說清楚,要回該要的。”杜高說道。
羅特略一皺眉,說道:“赫本小姐,你這樣說可真讓人為難。倘若辛齊伯爵也說他遇到了教會的刺殺,我們是不是也要為此擔(dān)起責(zé)任?說話要講究證據(jù),如果只是你的一面之詞,我們無法信任?!?br/>
當(dāng)時赫本也早就失去了意識,想必尸體早已被清理干凈,現(xiàn)在倒是要哪里去找證據(jù)出來?赫本那個氣啊,他兒子還在她那里打工呢,就算父子兩關(guān)系不怎么樣,好歹羅特也不能將她得罪透徹了吧?小心她將胖子羅明往死里整決定了,不能讓那個死胖子好過。
教皇沙羅耶掃了赫本一眼,又對著杜高說道:“教會的中心在真火城已經(jīng)五百年,絕對不能退出真火城”
杜高也早已料到在真火城盤踞了五百年的教會是不可能就此退出真火城的,但是這只是一個態(tài)度而已,自然給予了教會討價還價的空間。
于是杜高似笑非笑道:“沙羅耶教皇,你們這也不肯那也不肯,態(tài)度也太不真誠了吧,我不介意,我們再好好切磋切磋,然后坐下來慢慢談。”
說不過就打,反正教會的主力神圣騎士團在之前損傷不少,他們是不怕在損傷一點兵力的,虱子多了不癢??山虝煌囵B(yǎng)一個神圣騎士是需要很大的精力的,教會的神圣騎士團總共才五百人,不能像護(hù)城衛(wèi)或者羽林軍這樣損傷。
況且,西面還樹立著一尊龐然大物呢,魔法公會虎視眈眈,最高興的就是看皇室和教會打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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