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襲涼風(fēng)。
喬喬忽然擋在了過來。
她正面朝著陳哲,用背部擋住了襲來的火球。
噗噗噗!
錯愕看著對自己歉意微笑的喬喬,那張布滿虛汗的慘白臉龐,疼痛令她的唇角在抽搐著。
高溫的炸裂。
頭發(fā)的末梢部位沒被觸及都焦黑了。
血肉模糊成膠狀。
一絲絲火縷還在背后燃著。
“陳哲,能認(rèn)識你我好開心?!?br/>
“你是第一個真心把喬喬當(dāng)做朋友的人。”
“可是,我真的好沒用呢…”身子在軟倒在了陳哲跟前,喬喬無力的搖著頭:“快跑吧,趁現(xiàn)在?!?br/>
她知道憑著陳哲那個閃彈的技能,在放棄她這個累贅后還會有一絲逃離可能。
陳哲眼瞳顫抖。
低著頭,半張臉都籠罩在黑袍陰影下,他站起身來,卻是地縛術(shù)并沒消失,符文圈從掌心散開聚攏在了雙腳處。
“嚴(yán)彪的走狗們?!?br/>
怒寒話音刺得黑袍人們身子一抖,在那沉睡的體內(nèi)細(xì)胞中,有股力量被憤怒驚醒,熟悉的感覺,就如同那天與嚴(yán)彪決戰(zhàn)的時候一樣相似。
陳哲不由自主的雙掌合十,瘋狂運轉(zhuǎn)魔能力量。
頓然。
嘶!
一股股澈藍(lán)雷流,從陳哲體內(nèi)大量涌出,霎時間覆在了所有縛繩之中,危險氣息嚇得即將要掙脫的眾人渾身一個激靈。
“啊啊??!”
滋滋電流聲,距離實在太近了,捆綁著皮膚表面的藍(lán)色雷電輕而易舉刺入肉層,沖潰著他們體內(nèi)魔能,無言霸道的將眾人力量死死克制。
他們發(fā)覺自己都匯聚不了足夠的魔能來抵抗,每每運轉(zhuǎn)起魔能,都被侵入體內(nèi)的雷電沖潰了。
“死吧?!?br/>
陳哲冷眼揮指,噼啪一陣?yán)妆?,仍舊是348點的爆破威力,不同的是變成了348點的雷屬性爆破。
雷元素。
所有元素中最強悍的刺透,比擁有穿透之力潛能的武者更為出色。
防御再強的人,對雷系的抗性都不會太高。
何況這些爪牙雜碎。
響音。
雷聲如鳴。
爆破自他們中間呈一線炸開。
黑袍眾人來不及叫喊,原地怦然炸裂,一個個腹部胸口撕裂出大傷痕,淌著濃稠的血沒有了呼吸。
陳哲身子一晃,艱難抱起昏過去的喬喬,向后望去一道道敏銳的身影正在沖來。
人數(shù)非常多。
而且都到達(dá)了30級的境界。
是嚴(yán)彪手下的精銳人員。
沒辦法了。
用出最后的力氣,陳哲背著喬喬往下方跑去,一頭沖進了傳言中的詭異石洞。
悚!
一進里頭,陳哲的心臟就劇烈跳動。
“這里居然是!”
…….
黑袍人們圍聚在幽洞前,里頭傳來一陣陣空靈的聲音,又仿佛就沒有任何聲音傳出。
為首的男人皺著眉頭。
搜索過了,最先派來的小隊一半人殘廢了,還有一半受到了致命創(chuàng)傷當(dāng)場死了。
僅僅是個19級的毛頭小鬼。
怎么會有這種實力。
他對嚴(yán)彪護法負(fù)傷的消息是嗤之以鼻的,一定是某些人故意抹黑護法,現(xiàn)在看來這個叫陳哲的家伙確實有那么點本事,不過也僅僅如此了。
自己帶來了接近四十人,都是在30級左右的等級。
看他插翅也難飛!
“隊長,要進去嗎?”一名下屬詢問道。
打量著石洞,黑袍隊長猶豫了下,挑了五個人命令進了里邊,才剛剛消失在視線里就傳來了撕心裂肺的喊叫。
五個人的魔能氣息都消失了。
死了。
“傳言看來是真的?!焙谂坳犻L不由退后了幾步,不敢離這個鬼地方太靠近了。
他左右吩咐道:“這個石洞不可能有其他出口,所有人守在這里,即便陳哲不死在里邊也要讓他活活餓死?!?br/>
同一時刻。
陳哲和喬喬在幽洞內(nèi)倒沒有遇到生命危險。
剛剛聽到了身后傳來的慘叫聲。
之后就沒動靜了。
想著黑袍家伙們應(yīng)該是不敢進來了。
只是。
也逼得陳哲往更深處尋去。
明明沒有點燈,一路走來卻視線明亮可見。
瞅著洞內(nèi)像是到了敦煌窯洞里似得,四壁畫滿了古怪離奇的油蠟壁畫,有些還是衣不遮體的古代女子畫幕。
越往里邊,這些畫里人物的五官開始變得扭曲,隔著畫無聲的透露出痛苦慘叫。
畫里還出現(xiàn)了一些離奇的人。
又不太像是人。
一人全身金色鱗片左耳穿一條金蛇,腳踏兩條盤龍,雙目緊閉,肩胛處生羽翼。
一人高舉雙斧,腳踏金靴,渾身青紋黑臂,人臉卻在正胸前。
一人頭戴灰黑斗笠,俯身斜姿,煞氣逼人,手中鐮刀似要破畫而出。
一人穿戴飾品,袒胸露乳,臉極妖艷,眼中似要吸人精氣,長得最像人類,卻在背后有另外長著一對手。
“好奇怪的畫像?!标愓茑Z。
“他們是巫族?!?br/>
聞言一驚,喬喬受傷很嚴(yán)重還趴在自己背上,不是她在說話,而且這道蒼老的聲音是個男人。
才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到了洞的最深處。
眼前是一連串風(fēng)鈴。
沒有風(fēng)。
卻在碰撞出空靈的聲音。
下方是個古舊木桌,擺著一些已經(jīng)腐朽的物品,年代太久遠(yuǎn)了看不出是什么東西了。
“我堂堂第三宮已經(jīng)沒落到如此程度了嗎。一個低級武者都能佩戴魔煉戒指了!”讓人汗毛倒豎的聲音又一次傳來。
陳哲咬著牙,飛快轉(zhuǎn)了一圈,還是沒有看到是誰在說話。
“在這里?!?br/>
一只風(fēng)鈴急速擺動,灰白色的氣息飄了出來,逐漸形成了一個模糊的人形,沒有衣服全身都是灰芒的,只有臉龐部位比較清晰。
是個上了年紀(jì)的老者。
呃,落尾還要加亡魂兩個字。
“前輩是?”陳哲脫口講出了古裝劇里才有的臺詞。
亡魂板著張臉有點不爽的打量過來。
看著陳哲手上的魔煉戒指,又在陳哲身旁嗅了嗅,皺起了眉頭。
他的眼神,就像在講著你實力怎么會這么垃圾。
“才19級武者?!边@道亡魂繞著陳哲轉(zhuǎn)了圈,渾然不顧陳哲有多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他搖起了頭:“你不是第三宮的宮守怎么會有魔煉戒指?!?br/>
“這枚戒指是我無意中從一名第三宮的左護法那得到的?!标愓苷f著,生怕對方要來搶戒指:“您是第三宮的成員嗎?”
“哼?!睂Ψ斤@得更不爽了。
“您是第三宮的宮守?”陳哲再次問道。
亡魂又哼了下,不過它回話了:“小輩們連我都認(rèn)不出了。也罷也罷,老夫生前再狂傲,終究也不過是漫長歲月里的一粒塵埃?!?br/>
陳哲一愣。
還真是第三宮的宮守,猛然想起了李秋霞的話,當(dāng)年內(nèi)斗之亂里第三宮的宮守可是站在他父親這一邊的。
陳哲語氣中都有了激動:“您就是我父親曾經(jīng)追隨的第三宮宮守雷乾長者?”
“你父親何人?!彼麊柕馈?br/>
“陳靖?!标愓芩闪丝跉?。
飄在身前的亡魂似乎怔了一下。
剎那。
空氣變得凝固。
一股足以讓陳哲感到窒息的力量從他身上壓了出來。
亡魂變得大為惱怒。
“陳靖?你是那個叛徒的后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