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姐姐,你長得真別致,跟秦大哥真般配?!?br/>
他的后腦勺自然再次受到來自秦穹的重創(chuàng)。
“別廢話?!鼻伛返?,“天色不早了,早些出發(fā)?!?br/>
宴清的脾氣似乎很好,無論秦穹怎樣對他,他好像都沒紅過臉。
聽到他的話也馬上坐到馬車前方,自動當(dāng)起車夫的角色來。
“好嘞,秦大哥?!?br/>
許靈竹還想跟秦穹囑咐兩句關(guān)于洛洛的事情,可是手腳麻利的宴清已經(jīng)將馬車駛出幾丈遠了。
無法,她只有飛快地跟秦穹道別。
“秦大哥,我很快就回來,好好照顧自己和洛洛。”
秦穹幽深的眸子里閃過一絲晦澀,接著只是朝馬車的方向微微點了下頭。
他薄唇微動,似乎說了些什么,可是馬車的聲響太大,許靈竹一個字都沒聽清楚。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宴清的原因,這一路上都十分平靜。
一直快到鏢局也沒發(fā)生任何意外。
許靈竹對此相當(dāng)滿意。
而小翠則是頻頻偷瞄馬車外那抹清雋的背影,每次幾乎都被許靈竹抓了個現(xiàn)行。
如此幾個來回,許靈竹終于忍不住打趣她了。
“小翠,你不要你的靖哥哥了?”
小翠一愣,隨即面色越發(fā)紅潤,她假意瞪了眼許靈竹,“許姐姐!你明知道靖哥哥他已經(jīng)有婚約在身了,你干嘛還要拿我尋開心?”
許靈竹笑得越發(fā)開心了,“哦,是我忘了,前些天好像是誰在那里尋死覓活來著,還背著我們偷偷抹了幾次眼淚,我不記得了?!?br/>
小翠和她剛回到家便讓人給她口中的靖哥哥帶了消息,可那人卻只是回了一句話,大意便是父母已經(jīng)給做了媒,以后兩人還是別見面的好。
小翠純純的初戀便“啪嘰”一聲摔了個粉碎。
起初許靈竹和鄭媛媛還擔(dān)心她來著,可沒想到吃了一頓美食,睡了一次美覺,這心大的小妮子便將此事完全拋之腦后了。
也害得許靈竹兩人白白替她擔(dān)心。
現(xiàn)在想來還是覺得十分很有趣的。
“許姐姐!”小翠將臉別到一邊,十分倔強地嘟起小嘴,“誰抹眼淚了?反正我沒有!”
車內(nèi)的鄭媛媛也忍不住跟著莞爾。
“許姑娘,你說的那個地方快到了?!?br/>
馬車外傳來宴清爽朗的聲音,鄭媛媛下意識地挑起簾子往外看。
看到那熟悉的熙熙攘攘,鄭媛媛眉眼微彎,感嘆了一句,“終于要到家了?!?br/>
她歸心似箭,剛到鏢局門口便率先沖了進去,就連平日里那端莊的少鏢頭模樣也不復(fù)存在了。
此時此刻只有一個心系父親的女兒。
沒想到鄭媛媛剛踏進鏢局門口,便聽見手下發(fā)出一聲驚喜的叫聲。
“是少鏢頭回來了!”
“少鏢頭,你終于回來了!老鏢頭他,他快不行了!”
“什么?”鄭媛媛一愣,隨即拉住那人的胳膊,緊張不已地問答道,“我爹他怎么了?”
“老鏢頭這幾日一直吐血,尤其是剛剛,還因為吐血而暈過去了,大夫說,怕是,怕是……”
“你倒是說?。 编嶆骆氯滩蛔〈叽俚?,隨即甩開他的胳膊,徑直朝鄭鏢頭的房間走去。
“爹!”
鄭媛媛推開門便見到幾名大夫正圍著鄭鏢頭連連搖頭。
以前精神抖擻又身體健朗的鄭鏢頭此時已經(jīng)瘦得跟個皮包骨頭一樣,渾身上下扎滿了針,嘴角掛著一絲黑色凝固的血漬,人處于昏迷狀態(tài)中,屬于出氣多,進氣少的狀態(tài)了。
鄭媛媛見狀,眼眶頓時就紅了。
她強忍著即將奪眶而出的眼淚,忍不住撲倒床前,輕聲呼喊著他。
“爹,你醒醒啊,我是媛兒,你看看我……”
“少鏢頭。”一旁一位年邁的大夫率先開口,他的語氣里充滿了遺憾,“老鏢頭中毒已深,我們已經(jīng)盡力護住他的心脈了,可是……唉,你節(jié)哀吧?!?br/>
這意思就是指讓鄭媛媛準(zhǔn)備鄭老鏢頭的后事了?
“不會的!”鄭媛媛根本不愿接受這樣的事實,她激動地拉住那位大夫的衣袖,“大夫,我求求你,看在我爹這幾年來對你們醫(yī)館的照顧,你再想想辦法吧!”
大夫嘆了一口氣,無奈地搖搖頭,“對不住啊少鏢頭,老夫已經(jīng)盡全力了?!?br/>
鄭媛媛緊咬著下唇,瘋狂地搖頭,“不,我爹不會死的……”
而跟過來的許靈竹幾人見到這一幕都有些于心不忍。
“鄭姐姐,你別這樣,鄭伯伯不想看到你這樣?!毙〈淅∷氖?,柔聲安慰道。
而許靈竹則是上前在鄭老鏢頭面前轉(zhuǎn)悠了一圈,一會兒緊皺雙眉,一會兒又眉頭舒展。
她沉思的模樣很快引來其他幾位大夫的側(cè)目。
“這位姑娘莫非還會醫(yī)術(shù)?”
許靈竹此時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聽見別人的問話也只是漫不經(jīng)心地回了一句,“略懂而已?!?br/>
除了那位年邁的大夫沒有開口,其余幾位年紀(jì)稍輕的便開始嘲笑起來。
“小小女子還真是大言不慚。”其中一位似乎很看不慣許靈竹做作模樣的年輕大夫立馬就譏諷地問道,“那依你之見,鄭老鏢頭的毒該如何解?。俊?br/>
這明顯是存了刁難之意,方才那位最年長的大夫明顯是資歷最深的,他都已經(jīng)開口說鄭鏢頭無藥可救,如今再來特意問許靈竹這樣的黃毛丫頭,不是擺明了刁難嗎?
可許靈竹卻不甚在意,她低頭認真地查看著鄭老鏢頭發(fā)黑的上半身,“辦法有是有,不過……”
聽見她說有辦法,鄭媛媛先是一愣,隨即喜極而泣地問道,“真的嗎?!”
那位故意刁難許靈竹的大夫明顯不信,他冷哼一聲,“吹牛誰不會?你說能治得好便能治得好?方法呢?”
身后的宴清臉上雖然仍舊掛著笑,可是那笑明顯冷了幾分,看向那名大夫的眼神也陰沉了不少。
他手腕微轉(zhuǎn),似乎剛準(zhǔn)備動手,卻聽見許靈竹清凌凌的聲音又再次響起。
“你讓我告訴你就告訴你???那我豈不是很沒面子?”
許靈竹笑瞇瞇地看著那名大夫,學(xué)那名大夫說話的樣子卻險些氣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