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雙眸子,像是一汪清泉,起了漩渦。
一看過去,就感覺到了一股吸力。
整個靈魂,都像是被揪住了,要被吸進(jìn)去。
虎風(fēng)像是突然驚醒,猛地移開了眼睛。
之后,也不敢再盯著這雙眼睛看了。
“你就是災(zāi)星之子,乖乖跟老夫走,老夫就放過其他人。”
虎聲虎氣,感覺那唾沫星子都快噴過來了。
刑七月有些嫌棄的后退了幾步。
看過去的眼神,淡淡的,像是根本就沒把虎妖放在眼里。
眼睛上下打量著這虎妖,“就是你欺負(fù)我哥?”
虎妖還沒來得及張口,刑七月下一輪的話就又來了。
“你說你要不要臉,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怪物了,竟然欺負(fù)一個小孩子。
是不是老糊涂了,腦子已經(jīng)壞掉了?”
虎妖開口就要反駁,刑七月更快。
自問自答。
“肯定是壞掉了。既然腦子壞掉了,就應(yīng)該找個地方躲起來,非要鬧得沸沸揚(yáng)揚(yáng)的。
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自己腦子壞掉了。
怎么?想博取同情心?”
虎妖著急的很,“我腦子沒壞...”
就插進(jìn)來這么一句話,后面再想說,卻是沒機(jī)會了。
“長得還這么磕磣,是不是化形的時候摔了一跤,在地上烙了個餅。”
說著還指著虎風(fēng)的臉,“你看看你這臉,鼻子不是鼻子,好好的鼻子長得跟在一團(tuán)泥上戳了兩個洞一樣。
嘴巴嘴巴也長得那么麻麻賴賴的,長那么大,難不成吃多了撐的?
嘴巴那么大就算了,眼睛還小的跟豆子一樣,以為自己是個豆子精嗎?”
虎妖什么感覺,他們是不知道了。
站在一旁看戲的幾人,卻是笑的臉都要抽筋了。
這里觀戰(zhàn)的,不知刑止離三人,還有幾個護(hù)衛(wèi)。
被小小的護(hù)衛(wèi)看了笑話,虎妖只感覺自己的理智都快要被怒火給燒沒了。
拿著大刀就沖了過來。
刑止離手猛地握緊,有些擔(dān)心。
千生:“尊主已經(jīng)覺醒了,這虎妖,傷不了她?!?br/>
刑止離扭過頭,莫名的看了一眼千生。
“夢境,開?!?br/>
朱唇輕啟,三個字,空靈響起。
隨著聲音響起,只見刑七月周身像是縈繞了一層七彩的光。
而那虎妖,兇殘的眸子變得呆愣。
像是真的傻了一樣。
整個世界,此刻,他只看得到面前的紅衣女子。
也只聽得到她的聲音。
手中的大刀,突然就覺得很重。
不拿了吧,這么重。
于是,大刀嘭的一聲,掉落在地上。
然后就那么呆呆的站在那里,剛剛不敢看的眼睛,此刻卻一直直直的盯著。
看著紅衣一步一步的走近。
“你猜,你背后的主子,會不會來救你?”
說著,人已經(jīng)走到了跟前。
一把匕首,橫插在虎妖的胸口處。
清楚的聽到了一聲脆響。
虎妖呢喃的說了兩個字,“妖丹...”
刑七月突然就笑了,明媚的笑顏像是太陽,瞬間融化了冰面。
“對呢,妖丹,我?guī)湍汩_了個小口。
太圓了,不適合你?!?br/>
調(diào)笑著,好像是真的幫了什么大忙。
等再次出現(xiàn),他們發(fā)現(xiàn),剛剛那虎妖,像是瞬間老了幾十歲。
白發(fā)出現(xiàn)在頭上,臉上布滿了皺紋。
若不是那穿的衣服,誰能把這妖跟剛剛的虎風(fēng)聯(lián)系起來。
刑七月默默的站在幾步遠(yuǎn)的地方,手中的帕子細(xì)細(xì)的擦著手上略微的血跡。
而那虎妖,此時也像是猛然驚醒。
第一時間就感覺到了自己妖丹異樣,卻什么也想不起來。
“你竟然毀了老夫的妖丹,你竟然...”
腦子里突然想起最后一幕,耳中響起的那三個字。
看著不遠(yuǎn)處的紅衣女子,臉上露出了深深的恐懼。
“怪物!怪物!”
吼聲把樹上的鳥都嚇著了,從樹上驚落。
刑七月也擦好了手,才又閑情去看坐在地上的虎妖。
一步一步靠近,虎妖一點(diǎn)一點(diǎn)往后挪動。
“你不是說要把我抓去交給那個使者嗎?
不辛苦你了,你告訴我他們在哪兒,我自己去就是了。”
虎妖雖然活了不少年,卻也從來沒有見過這種力量。
妖丹已經(jīng)廢了,他此刻只想保住性命。
興許,大人可以修復(fù)我的妖丹。
虎妖像是根本沒有聽到刑七月的話,滿腦子想的都是怎么逃走。
等了半天,也沒見回話,刑七月一個上前,踩在了虎妖的手上。
虎妖發(fā)出痛呼。
刑七月立馬一臉抱歉的說道;“哎呀,怎么這么不小心,踩住你的手了,抱歉??!”
話是這么說,但是卻始終沒有抬起自己的腳。
還慢慢蹲了下去,近距離的看著虎妖。
“你主子在哪兒?”
語氣突然凌厲。
虎妖不由自主的就說出了神族使者的位置。
得到了位置,刑七月心情立馬陰轉(zhuǎn)晴。
拍了拍虎妖的腦袋。
“謝了?!?br/>
然后轉(zhuǎn)身向哥哥走去。
“哥,好久不見?!?br/>
看著紅衣走遠(yuǎn),虎妖臉上露出了開心。
刑止離:“什么時候到的?”
走進(jìn)了幾步,迎接七月。
余光看到了那爬起來想要跑的虎妖,手一動。
虎妖立馬倒地。
臉上的笑還沒來得及收起來,就被刑止離補(bǔ)刀。
臨死之前還抱著自己的妖丹會被修復(fù)的希望。
“剛到的?!?br/>
刑止離四下看了一圈。
“守好四周?!?br/>
對著護(hù)衛(wèi)簡潔的下了命令,然后立刻拉著刑七月進(jìn)了里面。
“月千寒沒跟你一起來?”
知道坐下,都沒有看到月千寒的聲音。
刑止離不由出聲問道。
搖了搖頭,“我一個人來的,怎么,哥哥不想見七月嗎?”
刑止離真是無奈又歡喜,“現(xiàn)在不同往日,神界下來了人,要帶你去獻(xiàn)祭。
妖族大半的妖已經(jīng)在四處找你了。
剛剛那個虎妖就是其中一個?!?br/>
越說越激動,直接站了起來,走到刑七月的面前。
溫柔的對著她說:“七月,你聽話,趕快回魔界去。”
刑七月反手把哥哥的手給抓了下來,淡定的像是個機(jī)械人一樣。
“我就在這里待著,不讓他們看到我不就行了?!?br/>
刑止離皺了眉頭,“他們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可以算出你的位置?!?br/>
說著就要把刑七月往起來拉,“快回去,這里交給哥?!?br/>
語氣里的焦急與他剛剛的作風(fēng)天差地別。
刑七月卻定定的坐在那里,像是跟凳子粘在了一起。
“哥,你傷還沒好呢,別亂動。”
然后看向千生,“千生,把他拉坐那兒?!?br/>
千生起身,然后去拉刑止離。
看著人坐下了,還沒坐穩(wěn)呢,就又要站起來。
刑七月沖著聲聲使了個眼神,聲聲立馬心領(lǐng)神會。
藤蔓從地面長出來,然后爬上椅子,迅速扒在了刑止離的身上。
沒一會兒,就把刑止離給纏了起來。
樣子看著有些搞笑。
刑七月撇過眼睛,不去看自家老哥那也不知道是羞的還是氣的通紅的臉。
“咳咳,那啥,你們玩兒,我出去一趟?!?br/>
留下一臉疑惑的聲聲和相看尷尬的刑止離和千生。
不知道為什么,尊主剛剛說的話,總感覺怪怪的。
“我乃神界使者,奉神尊命前來尋找災(zāi)星之子?!?br/>
人剛走沒多遠(yuǎn),就聽到一道氣勢磅礴的聲音,在殿的上空響起。
刑七月剛走去,就看到天上飄著兩個人。
好端端的,站那么高,不怕掉下來把腦袋摔扁了。
點(diǎn)了點(diǎn)頭,突然就了然了。
難怪,長得太矮了,估計是想靠近太陽一點(diǎn),補(bǔ)補(bǔ)鈣。
抬頭看了一眼,就沒有再去看了。
招招手,旁邊立馬就有人上來給布置好了休息的椅子。
就連水果都擺好了。
刑七月也不耽擱,連著跑了一天,雖然不累,但是能享受一會兒肯定是要享受一下的。
坐下長舒了一口氣,好不舒服。
站在半空中的兩個人,把自己的架子端的高高的。
已經(jīng)做好了接受對方的崇拜的了。
但是站那里等了許久,都沒聽到什么動靜。
低頭一看,好家伙,人正坐在那里,享受的快要睡著了。
對著自己的同伴那么一嘀咕,然后眼睛里出現(xiàn)狠辣。
手像是不經(jīng)意的抬起,然后一道白光,速度很快的沖著下方去了。
下面的刑七月還沒有動,什么都沒有察覺。
好不容易掙脫了束縛的刑止離,剛走出來就看到這一幕。
嚇得心差點(diǎn)都要忘記跳動了。
立馬就想往上沖。
腳還沒動呢,那椅子上的小姑娘就動了。
紅衣翻飛,卷起風(fēng)華。
繚亂了眼睛。
堪堪的避過了那一擊。
而剛剛坐的位置,所有的東西都化為了碎末。
一個小小的人類,卻躲過了自己的攻擊。
還毫發(fā)無傷。
使者互相看了一眼,心里暗暗有了決定。
慢慢下降。
在刑七月不遠(yuǎn)處落地。
收起了眼中的狠辣,裝滿了虛假的善意。
看的刑七月雞皮疙瘩只掉。
“災(zāi)星之子,隨我們回神界。”
假的就是假的,再真也讓人感覺不到善意。
像是下命令的施舍一般的語氣,刑七月毫不客氣的回了個嘲諷的笑。
“您哪位?”
使者以為她沒聽明白,接著補(bǔ)充了一句說道:“我乃神界使者,奉神尊命,帶回災(zāi)星之子?!?br/>
刑七月點(diǎn)了點(diǎn)頭,然后說道:“哦,知道了,那你們可以走了。
我們這里沒有姓災(zāi)的,也沒有姓災(zāi)星的?!?br/>
油鹽不進(jìn),兩個使者那叫一個氣結(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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