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yī)生猶零慢慢邁著優(yōu)雅的方步,帶著柔和如春風的微笑掃視全場,許多女人和部分男人都露出迷醉的神情。他最后看到了人群后面的毛小米和方頃等人,微笑著朝他們走過來,紀天宇亦步亦趨地跟在后面。
周曉曉和林楓早在一進屋子的時候就躲進放食物的角落,此時周曉曉正拿著一小碟藍莓蛋糕,咬著巧克力棒,肆無忌憚地偷窺方頃,看到醫(yī)生過去的時候皺了皺眉頭。林楓拿著兩杯雞尾酒走過來,遞給周曉曉一杯,后者憤憤地接過來一口吞掉,咳嗽起來。
林楓看著她咳嗽得彎著腰,想伸手幫她拍拍背,看著那一片嫩白的裸背又不知從何下手,只得尷尬地說:“你這到底是何苦呢?做不成情人至少也可以做朋友啊……”
周曉曉咳了半天才歸于平靜,站直身子,接過林楓手中的紙巾擦了擦嘴角,眼神憂郁:“我正在嘗試這么做。”
醫(yī)生走到毛小米等人身邊,左手撫胸,優(yōu)雅地彎腰行禮。毛小米一臉茫然,不知道該如何回禮,卻見方頃上前一步,也是左手撫胸,彎腰行禮,動作優(yōu)美流暢,又帶著這人與生俱來的冷淡。
醫(yī)生看向方頃,笑道:“諸位的歌曲我非常喜歡,上次見面忘記說了,我叫猶零?!?br/>
方頃微微勾起嘴角道:“猶醫(yī)生,上次多謝你的治療?!?br/>
醫(yī)生笑著點頭:“我應該做的。你的身體現(xiàn)在感覺怎樣?有什么不適么?”
方頃搖搖頭:“沒有,醫(yī)生的治療很有效。”
紀天宇站在醫(yī)生身后,被醫(yī)生半擋著,露著酒窩笑:“那當然,猶醫(yī)生的醫(yī)術就算在末世之前也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
醫(yī)生一雙漂亮的鳳眼朝身后一斜,帶幾分嗔怪瞅了紀天宇一眼,紀天宇立刻噤聲,臉上升起紅暈。
醫(yī)生又朝毛小米看過去,道:“那么,小米先生也沒有任何不適么?”
毛小米忙搖頭笑道:“沒有沒有,猶醫(yī)生的治療真的很有效?!?br/>
醫(yī)生瞇著眼睛笑著點點頭道:“那就好。另外,師奕先生,這幾天的工作很累吧?”說著看向毛小米身邊站著的師奕和李松,禮貌地點頭微笑。
師奕還有些驚魂未定,卻也勉強站直身子笑著,李松謙恭地站在師奕身后。他是醫(yī)療組的成員,平時就在猶醫(yī)生安排下工作,前幾天有點忙,也沒趕上毛小米的演出。
眾人與醫(yī)生相談甚歡,紀天宇站在醫(yī)生身后,看起來很興奮,一直搓著手,臉上帶著激動的紅暈。
毛小米偶爾一眼瞅到紅番茄紀天宇,覺得不對勁,便問:“紀先生?你是哪里不舒服嗎?臉怎么這么紅?”
紀天宇眼瞅著醫(yī)生的鳳眼就要朝自己看過來,臉紅得徹底,忙結結巴巴道:“我我我沒有,我我我去招待其他其他客人,你你們慢慢慢慢聊哈!”
毛小米眼看著紀天宇連滾帶爬地走開,再看看依舊背對著紀天宇面帶微笑的醫(yī)生,茫然道:“醫(yī)生你不去看看他嗎?我覺得他有些不對勁?!?br/>
醫(yī)生淡笑:“不用了,他身體好著呢。我來這里只是為了跟你們幾位聊聊天交個朋友而已,待會兒就走?!?br/>
毛小米:“哦……你是他的私人醫(yī)生?所以知道他身體狀況?”
醫(yī)生笑容里出現(xiàn)一絲裂縫:“不是的……”
醫(yī)生內心的小惡魔在狂吼:那個混蛋身體能不好嗎!天天把我壓到起不來床!回家給他咖啡里下點慢性毒藥好了!
當然,毛小米等人看到的只是醫(yī)生咧著嘴,笑容更燦爛了,卻莫名地有些……瘆人。
酒會很快進入高丨潮階段,眾人手里端著服務機器人送來的雞尾酒,看著一束柔和暖黃光線打在場地舞臺中央,紀天宇身著白色禮服,旁邊站著一位身材窈窕的中年女人,兩人各自伸出手指,在一塊放在低矮臺子上的、兩個拳頭大的正方體截面上點了幾下,正方體從內部亮起幽藍的光芒,開始緩緩旋轉起來。
一旁站著的紀天宇的美麗機器女秘書開口道:“政府與天宇集團合作的中州地下城大眾娛樂組,現(xiàn)在正式成立!請第一任組長紀天宇先生發(fā)表感言!”
紀天宇朝女人禮貌地一點頭,站到前方,視線精準地鎖定人群后方的猶零,表情無比溫柔地開口道:“在這樣的時刻,經(jīng)歷了世界末日的我們能夠相聚在這里,本身就是極為奇妙的緣分……”
紀天宇的說話聲緩慢沉著,與嘴角露出的酒窩相得益彰,眾人注意力都被吸引過去,沒有人注意到一旁的女機器秘書忽然表情大變,沖著正方體臺子撲了過去!
說時遲那時快,旋轉中的正方體忽然從內部迸發(fā)出暗紅的光芒,緊接著“砰”的一聲爆炸開來,水晶般的碎片在巨大的爆炸沖擊波下四散開去,如同一枚枚充滿惡意的子彈!
毛小米等人和醫(yī)生一起站在人群后方,只聽到前方人群中充斥了尖叫聲和打翻東西的聲響,人流失控般向后方奔跑,毛小米被方頃轉身抱住往側面奔跑,躲過混亂的人群。
毛小米內心的草泥馬們紛紛歡快地奔跑起來:媽蛋這種高級酒會怎么會變成兇殺現(xiàn)場??!為什么到哪里都不安全我又不是萬年小學生柯南好嗎!
兩人藏在墻角安全處往外看去,只見李松也護著師奕跑到安全地帶,林楓和周曉曉原本就在角落沒有被波及,只有猶零奮力在人流中往前擠,似乎是想擠到紀天宇那邊去,卻一次次被人流撞得幾乎跌倒。
猶零大喊:“天宇!”
爆炸的中心地帶,一個聲音立刻響起:“我沒事!”
紀天宇冒出頭,手里扶著受驚的中年女人,身旁是已經(jīng)被爆炸沖擊成兩半的機器女秘書,機器零件和線路茲茲地響著。
猶零終于沖破了人流,手腳并用地朝前奔去,一把將紀天宇抱進懷中,手顫抖著摸著他的腦袋,說不出話來。
毛小米瞠目結舌地看著兩個帥哥在爆炸后一片狼藉中相擁的畫面,覺得不大能接受,卻又覺得說不出來的和諧。他心道如果當年他的歌迷腐女們能見到這場面,一定會大喊著圓滿了然后幸福地暈倒在地。
方頃已經(jīng)憑借強勁的視力掃過場中每一個人,每個可疑人物都被他過濾一遍,最終得到的線索是,制造爆炸的罪魁禍首應該不在這里。他低頭看看懷中完好無損還一臉好奇的毛小米,從爆炸開始就提著的一口氣終于放了下來。
毛小米回過神來,脖子還被方頃勒著,兩個人以一個極其曖昧的緊密姿態(tài)站在墻角處,他的背緊貼著方頃的胸膛,感覺得到對方強勁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似乎跟自己的心跳頻率合了起來。他臉一紅,掙脫方頃的懷抱,看著猶零他們低聲說了一句:“你沒事吧?”
方頃道:“嗯,你呢?”
毛小米道:“我也沒事?!?br/>
只是這么簡單的對話,卻讓方頃勾起了嘴角,感受著安心的滋味。眼前這個瘦弱蒼白的人,總是能牽動起自己塵封許久的各種情緒呢。
現(xiàn)場的情況已經(jīng)被保安機器人穩(wěn)定了下來,客人們被強制留在室內,調查爆炸的起因。過了幾分鐘,保安組的一個瘦高個子青年趕了過來,仔細檢查了已經(jīng)爆炸成碎片、只留著一小團核心裝置殘骸的正方體,邊把碎片裝進證物袋里邊道:“這是遠程遙控爆炸裝置,不能確定使用者的位置,只能通過制造方式來查找線索。這會是一個長久的案件,紀先生請先讓客人們回去吧。”
客人們驚魂未定,一聽這話急忙沖出走廊,唯恐避之不及。紀天宇被猶零緊緊抱著,苦笑著看眾人離開,又瞅瞅抱住自己的猶零,眼中充滿柔情。
毛小米和方頃與紀天宇打過招呼之后也離開了,兩人坐著一輛懸浮車,毛小米皺著眉頭道:“今晚真是……充滿驚喜。我搞不懂為什么紀天宇要邀請我們過來?!?br/>
方頃專注地看著路面,淡淡道:“你不用想太多,一切有我。”
毛小米轉臉看他臉頰流暢的線條,心中一動:“可是如果他們的目標是我呢?師奕已經(jīng)被盯上了,我們這種有些特殊體質的人總是受歡迎的啊?!?br/>
方頃轉過臉,黑眸看進毛小米的琥珀色瞳眸深處,臉色嚴峻。他就這么深深看著毛小米,眼睛如同深淵帶著魔力,讓毛小米動彈不得。
半晌,方頃輕巧地轉過臉,繼續(xù)直視路面,聲音與平時無異道:“我不會讓你有事的?!?br/>
毛小米心跳瞬間亂了,轉過臉看著路面,抬起手放在額頭上,感到掌心發(fā)燙。
回到家里,毛小米休息了一天,又開始了苦逼的上班生涯。每天早上被千的鬧鐘叫醒然后在房里對著墻發(fā)一陣脾氣,再被三三胡亂抓幾把,被綠蘿調戲幾句,出門迷迷糊糊坐上懸浮車到種植區(qū),鉆進辦公室就蒙頭大睡,卻總是被倪大野或者其他人叫醒,再打著哈欠去見這樣那樣的植物。
大豆棚里,一大片綠色藤蔓上零星點綴著漂亮的紫色小花,空氣中全是豆科植物的芳香。毛小米站到最前面的一棵大豆跟前,打著哈欠大爺狀道:“大豆兄,你又出了什么問題?”
大豆道:“嘿小米老兄!我昨天聽到你們這里有人放最新的搖滾樂!我也要聽!嘿老兄要是我也能出去玩跑酷多好!我是陽光崇拜者,需要近距離接觸陽光!不過如果你們連這點都做不到的話還是放我離開這里吧!快啊老兄!”
毛小米揉揉太陽穴:“所以……你的要求是,最新的搖滾樂和陽光?話說我們放你走也要你能走啊老兄!你有腳嗎?哦有的,不過難道你不知道你的腳已經(jīng)扎根在土地里了嗎?”
大豆聲音拔高,像美聲音樂家似的,大吼起來:“我說過了!集齊七顆龍珠就可以召喚植物之神!這是古老的魔咒!你們快點去給我找龍珠??!快點!……”
毛小米打著哈氣無視大豆,轉身出了大棚,對一旁站著一臉崇拜看自己的年輕種植員道:“給他放昨天誰放的最新?lián)u滾樂,加強陽光亮度。”
說完,毛小米繼續(xù)往前走著,幾乎半閉著眼睛回到自己辦公室,往桌上的抱枕上一趴就想睡覺。
躺在抱枕上的感覺真好啊……毛小米伸手摸了摸,摸到軟軟的什么東西,滿足地拉過來往懷里一放,摟著就睡了。
然后,過了足足一分鐘,毛小米猛然睜開眼睛,迅速抬起頭,正好對上一張含笑的臉。腦袋上方還頂著一個黑色鳥巢,一只小小的紅鳥正沖著毛小米,啾啾地叫了起來。
毛小米再一看自己懷里,抱著的是……對面這人的胳膊。
作者有話要說:呀今天回來晚了好累,更得有點晚了大家等的焦心都摸摸啦~【雖然應該沒有人在等吧自作多情的爛作者還是去碎覺了喂話說如果有人在看的話一定要告訴我??!不然掀你們小內內!
(紫瑯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