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餓肚子就跟我走吧?!笔挓ㄔ菩χ谏砬邦I(lǐng)路,蘇墨吟多少覺得有些沒面子,想著要不要跟上去,她深怕自己跟去了又被對方一陣恥笑。
她遲疑了一下,看蕭煥云舉著火把漸行漸遠(yuǎn)的背影,像是絲毫沒有要停下來等她打算。
火光漸遠(yuǎn),周圍的視野也依稀變得模糊,夜風(fēng)搖曳樹梢,蘇墨吟看著周圍樹影婆娑的黑影,心里不由打了個突,不遠(yuǎn)處徒然就響起了一聲咕咕聲,似嬰孩的啼哭,又似鳥獸的鳴啼。
那一聲來的突兀,蘇墨吟被猛地嚇了一跳,心里涌上恐懼,卻是連半刻也不敢停留了,忙不迭磕磕絆絆的追了上去。
“蕭煥云,你等等我?!碧K墨吟幾步追上去,一把拽住蕭煥云身后的衣擺,深怕他就這樣丟下自己不管不顧。
“你這是怕了?”蕭煥云臉上的笑意不減,一扭身就看蘇墨吟閃電般收回的手。
“誰怕了,本姑娘從來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女中豪杰?!碧K墨吟哼笑一聲,不卻忘嘴硬反駁,說著還不忘狠狠拍胸脯增加自己話語間的可信度。
只是那被燙傷的手雖然有所好轉(zhuǎn)??膳龅搅诉€是有些火辣辣的感覺。她忍不住蹙眉,動作也不敢太大了。
不過臉上的神色卻是毋庸置疑的堅(jiān)定和不服氣。
“既然你這天不怕地不怕,這爬樹應(yīng)該對你來說也不是難事吧?!笔挓ㄔ坪眯Φ奶籼裘?,火把舉高拿眼神示意蘇墨吟道。
蘇墨吟心下疑狐,也就順著他的視線看過,落在眼里是棵不知名的樹,枝繁葉茂,乍一眼看去,猶如一朵黑色的烏云籠罩在頭頂,蘇墨吟看著聳立在眼前的樹木,愣了一下,然后借著蕭煥云手里火把的火光看過去,她一下子明白了他那意有所指的一席話。
眼前這棵樹看起來有些高,可那鮮紅欲滴的果實(shí)卻是一眼便讓人垂?jié)i欲滴,況且他們現(xiàn)在還饑腸轆轆,看著更讓人眼饞嘴饞。
“你不會是要讓我爬上去摘吧?”蘇墨吟難以置信的瞪大眼,抬手指了自己又忍不住指指眼前的樹干。她雖個上躥下跳的活絡(luò)性子,可這上梁爬樹的卻也不是她的強(qiáng)項(xiàng),這樹雖看著不太高,但摔下來估計(jì)也少不得傷經(jīng)動骨。
“爬樹還是餓肚子,你自己選吧?你要是害怕那就算了?!笔挓ㄔ普f的不以為意,見她面露躊躇,他倒也沒有堅(jiān)持。舉著火把的手放低了,舉步就要走。
蘇墨吟本能的摸摸那饑腸轆轆的肚子,餓!除了餓還是餓!想到片刻前的那只山雞,她突然就有些委屈個泄氣了,明明是到手的山雞,卻這樣平白無故的烤飛了。以至于自己現(xiàn)在不得不餓著肚子上樹找吃的。
蘇墨吟見他要走,臉上遲疑了一下,忙開口叫住他,她終是耐不得餓的空扁扁的肚子,索性一咬牙心一橫嘀咕道:“與其餓死還不如摔死,都說了要死也要做個飽死鬼。你等著,我去還不成。”
蘇墨吟活動了一下手腳,果然雄赳赳氣昂昂的過去了,她抬手拍拍樹干,呸的吐了一口口水到手上,手腳齊用的抱住樹干就往上爬。
蕭煥云被她豪邁的氣勢逗笑,從身后看,她的樣子實(shí)在是有些滑稽和可笑,身子抱著樹干,猶如一只會上樹的青蛙。
蘇墨吟努力往上爬了幾下已累的氣喘如牛。對于爬樹,她雖算不得擅長,不過以前犯了錯,被父親教訓(xùn)的時候,她也學(xué)會了一些爬樹逃生的技巧,而今倒是派上用場了。
只是身上的傷勢雖不見得有多嚴(yán)重,但這幾下動作,四肢百骸還是猶如拉扯般的痛起來。
她咬牙堅(jiān)持,都說望梅止渴,所以她也盡量仰著腦袋看頭頂那令人垂涎欲滴的野果,她這樣望果止痛的方法也不知道行不行的通,不過看著那飽滿多汁的果實(shí)就在眼前,多少讓她有了堅(jiān)持下去的動力。
只是爬了一半,她還是忍不住抱怨蕭煥云的冷酷無情,作為一個男子漢大丈夫,他怎么也不知道憐香惜玉一下,讓一個女子爬樹找吃的,他也不覺得羞愧。
蘇墨吟思量著自己爬上去采了果子要不要一個人吃獨(dú)食,要不就給蕭煥云吃酸的長蟲的也可以。
蕭煥云見她爬的吃力,心里多少還是有些過意不去的,但面上卻沒多少的表示。這棵長滿果子的樹,是他方才找食物時偶然看到的,他原本想上樹采一些,可是當(dāng)他試圖上樹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不自量力,肩膀上的傷勢比他想的要嚴(yán)重一些,手上才用力,就痛的整條手臂發(fā)顫,一陣痙攣。
他不得已只能放棄,最后有幸遇到一只山雞被他用石頭擊中,原本還想著能飽餐一頓,沒想到到嘴的山雞還是飛了。
他如今也只能指望蘇墨吟爬上去采些果子填填肚子,還好這樹干看著不高,底下的土質(zhì)也松軟,即便摔下來應(yīng)該也不至于太嚴(yán)重,他只當(dāng)她是將功折罪了。
蘇墨吟沒想到還真被自己幾下子給爬上去了,她累的脫力,不由的抱著樹干連喘了幾口粗氣,看到近在咫尺的野果,心里只覺得說不出的喜悅。
她抬手毫不猶豫的摘了一個也不管干不干凈,就著衣服擦了擦就想往嘴里塞。
蕭煥云看到樹干上猴子似的蘇墨吟,她似乎摘的起勁,胸前的衣服被她揣的鼓鼓的,像個身懷六甲的孕婦。
他原本出口提議她將果子扔地上,然后下樹撿,可蘇墨吟死活不依,許是念著自己好不容易采的果子,不能讓他撿了便宜。
蕭煥云見她依舊我行我素,也就不言語了,只想著待會下來的時候看她怎么辦?
蘇墨吟感覺胸前的衣服已不堪重負(fù)的垂墜下去,雖有些意猶未盡,但估摸著也能讓她飽餐一頓了,雖然這些不頂餓,但總好過餓肚子。
她思量著準(zhǔn)備下樹,只是等她抱著樹準(zhǔn)備下去時,突然就犯難了,肚子上那鼓起的東西頂在身前,她要雙手環(huán)抱著樹干往下爬,根本就抱不住。
蕭煥云見她如熱鍋螞蟻似的舉動,好似意料之中的失笑起來,他也不出聲催促她,只是舉著火把看她如何反應(yīng)。
蘇墨吟試了幾下都抱不住,心里憋氣的不行,一低頭看到一臉看好戲的蕭煥云越發(fā)覺得怒從心生。
她氣鼓鼓的撇嘴,腦子里突然閃過一個念頭,忍不住對著樹下的蕭煥云道:“你把火把放一邊?!?br/>
蕭煥云沒想到她會突然開口要求,心念她是不是想著讓他撿果子,他倒也沒有多想,輕笑一下,當(dāng)真依言把火把往一旁放了放。
蘇墨吟見他依言放了火把,又忍不住開口:“你過來,手舉起來?!?br/>
蕭煥云腦子里依稀覺得奇怪了,心里忍不住打了個問號,但還是依言將兩手上舉。
蘇墨吟幾乎是連猶豫的功夫都沒有,身子一個前傾,直接從樹上跳了下來。蕭煥云看到頭頂巨大的陰影蓋下來,想躲卻已經(jīng)來不及了。
蘇墨吟從天而降的身子一下壓下來,兩個人結(jié)結(jié)實(shí)實(shí)的撞到一起,蕭煥云抱著她往后一倒。緊跟著兩人便一齊栽倒摔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