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寺廟的紅門上掛著金色碗口大的環(huán),紅門應該有些年數(shù)了,上面斑駁的銹跡格外顯眼。寺廟門口的兩旁有兩尊兩米多高的石獅,獅身已經(jīng)磨損的發(fā)黑的眼球瞪得老大,仿佛要把我看穿了一樣。
我突然有些奇怪,門口聽不見里面絲毫的聲音,寺廟的門是半掩著的。
我有些忐忑的走了進去,里面很冷清,一尊香爐擺在院落的中央,香爐上的香幽幽的飄著若隱若現(xiàn)的白煙。
煙香熏著我的鼻子,屋子的門是敞著的,從外面看進去很黑,借著晨光,我一點一點的靠近屋子。
走進屋子,我赫然一驚——
屋內(nèi)沒有我想的和尚念經(jīng),也沒有觀音如來,而是吊滿的頭發(fā),長的、短的,用不同顏色的繩子吊在半空中的結(jié)繩上。
這到底是什么地方?
我看著這些頭發(fā),感到奇怪,屋內(nèi)并沒有人,我慢慢的走著,我只能聽到自己的腳步聲。頭發(fā)的長度和顏色各不一樣,每一撮都好像是一個人站在那里。
我突然有些害怕了,這不會是死人廟吧……靜靈山上怎么會有這種東西。
我走進一撮頭發(fā),是一撮用黃色絲帶系成的頭發(fā),上面還有一張卡片。
【如果你能回來,請娶我吧,就像你上次說的。我真的不想等太久。——盼你回家】
不是死人廟啊,這座廟是寄托思念的地方吧,但是為什么要把頭發(fā)掛在上面呢?
我又看了看右邊的卡片、
【壯壯,希望你在那邊一切安好,村里的大夫沒能救活你,媽這輩子對不起你——一個母親】
是一個難產(chǎn)的產(chǎn)婦吧,我知道,這種醫(yī)療事故在村里子是經(jīng)常會發(fā)生的,當母親和孩子不能保全的時候,更多的人都會選擇保住母親吧,可憐了那小小的生命啊。唉,我作為醫(yī)生,只能默默的嘆息。
我發(fā)現(xiàn),看每個卡片上的話都像是在聽這些寄托思念的人講故事,聽他們訴說對親人、戀人的思念。
突然,我發(fā)現(xiàn)一個很熟悉的東西——
是一撮烏黑的頭發(fā),用一條略微粗點的淡藍色絲帶捆綁著,靜靜地吊在那里。
我呆呆的站在那里,突然間有些不知所措。
那條絲帶我再熟悉不過了,那正是我以前和希爾薇去服裝店的時候買給她的啊!我還清楚的記著他現(xiàn)在我面前高興的樣子,那樣的笑容,愈發(fā)的清晰,在我腦海中揮之不去……
淡藍的絲帶靜靜地吊在那里,薇薇說那是她喜歡的顏色。
我激動,卻有些害怕,我竟然不敢去看卡片上的內(nèi)容。
我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就像是小孩子剛得到一個東西怕被別人搶走一樣,不安和惶恐在我心中蔓延。
或許我怕卡片上寫了什么不好的東西,比如離別的語言……又或許、卡片就像是薇薇本人在那一樣,讓我不敢去面對她……
在那里默默的站了許久——
最后,我還是伸出顫顫巍巍的手,翻起了那張卡片。
【我有一個很愛很愛的人,愿他一切安好,我想她。希望來世可以永遠在一起?!o我最思念的人。】
我愣住了,我不知道該說什么好,是薇薇的字跡、我絕對不會認錯的!
薇薇、她把頭發(fā)剪了?
薇薇來過這個地方?
一股腦的問題涌上心頭,讓我有點慌亂。我顫抖的撫摸著那一撮頭發(fā),這是薇薇身上的,我唯一觸手可及的、屬于薇薇的東西。
“最思念的人……”我自言自語,右手里緊緊的攥著薇薇寫的卡片。
卡片上一字一句都像錘頭一樣敲打著我,像針一樣刺痛著我——
“怎么樣,施主,找到你想要的答案了么?”
我被這聲音嚇了一跳,連忙回過神來沖著門口看去。
駝背的老方丈拄著一條拐杖,默默的站在門口,他淡淡的沖著我笑,仿佛已經(jīng)參透了世間的俗事那樣云淡風輕。
也許是我太投入了,都沒有感覺到背后有人進來。
“方丈、我不是有意闖進來的,我、我是看里面沒人……我連忙解釋道。
“沒關(guān)系,施主,請問、這里有你需要的答案么?”
方丈再次問到,我看著方丈,又看看手中緊握的卡片,“沒有……”
我搖搖頭,嘆了口氣。方丈拄著拐慢悠悠的向我走了過來。
“很多人來這里,尋找他們心中的另一半,但是無果。他們便把自己的頭發(fā)作為自己的一個部分,寄托給神靈。那是靜靈,一位可以安靜的聽你訴說思念的神靈,她會幫你把思念轉(zhuǎn)達給你思念的人。”方丈悠悠的說道,“施主也是一直在找一個人的吧?!?br/>
“請方丈指點!”我很認真的說到,我現(xiàn)在心里真的很期待,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樣。
方丈只是搖搖頭,
“找不到說明緣分還未到,緣分滿了自然會相見的,施主隨著自己的心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