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唯一的希望
莫彥,是在猜測鸞雙逃脫的原因吧?的確,明著從太子府出去,是根本不可能的事,何況鸞雙已經(jīng)放棄了希望,投河自盡。可最總,她不但沒死,反而跑到了李娟紅的面前,用她的『性』命立下了詛咒。
那么,她是如何活下來的呢?
王大人翻閱著卷軸,額上可見晶瑩的汗珠。吹牛過了頭,他說他對太子府的事了如指掌。可沒想到南王爺突然問了這樣的一個問題,他還真得不知道。也是,又有誰會對這種芝麻綠豆大的事上心呢?況且這件事究竟會不會被記錄,也還是個未知數(shù)。
而莫啟,就那么看著莫彥。
^H好厲害的頭腦,不虧是文武全才。這樣的男人,即使不做南王,不從事國政,哪怕去做個普通的大夫或是游走江湖的俠客,也一定會成為聞名遐邇的人物。此時的莫啟倒有些后悔了,當(dāng)初擔(dān)心他學(xué)多必雜,沒有將他一心鉆研的『藥』術(shù)傳授給他。倘若沒有想那么多,真得教給了他,嗜血南王將會成就另一個神話。
終于,王大人從一摞子的卷軸中找到了記載此事的,趕緊打開快速瀏覽了一遍,隨后合上,看著莫彥。而莫啟的目光,也重新落回到了王大人的身上。
“回稟王爺,的確有過這樣的記錄。因為柵欄是用特殊的材質(zhì)制成的,突然損壞的確意想不到。不過,發(fā)現(xiàn)之后工匠馬上就修補了。估計損壞的日子,也不出三天?!?br/>
“工匠的是何時修補好的?”
“五十一年前,七月十三日。哦,就是皇太孫莫啟出生后的第三天?!?br/>
莫彥一愣,隨后看向莫啟,那位,已經(jīng)呆若木雞了。也就是說,鸞雙逃跑的日子,或者說她生產(chǎn)的日子,正是七月十日到七月十二日之間,而莫啟正是七月十一日出生的。的確,太過相近了。這使得開始不去想的莫彥,也有了一些覺悟。而始終有著怪念頭的莫啟,則像是五雷轟頂般,不知如何是好。
莫彥抿嘴,重新看向王大人。
“這期間,太子府中有沒有刺客進入,或是抓捕逃跑奴才的記錄?”
“回王爺?shù)脑挘瑳]有?!?br/>
莫彥對著王大人一笑,這是王大人第一次見到嗜血南王,可看到的非但沒有嗜血的表情,反而跟人很儒雅高貴的感覺。尤其是這一笑,那般的美妙。
“王大人?!?br/>
“是,王爺。”
“本王也只是對于過去的事好奇而已,可卻不希望被其他人得知了本王的好奇。所以,今日今時發(fā)生過的事……”
“下官什么都不記得了。”
莫彥又是笑了?!澳憧刹灰裁炊疾挥浀昧?,以前的事還是要銘記于心的,保不準本王什么時候突發(fā)奇想,還會找王大人請教過往的?!?br/>
“是,下官隨時恭候?!?br/>
王大人走了,博雅進來詢問需求,莫彥揮手,他便又退下。書房的門被重新關(guān)上,屋子里面再次安靜下來。只有那香爐,始終如一的散發(fā)著優(yōu)雅的氣息,可惜屋里的人卻沒有心情去在意它的勤奮。
“只不過是巧合,在沒有證據(jù)的情況下,一切都只是猜測。太子妃在那個時候生下了孩子,是有記載可言的。如果師父是鸞雙的骨肉,那么太子妃的孩子又跑去了哪里?況且這一想法本身就很瘋狂?!?br/>
莫啟長長嘆了口氣,隨后看著那飄渺的香爐??呻m然看著,卻完全沒有意識它的存在。
“我懂,只是揮不去這樣的想法?!?br/>
莫彥看著他,雙目凝視著香爐。師父雖然依舊英氣風(fēng)發(fā),可卻遠遠不如小時候見過的模樣。他也在變老,變得沒有精神??伤麉s始終沒有成親,沒有妻子。而他呢?這個親生的骨肉就擺在他的面前,卻不能與他相認。
莫彥終于能夠明白了,當(dāng)初他看著他的心情,何等的悲苦。現(xiàn)在,他也體味著,難過著,卻像他當(dāng)初一樣,徹底地偽裝了起來。
“如果當(dāng)初太子囚禁了鸞雙,那么總需要人去看管,太子府的大管家不會什么都不知道的。可惜,所有太子府當(dāng)時的主管都已經(jīng)去世了,我們只能調(diào)查到這個份上,真相究竟什么,只有死去的鸞雙才真正知道。”
聽到莫彥的話,莫啟又長長地嘆了口氣。起身,就要離去。
“師父!”莫彥趕緊叫住他。莫啟頓了一下,轉(zhuǎn)過頭看著莫彥。
“還有事?”
“不想看看飛兒嗎?那個您救回來『性』命的孩子,現(xiàn)在已經(jīng)亭亭玉立了。還有然兒,這個世上最厲害的馬屁精,師父您不想見一見嗎?”
莫啟笑了,淡淡說道:“我可以想象得出,可現(xiàn)在的心情的確不適合看孩子們?!?br/>
“那么雪兒和小可呢?師父見到的時候,是什么模樣?”
莫啟再次愣住了,南王,微皺著眉頭,臉上毫無表情,可是雙眸卻含著深深的痛。莫啟轉(zhuǎn)頭,似乎不忍心再看他。
“還是以前的樣子,又可愛又滑頭,不過成為了母親,照顧著小可顯得穩(wěn)重了很多。小可他,很想你小時候的樣子。不過,卻多了很多溫暖的『性』情,不想你那般不容接近。”
莫彥含著淚笑了一下?!斑@么說,他與師父小時候也不相同了,不是說,師父小時候也很高傲冰冷,我那個樣子跟您一模一樣嗎?”
莫啟猛地重新看向莫彥,可看到的只有笑容。于是,他也笑了,眸子中也多了不常見的晶瑩。
“是,你與我很像,不單單是小時候的『性』子,就是后來很多地方都很像。所以,三個侄子中師父才最喜歡你,才成為了你的師父?!?br/>
“那么,最喜歡徒兒的師父,請您也放下心中的包袱,過得開心點吧?!?br/>
莫彥這句話,聽上去是指現(xiàn)在莫啟的憂慮,可他卻有著更深遠的意義,那就是對鞠妃死的自責(zé)。
莫啟就那么看著他,揣摩著他是否已經(jīng)知道了真相。因為現(xiàn)在的莫彥,與以前很不一樣??纱χ皇谴Γ獑⒅挥斜3志}默。想見卻不能相認的痛苦,已經(jīng)成為了他人生尋常的味道,所以莫彥不知道真相是最好的結(jié)果。
因為倘若知道了,這驕傲的孩子將會承受被他承受過的更嚴酷的折磨……
鸞雙的事,再沒有進展了。莫彥領(lǐng)著自己的長女去了一趟太子府,看望大病回生的侄子。
莫軒依舊臥床,臉『色』依舊慘白,見到了飛兒來,到『露』出了一些血『色』。太子妃陪著兩個孩子在屋子里面說話,莫彥則是跟著莫哲出了房間。
在兒子面前微笑的父親,走出來后卻顯得慘淡。莫彥看著他,微微皺眉。莫哲長嘆一聲,而后咳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