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華宮朱砂大門的過道處,那面蕭墻之前的青鸞鳥金像以及正華宮門外的那處日晷四分天前的金鸞鳥金像亦是同時自燃起了旺烈的青焰,同時還在青鸞鳥的下腹生出了一道極深的裂紋。
在場的流民皆是被這突然而‘自焚其身’的金像給嚇了一怔。
這等情況他們甚至聞所未聞,紛紛討論了起來這其中的原因。
小丫頭馮笑笑亦是被這自焚的現(xiàn)象給惹的瞪大了眼睛,她瞧了一眼身邊正皺眉凝目似在擔(dān)憂某事的伊巧巧,“巧巧姐姐,金像這是怎么啦?”
伊巧巧顯得有些神情緊張,但依舊和藹可親的揉了揉小丫頭的腦袋,牽強(qiáng)笑道:“沒事的~”
小丫頭馮笑笑‘哦’了一聲,她小小的心思里篤定這其中一定有事,不然伊巧巧怎會如此的坐立不安?可是小丫頭畢竟是小丫頭,對此并不能幫到什么忙。
而就在此時,黎樺快步匆匆的來至了伊巧巧同馮笑笑的身前,躬身問道:“北執(zhí)事,這......這是怎么回事?”
“不管你的事?!币燎汕芍匮?,“盡好你的職責(zé)便是!”
黎樺露出了為難的面色,“可是......可是子民們需要一個交代呀~若,若不說出個所以然來,恐......恐流言蜚語亂起,擾亂民心呀~”
伊巧巧深吸了口氣,側(cè)目看向了正討論亂七八糟的子民們。
“這火......難道是天要亡我青鸞宮?”
“青鸞金像自焚......這寓意......可不好哇~”
“難道是上天的警告?”
......
伊巧巧對此深感無奈,她長長的嘆了口氣,揚(yáng)聲道:“安靜!”
北執(zhí)事一言即出,整個‘流民’區(qū)瞬間的安靜了下來,靜待著這位青鸞宮位高權(quán)重的北執(zhí)事出言相告。
伊巧巧清了清嗓子,肅然道:“這不是什么上天的警告,而是我青鸞宮的守山大陣!是保我一方平安的大陣!所以還請諸位不要胡亂猜忌,以免禍從口出!”
流民們紛紛‘哦’言,有的還若有所得頻頻點著頭,言道:“定是方才青鸞宮主重回羽山,為了保我們平安才開啟的護(hù)山大陣!”
有著此言一出,流民紛紛信以為真。
伊巧巧見狀也是暗自的松了口氣。
可是就在這時,黎樺卻突然揚(yáng)聲問道:“北執(zhí)事,這當(dāng)真是羽山的護(hù)山大陣!?”
氣氛突然地安靜,上百雙的眼睛都在此時望向了這位北執(zhí)事。
伊巧巧聞言一怔,目露兇光的瞪了黎樺一眼,“你這話何意?!難不成本執(zhí)事還能欺騙你們不成!?”
話語間,伊巧巧下意識的便將馮笑笑攬在了她的懷中,小丫頭眼睛睜的大大的,很是好奇,很是的不知所以。
黎樺冷哼一笑,似忘了自己的身份要低人一等,很是張揚(yáng)跋扈道:“赤帝劉玄謹(jǐn)在此時,青鸞宮明顯勢弱,那時若有隱藏大陣,為何卻不見宮主啟用護(hù)山大陣,護(hù)我已死的那上千的兄弟同胞???”
一片的啞然失色,紛紛也有了猜忌者。
“對呀,為何方才不用?”
“難道這不是護(hù)山大陣,難道真的是上天的警告!?”
......
伊巧巧見場面再度有些失控,猛地跺腳,揚(yáng)起了手中的令箭,沉聲一喝:“黎樺!你若再敢妖言惑眾,就休怪本執(zhí)事持令罰你!”
“何為妖言惑眾???”黎樺咄咄逼人,氣勢竟勝過了持著青鸞令箭,身為北執(zhí)事的伊巧巧,“我只不過是在替大家問個清楚明白!難道我們這些地位低下的妖,就沒有能夠知道事實真相的資格么???還是說,這金像自焚就是個征兆!征兆著青鸞宮氣數(shù)將盡,征兆著青鸞宮主要帶領(lǐng)著我等去送死?。縿e忘了,羽山要選的可是‘戰(zhàn)’??!”
“你大膽!”伊巧巧冷眉一皺,磅礴的妖氣瞬間覆蓋全身,威壓已震在了黎樺的身上。
可是出乎意料的,黎樺對于這份來自于六道劫痕的威壓竟纖毫不懼!
伊巧巧心中慌了,但是長時間位居高位的她心中清楚的很,此時的她必須要盡快的站穩(wěn)自己的立場,且必須要一言戳中子民的心,且要一語中的,絕不能被黎樺所牽著鼻子走!
“你這條墮天的走狗,終于在這一刻露出了你的狐貍尾巴!”伊巧巧驟然冷笑,“宮主早就看破了你兄弟兩個皆是投誠了墮天!宮主念你兢兢業(yè)業(yè),前些時日斬你兄長黎燁便是給予你警告,誰知你竟引赤帝劉玄謹(jǐn)來我羽山青鸞宮!宮主這一計,就是要看你如何抉擇,且宮主有令!露尾即殺!”
“啊呸!你他娘的血口噴人!”
“妖言惑眾,企圖毀我青鸞宮的走狗!留不得!”
二人四目相對,伊巧巧驟然便是一掌轟擊而出,她必須要迅速的治服這一‘證據(jù)確鑿’的走狗才行!
可是偏偏這一掌打在黎樺肩膀,黎樺卻并沒有任何的反抗,伊巧巧猛地一顫,心中道了‘不好!’,可是為時已晚,被震飛而出的黎樺率先開口。
“你急什么???”
子民們的心飄忽不定,這一刻也再也不知道了究竟是誰對誰錯,誰才是真正護(hù)他們的那位。
——
早已匆匆離開羽山的青鸞宮宮主青鸞,此時停留在一處青山之腰,這里有著一道結(jié)界敞開著,且結(jié)界內(nèi)還有著一道陣法正在運(yùn)行著,對于此時修為大減的青鸞來說,她暫時還不敢對此處輕舉妄動。
而青鸞宮主所處之地,便是谷葉君馮秋霜所隱居之所,天藏山的飛流瀑布旁的青石之所。
懸停在了飛流直下的瀑布旁,這位青鸞宮主如劍的寒目正冷冷的盯著那茅草屋前正在自主移動著的不同模樣的石像,而這些石像正是維持結(jié)界內(nèi)的那道陣法的關(guān)鍵所在,她也清楚明白,這便是藍(lán)帝姜河曾命名的像棋!
“馮秋霜!你到底要做什么!”
青鸞冷冷自語,氣的胸脯顫動的厲害,揚(yáng)聲一言,“馮秋霜,你給本宮出來!本宮沒時間在這里陪你下這盤陣法棋!”
聲音落罷,寂寥無聲。
“你給本宮出來!別再裝模作樣的去扮演一個廢人!你告訴本宮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這千百年來本宮除了笑笑那一事不曾允你,其他事本宮哪件不曾依你!你言你要一處隱世之所,本宮許了你!你言你的隱世之所必須要在這天藏山的幽泉石之上,本宮依舊允了你!你言此山不得任何人靠近,本宮威逼整個南蠻惹的千百個不是,卻依舊依了你!你......”
“你言黎華天生反骨,荒唐言她命克與笑笑,黎華不過也是一個小小的丫頭,本宮為了笑笑,愣是染了她的血!卻致使黎氏兄弟叛了本宮!”
“你讓本宮設(shè)計困留帝晨兒,激言逼迫馮家小孩去守西墻,本宮哪件不曾依你!”
“你告訴本宮主‘戰(zhàn)’,本宮便選了‘戰(zhàn)’!”
“你還要本宮怎樣!”聲音高亢至此,青鸞搖了頭,很是的困苦,聲音漸弱,“你還要我......怎樣......”
“你倒是出......”
聲音至此,這位南蠻第二山系的首屈人物卻突然的一怔,她眉頭緊皺,微微抬起了自己的左手。
青焰自燃......
“不可能!”青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是這青焰自燃與掌......不容的她不相信!
飛天瀑布旁,雍容華貴的女人丟掉了那份天生的修養(yǎng),一聲聲尖銳的爆喝響破了此方天地,回蕩之間,女人化身青鸞鳥,斷然疾馳折返而飛!
“馮秋霜?。?!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茅草屋內(nèi)
馮仗劍捂著胸口癱軟在了冰冷的地面,他的呼吸很是的急促,就像是下一刻就再也呼吸不到這空氣了一般。
方才的他聽見了女人所喊的話,可是那時的他也想著去呼喊那女人,想要那女人來救他一命,可是他的嗓子已經(jīng)不能再支持他去說話了。
幼小的身軀,額頭青筋爆綻,而就在他的腳邊,空有著一南蠻妖所常見的養(yǎng)蠱壇。
此時的馮仗劍不僅僅胸口被一掌轟的難以忍受,就連心理上也很是的懊悔煎熬,他心中苦道:“我怎么就保護(hù)不了笑笑了?。课以趺淳捅Wo(hù)不了那臭小子呢!”
——
兩柄擎天的虛無大劍與半空之中對上了那頭兇悍的野豬虛像,沉喝聲聲,回蕩與兩木林內(nèi),另有爆破之聲,如同春雷悶響,天譴降落,霹靂驚顫。
一時間,勁風(fēng)四起,參天盡數(shù)折斷,飛沙走石,迷了人眼。
片刻后,忽聽得一聲斷裂破碎之音飄蕩天際,兩柄擎天的虛無大劍皆是在這一刻被折斷兩截,且與那野豬虛像皆在同一時刻,同歸于盡,盡化天地靈塵,如沙如雪般蕩在了這兩木林的半空。
張強(qiáng)沉聲一喝,面上棕黃色的紋路綻放起了更為濃郁的棕黃色,天地靈氣也都在這一刻開始朝著他的周身匯聚而去。
下一息,妖光刺眼過后,一頭兇猛彪悍的棕黃色鋼針毛發(fā)的大獠牙野豬橫然出現(xiàn),且他那口中竟還含著一顆足有五道劫痕的妖丹!
張強(qiáng)現(xiàn)出了妖身原形,勢必在此一搏,妖氣瞬間變得更為的強(qiáng)悍起來,一股強(qiáng)悍的足以震懾帝晨兒的妖氣威壓徒然壓覆在了帝晨兒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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