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學回家后,安冉冉一進門就看到了夏侯彥平,她不自覺縮了縮脖子,她已經(jīng)形成一種條件反射了,只要夏侯彥平出現(xiàn)準沒好事。
原本她還想打游擊戰(zhàn)呢,準備偷摸溜回屋子里的她被逮個正著。
“冉冉!回來啦?課程累不累?。恳抢劬蛣e上學了!”夏侯彥平激動的說道。
“嘿嘿...爸爸,您來啦?”安冉冉假笑著開口走向夏侯彥平,看來這是躲不過去了。
“快坐快坐!哎呀快讓我好好看看你!”夏侯彥平不知為何開心的嘴都合不上了。
安冉冉愣愣地站在原地,“哈...?”
“想要什么就跟爸爸說!天上的月亮啊夏侯家肯定是給不了你,不過金山銀山卻可以!”夏侯彥平激動的說道。
只是安冉冉一頭霧水,她壓根兒就不知道夏侯彥平突然跟她說這個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我...我不要什么金山銀山...”
“那鉆石呢?包包?還是說你喜歡現(xiàn)金?只要你能好好和磊在一起??!想要什么我都給!”夏侯彥平大手一揮很是氣派。
這時夏侯磊從門外走了進來,正好看到了眼前的這一幕,原本想忽視安冉冉的他剛要離開,隨后他轉了轉眼珠嘆了口氣大步走上前。
“你在干嘛?”夏侯磊冰冷的開口,隨著他走進來的還有那一身濃烈的酒氣。
夏侯彥平翻了個白眼,“能干嘛?!我的兒媳婦我當然要好好心疼一下啦!”
夏侯磊冷笑一聲,“走?!?br/>
夏侯彥平那暴脾氣一下子就拱了上來,“嘿你這個臭小子!我又沒來看你!還讓我走?!我可是你老子!”
夏侯磊不知為何脾氣特別大,他緊閉著雙眼深吸一口氣似乎在隱忍著什么,再次睜開眼睛,眼睛里遍布著紅血絲,“別跟我擺老子的架子,你除了貢獻了點X子你哪點盡到一個父親的責任了?”
夏侯彥平原本的好心情一下子無,他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該作何反應,愣了很久,他僵硬著脖子點點頭,“我明白了...你還是不肯原諒我...”
夏侯磊背過身子開啟一瓶紅酒直接往嘴里灌,只留給夏侯彥平一個冰冷的后背。
夏侯彥平見狀也沒有繼續(xù)再待下去的理由,他費力的撐起拐杖顫巍巍的往外挪動著步伐。
“爸...”安冉冉剛要過去扶著夏侯彥平,卻被夏侯彥平推開。
夏侯彥平嘴角顫抖著,“不必了...你去陪那臭小子吧...”
安冉冉停了下來,看著夏侯彥平早已有些佝僂的背影心不自覺一痛,他們父子倆...究竟有什么仇?可以變成這樣...
再一轉頭看著夏侯磊,他已經(jīng)快把一瓶紅酒灌進了肚子里,安冉冉嘆了口氣,只能上前,她一把拿掉夏侯磊手中的酒瓶子,“別喝了!你的胃本來就不好!再喝不要命了?。?!”
夏侯磊的眼睛已經(jīng)有些迷離了,他靠著墻很是費力地站著,伸出一根手指顫巍巍地指著安冉冉,“你...你算什么東西?!憑...憑什么對我指手畫腳?!你的那點心思我還不知道?!騙我的錢也就夠了,現(xiàn)在把我強吻你的事搞得人盡皆知,你的目的以為我不知道?連那老頭子的錢你都不放過...金山銀山...鉆石包包...呵...安冉冉...你究竟想要從我這拿走什么...?!”
安冉冉握著酒瓶子的手指節(jié)微微泛白,她咬著嘴唇不可置信的望著夏侯磊,他...這是怎么了?
“夏侯磊你有病吧?!”安冉冉帶著哭腔喊道。
夏侯磊仰起頭苦笑著扯起嘴角,“呵...我確實有病,怎么能把你和我的...我的奚兒混為一談...?”
奚兒,又是這個名字...安冉冉感覺好像有一根刺硬生生地刺進了她地心底,痛的讓她喘不過氣來,“對!我是不能和你的奚兒相提并論!但我是不是跟你說過好幾次了!我們的這場戲終止!合約作廢!是誰一直賴著我不讓我走的?!是誰用三千萬違約金拴住我的?!你以為我愿意面對你這張臭臉嗎?!我告訴你我現(xiàn)在看見你就想吐!你這種衣冠禽獸真是讓人作嘔!還勸你不讓你喝酒我呸!喝死你得了!你這種人死了都是活該!”安冉冉狂吼著,只是臉頰上覺得有冰涼的液體流下,安冉冉絕對不相信那是淚水。
夏侯磊的眸子逐漸變得冰冷,他顫抖著手指抽出一根煙,只是怎么都點不燃,他很不耐煩的喘著粗氣,最后他氣急敗壞地將打火機扔在了地上發(fā)出一聲巨響。
安冉冉被嚇得不禁哆嗦了一下,她苦笑了一聲,“不必這樣,我走就是了?!?br/>
這時劉姨拉住了安冉冉,“冉冉...”她的手緊緊的抓著安冉冉似乎想拴住她一樣。
安冉冉搖搖頭,她一直垂著腦袋,之所以這樣只是怕被夏侯磊看到她臉上的淚水,“劉姨,別這樣...我走。”
“冉冉...少爺他只是喝醉了,他不是有意的...”劉姨苦著臉哀求著。
安冉冉笑出聲來,“沒事,他可能也壓抑挺久了才會這樣,我能理解...”說著她將劉姨的手費力的從自己胳膊上拽了下來。
她看著散落在地上自己的書包,這里面的哪怕一根筆都是用夏侯磊的錢買的,自己根本沒有理由拿走,只是她臥室里的鐵盒是一定要拿走的,她捂著臉跑上樓拿著鐵盒就跑了出來,期間沒有看夏侯磊一眼。
而夏侯磊就這樣冷眼看著安冉冉在自己眼前消失不見。
等聽到門關上的那一聲巨響后,他才如夢初醒,依舊保持著那個奇怪的姿勢依靠在墻上喘著粗氣。
“少爺...您又是何必呢...明知道奚兒小姐回不來了...”劉姨心疼的看著夏侯磊,夏侯磊是她一直看到大的孩子,他心里想的什么她都知道,明明,夏侯磊都已經(jīng)開始接受安冉冉了...
夏侯磊沒有出聲,他緩緩掏出手機,干凈的屏幕上只有一條短信,他猶豫了片刻又點開了那條短信。
里面只有三個字。
“我想你?!?br/>
夏侯磊再一次看著這條短信,心又開始疼痛,他伸出手指一遍又一遍地摩挲著手機屏幕,企圖這樣能帶給他一絲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