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房里,氣氛歡悅的時候,不知是誰多嘴了一句:“我說社長啊,既然你要結(jié)婚了,那有人可該傷心了?。渴前蓡掏硗??”
這種敏感的話題,但凡有人起了個頭,底下那些人就開始紛紛起哄。
喬晚晚暗戀周楚彥的事情,喬晚晚表白被拒的糗事,江城大學(xué)從老師到學(xué)生,還有誰不知道?那段時間,學(xué)校論壇可是傳瘋了。
“不過話說回來,喬晚晚學(xué)妹,你那時候膽子還真夠大的,當(dāng)著那么多同學(xué)的面,你敢那么和楚彥表白心跡啊?”
“這就叫做人不可貌相,你看看啊,喬晚晚這水靈靈的外表看著多無害啊,可實際上呢?都敢找人替考,還敢打系主任耳光,有什么是她不敢的呀?”
“對對對,那一巴掌真是前無古人后無來者啊,哈哈哈哈……絕了!”
話題突然間落到自個兒身上,喬晚晚一塵不染的眼底染上了幾分慍怒,然而,她只是盡可能得忍耐著自己的情緒。
那一張張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臉龐,那一句句戳心窩子的話語,那一聲聲調(diào)侃諷刺的語氣,讓她頓時覺得很惡心,惡心透了!
她更后悔,也許今天晚上,她的確不應(yīng)該出現(xiàn)這里。
她的到來,無疑只是給這些人添足了樂子,她就像一個滑稽可笑的小丑,任由他們肆意取笑著!
見喬晚晚沒什么反應(yīng),如此,其他同學(xué)便也覺得沒了意思,沸騰的氣氛漸漸緩和下來。
這時,周楚彥站起身,舉起酒杯:“今天請大家吃飯的目的,主要是想謝謝大家對我們文學(xué)社的支持,下個月我就要去我父親的公司實習(xí)了,社長的位置也會交給其他同學(xué)擔(dān)任?!?br/>
周家是做建材類生意的,規(guī)模雖然不大,不過工廠的口碑很好,這些年的盈利也非常可觀。
周家工廠和喬氏集團,多年來始終保持著良好的合作關(guān)系,所以對于周家來說,自然是巴望著能攀上這門婚事。
“至于結(jié)婚,這個嘛,這還得看雙方長輩的意思,畢竟我和曉希都還年輕,連大學(xué)都沒畢業(yè)。總之,如果什么好消息,我一定會第一時間告訴大家。”周楚彥的臉色略微紅了紅,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腦勺。
對于方曉希,他真是癡迷得不行,何為一見鐘情,他是在方曉希身上有了深刻體會的。如果真能把方曉希娶回家,那么他這輩子也算是了無遺憾了。
喬晚晚努力掩飾著情緒,拿起轉(zhuǎn)臺上的啤酒瓶,她給自己倒了半杯啤酒,青蔥的手指緊緊握著玻璃杯。
是啊,周楚彥和方曉希已經(jīng)大四了。
畢業(yè)之后,他們就要結(jié)婚了,他們會組成家庭,他們會生兒育女,然后過著幸福美滿的生活……
周楚彥特意讓她來參加聚餐,就是想她親耳聽到這些話嗎?為什么一定要對她這么殘忍?
仰起頭,喬晚晚輕輕抿了一口啤酒,只是一口而已,酒杯已經(jīng)被人從手里奪走。
“晚晚,你從來沒喝過酒,還是喝飲料吧?”周楚彥攔著喬晚晚,并且安慰道,“同學(xué)們只是說些玩笑話,你別放在心上?!?br/>
喬晚晚扯了扯嘴角,是玩笑話嗎?這叫玩笑話?
曾經(jīng),她覺得楚彥哥哥像天使一樣溫柔善良,尤其在她母親去世后,十歲的她躲在靈堂的角落里默默哭泣,是楚彥哥哥走到她身邊,是楚彥哥哥牽著她的手,陪著她在冰冷的靈堂里待了一整夜。
然而現(xiàn)在,當(dāng)其他人這般嘲笑她羞辱她,他竟然可以默不作聲?他竟然可以微笑著對她說那只是玩笑話?
周楚彥的舉動,立刻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哦喲喲,我說楚彥啊,看來你對喬晚晚還是挺關(guān)心的哈,那你到底是中意姐姐呢,還是心系妹妹呀?”
“這還用問嗎?當(dāng)然是喜歡方曉希啊,人長得漂亮,身材又火辣……最重要的是,人家方曉希讀書成績多好啊,年年都能拿獎學(xué)金,上學(xué)期還代表學(xué)校在全國比賽獲了一等獎呢!”
“哎,說真的,我覺得方曉希那氣質(zhì)才像真正的千金大小姐吧?喬晚晚……更像是拖油瓶吧?哈哈哈……”
“行了同學(xué)們,大家就別開玩笑了?!敝艹┖唵沃浦沽艘宦?,隨后遞給喬晚晚一杯白開水,“晚晚,不能喝酒就別勉強自己?!?br/>
“我沒有勉強,我只是想喝酒。”喬晚晚語氣平靜,從周楚彥手里搶回酒杯,緊皺眉頭,她一口氣灌進(jìn)喉嚨里!
說起來,這還是她長這么大第一次喝酒,酒精的滋味遠(yuǎn)遠(yuǎn)比她想象中的要刺激許多。
只是一杯啤酒而已,可她已經(jīng)微微泛起了暈乎,臉頰逐漸浮現(xiàn)出兩抹緋紅的光澤。
一旁安安靜靜的凌小安有些擔(dān)心,悄悄推了推喬晚晚,貼著她耳邊小聲提醒著:“晚晚,我們是學(xué)生,不可以喝酒的。要不,我們還是先走吧?晚晚……”
凌小安如坐針氈,這種聚會場合,她真的一點兒都不適應(yīng),感覺自己完全就是一個多余的存在。
“小安,你怎么連酒都不敢喝???你不喝,那我替你喝!”說罷,喬晚晚又灌下了一杯,現(xiàn)場的氣氛也變得有些尷尬。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喬晚晚身上,而喬晚晚只是一杯接一杯,拼命往嘴里灌……
“晚晚,你到底怎么回事?你不能再喝了!”周楚彥也顧不得其他人會怎么看,提高了嗓音,面容不悅。
放下酒杯,喬晚晚看了看周楚彥,那張清俊的面孔,浮現(xiàn)微微怒意,沒有一絲一毫的笑意。
時間,可以改變很多事,也可以改變很多人。
喬晚晚,那種愚蠢透頂?shù)南矚g,是不是可以徹底扔干凈了?在你面前的男孩,那個記憶中的男孩,早就已經(jīng)不復(fù)存在了。
周楚彥喜歡的女孩是方曉希,永遠(yuǎn)不可能是你!
……
包房外面的走道上,一道挺括修長的身影突然停住了腳步,站了好一會兒。
身邊的男子不禁感到疑惑:“陸少,你臉色怎么了?時差還沒倒過來?”
“蕭寒,你先去包房,我有點事要處理?!标懻可畹捻?,緊盯著那扇門,眼底的光澤漸漸暗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