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雪卿皺眉:“是沒問過,你想說什么?”
“哎呀,夫人別緊張?!鄙蚍挤菩Σ[瞇道,恰好兩人走到了院中的石桌旁。
沈芳菲順勢請凌雪卿坐下,悠悠開口:“我只是好奇,侯爺和夫人舉案齊眉,可侯爺有些事,還是會不告訴夫人,擅自就做了。”
“種花草什么的,雖是小事,但以小見大,連種什么都不過問夫人,怎么指望侯爺在大事上,跟夫人商量?”
“所以啊,咱們女人不能僅僅是安于后宅中,也要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立足之本!”
凌雪卿滿頭黑線,‘咱們女人’是什么鬼!
本座是男人!
沈芳菲又勸說了一堆,女人能頂半邊天,女人要占據主動權的大道理。
見凌雪卿始終沒反應,自己倒是口干舌燥,也不客氣了。
直接拎起石桌上的茶壺,取了茶盤上擺的,倒扣的茶杯,倒茶來潤嗓子。
入口,茶香甘冽,竟然還是溫的!
沈芳菲詫異,她來拜訪后一直跟凌雪卿呆在院子里,根本不見有人換熱茶來啊。
這茶是什么時候上的?
而且……目光掃過石桌上,透明薄紗帳下的幾碟點心水果,與她昨天來時,看到的也不同了。
“沈小姐要嘗嘗嗎?”凌雪卿察覺她的視線,抬手移開了紗帳。
精巧美味的點心水果,映入眼簾。
“我身子弱,不愛走動,侯爺為了讓我能多在院子里散步,曬太陽,便每天都準備我喜歡的點心水果,怕我吃膩,都是換著花樣擺的?!?br/>
“茶水也是隔一個時辰,來替換一次,侯爺擔心我無聊,還準備了這個。”
凌雪卿指了指放在石桌下面的書篋,里面裝著各種話本。
雖然凌雪卿對話本不感興趣,但他隱藏身份養(yǎng)傷期間,無法練武,更不用處理他那邊的事務。
閑著無聊,看話本來打發(fā)時間也是極好的。
“我若是想出去,侯爺也不會攔著,我們還約好,木樨花開得最好的時候,一起去愿明寺賞木樨。”
沈芳菲聽著聽著,莫名開始酸了。
好家伙,她以為凌雪卿是豢養(yǎng)在后宅,被架空權限的金絲雀。
沒想到,凌雪卿是侯爺為他掃清一切后顧之憂,萬事不愁,自由自在的嬌夫人。
這樣的人,還需要她鼓吹獨立自主嗎?
分明已經足夠獨立了,想做什么,不就是跟侯爺說句話的事兒么!
沈芳菲抹了把臉,內心唏噓不已,果然同人不同命,她前世那般辛苦掙扎,明爭暗斗,嫁給南宮盛。
卻落個癡心錯付,慘死的下場。
可凌雪卿卻什么都不用做,就被夏澄保護的那么好,過得那么自在。
不過想到凌雪卿和夏澄的結局,沈芳菲平衡多了,兩人都比她死的還早。
重活一世,沈芳菲自覺已經看透了情愛。
心中無男人,拔劍自然神,她的內心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搞錢!
她心里也有了做生意搞錢的章程,更是看中了侯府鋪子的地段,想跟夏澄租鋪子,施展她的經商才能。
然而礙于目前她手里沒多少啟動資金,夏澄還是她的救命恩人,租鋪子想降低點租金,都不好開口討價還價。
這才趁著夏澄不在,想用自己的理論,說服凌雪卿跟她一起做生意。
如此一來,凌雪卿成了她生意的半個股東,夏澄算間接參與進她的生意中來,何愁夏澄不降低鋪子租金?
大不了,她用股份抵租金嘛。
卻萬萬沒想到,在說服凌雪卿入股上,就碰了釘子,還被秀了一臉,她上哪說理去!
沈芳菲酸酸澀澀:“侯爺真是好男人啊。”
為什么她就遇不到這樣的人!
凌雪卿不自覺地翹起唇角,頗為贊同:“侯爺確實很好?!?br/>
沈芳菲:……
這一大口狗糧,塞得真是猝不及防。
夏澄一回來,便聽到凌雪卿夸自己的話,眼眸清亮的迎上去。
“夫人,在跟沈小姐聊什么呢,這么開心?”
凌雪卿連忙斂下笑意,輕咳一聲否認道:“誰開心了?你看錯了。”
夏澄眉梢一挑,自家夫人這種語氣和說辭,明顯是在傲嬌。
索性垂下眼角,故作自責:“夫人剛才明明在笑,可看到我就不高興了,夫人肯定是討厭我,那我走?!?br/>
“等等!”凌雪卿見夏澄轉身要走,急忙起身上前抱住她的胳膊:“我、我沒不高興。”
“真的?”夏澄語氣懷疑:“夫人若對我有不滿,可以直說,我看上去弱,但心里承受能力還是很強的?!?br/>
“不用因為怕我傷心,就委屈自己,勉強接受我。”
“誰勉強了!總之……你給我過來,沈小姐還有事等著跟你談呢!”
凌雪卿打死都無法把‘我很想見你,想到你就開心’這種心里話說出口,羞惱的直接握著夏澄的手腕,往自己這邊拉。
他扮做女裝,內力無法使用,可力氣卻不受影響。
再加上夏澄沒注意穩(wěn)住平衡,直接被凌雪卿拉傾了身子,一頭栽進了凌雪卿懷里。
夏澄一抬手,就捏住了不得了的地方。
“啊,夫人,我不是故意的!”夏澄回過神,一個激靈跳了起來。
她平時喜歡逗凌雪卿玩,但都是出于對美人的欣賞,美人在側,她不做點什么才不對勁兒吧!
可她到底不是真漢子,她還是挺怕真搞出感情來,畢竟她沒法負責。
為了自家夫人的幸福,她本打算等將夏元章趕出侯府,度過了她自己的死局,再幫自家夫人治好身體后,便跟自家夫人坦白,放夫人自由。
這突然間沒控制住距離,夏澄委實慌得一筆。
凌雪卿愣了一會兒,才意識到夏澄剛才對他做了什么。
作為男人,他不覺得有什么,不過對女人來說,這似乎是被唐突輕薄了?
既然扮做了女裝,于情于理,他都該意思的害羞一下。
而且,反應過來后,他確實有點緊張。
縮骨功并不能改變那里,所以他是塞了兩團棉花來假裝的,別被夏澄一抓給捏變形了。
沈芳菲看著兩人發(fā)生意外后的反應,無奈扶額。
兩人是拜堂成親的正經夫妻吧?
怎么這點互動都能弄得一個慌亂,一個臉紅,也忒清純了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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