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動手之前,在布魯斯的記憶中他穿越來到這里不過短短一天時間。但是也就僅是這一天時間,讓他感覺比自己原本二十多年的經(jīng)歷還要精彩甚至可以說是瘋狂。有很多時候他都在問自己,這是不是在做夢。如此的不真實,如此的可怕。
這應(yīng)該算是自己穿越到地獄后,第一次感受到疼痛吧。
在亞丘卡斯左拳擊中布魯斯胸腔正中的位置時,巨大的疼痛自肋骨傳遍全身。隨后強烈的窒息感讓他再也發(fā)不出一絲的聲音,好像那一拳將他肺里所有的空氣都打了出來。佝僂著身子的布魯斯幾乎失去了所有的反抗能力,可是亞丘卡斯并不打算就這么放過他。
亞丘卡斯雙拳化掌,對著布魯斯兩邊的太陽穴狠狠砸過去。還在痛苦中的布魯斯根本沒有機會躲開這攻擊,那兩掌拍下來后原本只是感覺窒息的布魯斯眼前一黑直直倒在了地上。
自己死了嗎?
恍惚之間布魯斯感覺自己好像倒在了地上,模糊的視線下他只能大致看到亞丘卡斯站在自己面前。劇痛和強烈的眩暈感依舊占據(jù)著他大部分的意識,身體好似完全宕機般無法繼續(xù)回應(yīng)布魯斯的思想。
亞丘卡斯看著倒在地上的布魯斯,他單手抓住對方的脖子將其高高舉起。亞丘卡斯那雙血紅的眸子,死死盯著布魯斯他手中的力度在逐漸增加。隨著亞丘卡斯不斷加大自己掐布魯斯的力度,他那手掌上開始浮現(xiàn)出條條青筋。
過去許久亞丘卡斯驚訝的發(fā)現(xiàn),無論自己使出多大的力氣都無法捏斷對方那看似脆弱的脖子。在得知這個結(jié)果后,亞丘卡斯憤怒的將布魯斯重重摔在地上。堅硬的黑曜石地板,在亞丘卡斯瘋狂的攻擊下開始龜裂。
天旋地轉(zhuǎn)的布魯斯只是感覺,自己一次又一次被對方揮起然后重重砸在黑曜石地板上。因為亞丘卡斯每一次撞擊,都是用著布魯斯腦袋的同一個地方。這讓他的每一次撞擊,都感覺自己再一次暈眩。
只是隨著亞丘卡斯瘋狂的捶打,布魯斯已經(jīng)逐漸適應(yīng)了這樣的暈眩。最終他終于找到一次機會,雙手抓住亞丘卡斯的單手然后一個騰躍用雙腳將亞丘卡斯狠狠地踢了出去。
完全沒料到布魯斯還有反擊的可能,所以亞丘卡斯根本沒有防御他的這次進攻。飛出去的亞丘卡斯接連撞破好幾面黑曜石巖壁,消失在了布魯斯視野的盡頭。雖然這次絕地反擊看似布魯斯大獲全勝,但是他并沒有絲毫的放松。他很清楚自己倉促間踢出的這一腳,很可能并不會給對方造成太大的傷害。
龍吼,龍魂覺醒。
布魯斯原本黑色的眸子被一層耀眼的金光所覆蓋,同時他感覺原本就覆蓋全身的那陣寒意,如今變得更加寒冷甚至于讓他已經(jīng)沒有了絲毫的感情。那種感覺就好像自己突然不再是自己,而變成了一個旁觀者用手中的手柄在操作游戲里的人物。
就在布魯斯完成龍吼的瞬間,亞丘卡斯突然出現(xiàn)在他的身后。只是現(xiàn)在的亞丘卡斯和剛才已經(jīng)有了很大的不同,他原本蒼白的皮膚現(xiàn)在已經(jīng)變成了真正的白色。而更加詭異的是那雙眸子,已經(jīng)從血紅變成了深紅。那眸子里好似澆灌了無數(shù)的罪孽,任何直視他的敵人都會感覺到來自靈魂深處的戰(zhàn)栗。
亞丘卡斯的重拳自上而下砸向布魯斯,呼嘯的拳風(fēng)幾乎夾帶著比之前強烈數(shù)倍的罡風(fēng)。擁有龍魂加持的布魯斯,在速度、反應(yīng)和力量都再次獲得極大提升。但是面對這罡風(fēng)他依舊沒有選擇硬接,而是快速后退兩步讓開對方的攻擊。
原本在布魯斯的計劃里,讓開這次攻擊后他有機會在對方喘息的瞬間再給予反擊??墒撬€是小看了現(xiàn)在的亞丘卡斯,對方一擊落空之后并沒有收手而是直接砸在黑曜石的地板上。原本堅硬的黑曜石地板,再次很不爭氣的被砸了一個巨大的窟窿。亞丘卡斯恐怖的罡風(fēng)加上他的力量,幾乎將布魯斯他們周圍整個地板全部敲碎。
毫無準備的布魯斯直接摔到了下一層,盡管他最后還是勉強沒有讓自己摔到。但是重心不穩(wěn)的他已經(jīng)沒有辦法再給予對方反擊,而灰塵之中亞丘卡斯那雙深紅的眸子又一次出現(xiàn)在了布魯斯的面前。
又是一記呼嘯的重拳。
接下來的戰(zhàn)斗更像是兩個拆遷隊的表演,原本作為九大國度中堅硬的代表黑曜石,在這兩個恐怖的瘋子面前顯得不堪一擊。如果不是因為恐懼之舟本身過于龐大,可能用不了幾個回合整艘船就要在他們你一拳我一拳的進攻中徹底散架。
相比于布魯斯這邊粗暴的戰(zhàn)斗,恐懼騎士長他們則顯得要更加具有技術(shù)性。
面對從三個不同位置砍向自己的長劍,恐懼騎士長憑借手中大劍和身上的重甲勉強躲過致命一擊。隨后他側(cè)開身子,讓自己始終都保持著身前僅有兩名敵人的位置。將第三名敵人讓在其他兩人進攻的死角上面,這樣一來恐懼騎士長每次只需要和兩名敵人戰(zhàn)斗。當然這樣的站位所需要付出的代價,是必須要極大范圍的跑動以及大量的體力消耗。
如果對手和自己的實力差距較大,那么恐懼騎士長還可以在短時間內(nèi)斬殺其中一名敵人,讓自己不至于一直處于如此被動的局面下??上б环矫鏀橙俗鳛榉ㄌm巨人之王的不死親衛(wèi)隊成員,在戰(zhàn)斗方面的技藝并不比恐懼騎士長要低多少,再加上他手中的大劍也已經(jīng)折斷殺傷力大減。這使得恐懼騎士長一時間難以擺脫困局。那三名親衛(wèi)隊的成員當然明白現(xiàn)在的局面,他們幾乎是一步不離的追著恐懼騎士長在打。雖然每一次的進攻都很難給恐懼騎士長帶來巨大的傷害,但是只要他們不停下來對方終歸會力竭,而到時候也是他們打出致命一擊的時候。
隨著戰(zhàn)斗時間不斷流逝,恐懼騎士長的動作也變得越來越遲鈍。其中甚至有幾次,差一點就被對方的長劍砍中要害。同時他的重甲上,也滿是長劍劃過的痕跡。相比于恐懼騎士長逐漸的力不從心,另外三名親衛(wèi)隊成員則越打越高昂,他們眼中甚至隱約間能夠看到勝利的喜悅??墒菓?zhàn)局中的四人好像刻意忽略了在場的第五人,那名隱藏在斗篷之下的魔鬼。
法斯克點燃的雙眸下,藍色火焰忽閃忽閃。事實上在那名可疑的亡靈加入隊伍的時候,法斯克就已經(jīng)發(fā)動了自己的技能。如今其他人刻意忽略他的存在,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現(xiàn)既然已經(jīng)到了這里,其實法斯克已經(jīng)不需要恐懼騎士長的幫助。他漫步走到那魔力水晶的面前,伸出手輕輕搭在了上面。
從那斗篷下面法斯克的口中,開始吟唱出魔鬼才能發(fā)出的特有音節(jié)。而隨著他的吟唱,那原本淡紫色的魔力水晶中出現(xiàn)了一道絕望城堡特有的魔鬼徽記。隨后以魔力水晶為中心,空氣出現(xiàn)一陣極細微的震動。
好似突然回過神來的三名親衛(wèi)隊成員驚訝的看著站在魔力水晶面前的法斯克,他們幾乎在瞬間便轉(zhuǎn)移了目標向著那更加危險的魔鬼砍去。
不過,已經(jīng)來不及了。
“嘻嘻,嘻嘻嘻。”
銀鈴般少女的笑聲回蕩在恐懼之舟的第三層船艙內(nèi),在那甜美的幾乎讓人能夠忘卻痛苦的笑聲里,那三名親衛(wèi)隊員像定格的雕塑般保持著揮劍的姿態(tài)之后隨風(fēng)變成了一堆沙土。
“墨菲斯托菲利斯,好久不見了?!鄙倥穆曇糇阅Яλ蟼鱽?,慵懶而帶著一絲嫵媚:“如果我是你,就會把那件斗篷丟到巖漿河里。它可把你所有的美貌都隱藏了起來?!?br/>
法斯克聽著這個許久都未被人提及的名字,原本藍色的火焰出現(xiàn)一絲跳躍。他將斗篷掀開后說:“要說美貌,又有誰能敵過您呢。”
坐在魔力水晶之上,看上去不過十三四歲的少女單手撐著下巴注視法斯克。她那雙如藍水晶般清澈的眼睛里,好似有無數(shù)的星辰不斷凝聚隨后散開:“你在這里應(yīng)該不只是為了恭維我,對不對?!?br/>
“如果你看一眼恐懼之舟,或許就會有答案。”
少女歪著脖子,那目光還是盯著法斯克,但是給人的感覺卻又真的像在掃視整艘恐懼之舟。僅僅片刻功夫,原本甜美而寧靜的臉頰露出一絲驚訝。當法斯克再一眨眼的時候,那少女已經(jīng)消失在他的面前。
如果說對于加持在龍魂中的布魯斯而言,到底有什么辦法可以讓他從原本毫無感情的狀態(tài)下恢復(fù)過來,那么眼前突然出現(xiàn)的少女顯然是其中最為有效的一個。
尤其是當這名少女穿著粉色蓬松長裙,白色過膝長襪和白色的水晶高跟鞋。
她站在亞丘卡斯的面前,一臉好奇的打量著對方。而剛才還在發(fā)瘋攻擊布魯斯的亞丘卡斯,在少女出現(xiàn)的瞬間便已經(jīng)安靜的如一只剛剛睡醒的小奶狗。那雙深紅的眸子也開始逐漸恢復(fù)到血紅,之后再是淡紅隨后變成了褐色。
“你是誰,為什么要破壞我的船?”少女銀鈴般的聲音好似春風(fēng),劃過在場兩位男士的心頭。
“我……這……是哪里?”那亞丘卡斯有些無辜的看著少女,他好似第一說話般聲帶干澀而嘶啞:“我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少女撇撇嘴,沒有再去理會那亞丘卡斯而是轉(zhuǎn)過頭看向布魯斯。
被一名如此美麗的少女盯著看,布魯斯罕見的顯得有些緊張,尤其是這個時候那能夠讓自己冷靜下來的寒意并沒有自眉間流出,而是毫無動靜的在眉心輕輕點了一下便消失無蹤。
“咦?”
咕嚕。
看著一臉好奇向自己走的越來越近的少女,布魯斯有些招架不住的開始后退。相比于布魯斯緊張而僵硬的表現(xiàn),少女則顯得越來越高興。她三步并作兩步趕上了布魯斯,纖細的雙手抓住對方的手,讓布魯斯沒有辦法繼續(xù)后退。
“你好奇怪啊,就跟一個怪物一樣!”雖然少女說出來的話十分詭異,但是她卻像看到了一件自己尋找多年的寶物般,眼睛明亮的好似里面所有的星辰都開始閃耀起來。
“啥?”
“怪物,你做我男人好不好?!?br/>
“啥,啥?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