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之還是不同意,“反正不行!我不會同你回到人間!”
“哥……”
“說什么都沒用!我不會答應(yīng)!”
他不能那么自私,為了活著,讓妹妹做出犧牲。
“本王也不同意!”冥滄御說道。
沈妤安橫了他一眼,“你的意見不重要!”
冥滄御噎住,心里堵,“怎么不重要?你是本王孩子的娘……”
“我不是為了救竹知意!我是為了救哥哥!你如何讓我眼睜睜看著哥哥死去?”
沈妤安冷眼看著冥滄御,“而且你真的不在乎竹知意的死活嗎?你連一個假的都在意,若是見到那個真的……”
嘲諷一笑,“為了竹知意,你不惜禍亂蒼生,讓無數(shù)人陪葬,讓冥王逆轉(zhuǎn)時空,甚至不惜與冥王簽訂血契,賠上自己的性命,你不可能會不在意的?!?br/>
“你現(xiàn)在不想讓我救,是因為你沒有記憶,還是因為,沒有記憶的你,擔(dān)心竹知意復(fù)活以后,你與冥王簽訂的血契會生效,你會魂飛魄散?”
“你竟然會這樣想我?”冥滄御滿臉失望,自嘲一笑,“是!就算你說的一切是真的,你若救回竹知意,本王會死,那你可有考慮過本王?”
沈妤安確實沒有考慮過冥滄御,因為她一開始并不知道救回竹知意冥滄御會死。
當(dāng)下知道了,心里想的,救回竹知意,那個冥殤絕會魂飛魄散,自然而然忘記了,冥殤絕和冥滄御是同一個人。
她無法回答冥滄御,沉默了。
冥滄御深深注視著她,心揪著疼,他努力過了,她不喜歡他,他毫無辦法。
他曾經(jīng)偏執(zhí)地糾纏她,當(dāng)下,他不是他自己,根本做不了自己的主,連糾纏的資格都沒有。
而且糾纏也沒有意義。
冥殤絕的偏執(zhí)與瘋狂,造成了慘烈的后果,也提醒他,在感情里不應(yīng)該過于偏執(zhí)。
該放手時便該放手。
“確實,你哥哥很重要,你覺醒血脈救他,本王不阻攔。你答應(yīng)救竹知意,本王也不會阻攔,你高興便好。”
冥滄御說完,轉(zhuǎn)身便走。
沈妤安目送他遠去,心里不是滋味。
“安兒,你和北翼王的孩子是怎么回事?”沈淮之詢問,神色復(fù)雜。
沈妤安不知道該怎么解釋,“哥,我剛才說話是不是太過分了?”
“是有一些過分?!鄙蚧粗鐚嵉?。
他認識的北翼王傲氣得很,冷漠得很,哪里會關(guān)心人?可他明顯在關(guān)心他妹妹。
“過分就過分吧,反正他以前也沒少欺負我?!鄙蜴グ灿魫灥?。
“你還沒說呢,你和北翼王的孩子是怎么回事?”
沈妤安沉默了會,還是做了解釋,該說的都說了。
沈淮之心情很復(fù)雜,“你若救了我,就必須救那個叫做竹知意的姑娘,那個姑娘活過來,北翼王就會死,你真的忍心嗎?無論如何,那都是小外甥的親爹,你以后該如何面對外甥?”
“你若救了我,食言不救那位竹姑娘,那個叫做冥殤絕的又豈會放過你?”
沈妤安苦笑,“不管我救不救你,都必須救竹知意,不然冥殤絕不會放過我的。竹知意一旦徹底死去,不僅你我得死,無數(shù)人都會被遷怒,都得死,我根本沒有選擇?!?br/>
沈淮之沉默了,心里難受,是啊,妹妹根本沒得選,他們的糾結(jié)根本毫無意義。
無奈道,“你和北翼王解釋清楚吧,他會理解的,你并非是不顧他的死活,你是根本沒得選。”
“還有,你醫(yī)術(shù)厲害,應(yīng)該有辦法讓自己恢復(fù)記憶,你和北翼王之間……若注定了北翼王會死,那就該珍惜為數(shù)不多的時間,不該再制造誤會,徒留遺憾?!?br/>
沈妤安“嗯”了一聲,“等我好好想清楚再說。”
一旁被徹底忽略的白侖,目光在沈淮之和沈妤安之間來回,嘆了口氣,“復(fù)雜喲!”
沈妤安看向他,忙問,“老前輩,可還有別的辦法?真的沒人能對抗冥殤絕嗎?”
白侖嘆氣,“就算有人能對付他,當(dāng)下也沒有意義了,他與冥王之間簽訂了血契,只要竹知意活過來,冥殤絕就會死去?!?br/>
“若不救回竹知意,他也不依,天下人會因此遭殃,這是個無解的死局。冥殤絕和竹知意之間只能活一個,除非……”
沈妤安心提起,“除非什么?”
白侖看著她,“除非轉(zhuǎn)世后的冥滄御與冥殤絕魂魄合一,且占據(jù)了主要意識,他自己放棄救竹知意?!?br/>
“又或者,魂魄不合并,冥滄御殺了冥殤絕,不受冥殤絕干擾后,選擇放棄救竹知意。”
“只可惜,無論是合并后占據(jù)主要意識,還是殺了冥殤絕,都是不太可能實現(xiàn)的事情?!?br/>
“平心而論,老夫希望竹知意活過來,這樣就再沒有人能夠威脅天下蒼生了?!?br/>
“還是依著你哥哥說的,和冥滄御好好說清楚,珍惜為數(shù)不多的時間吧,盡量減少遺憾。”
沈妤安沉默了。
*
無解的死局,沈妤安毫無辦法,決定先回家,救回哥哥再說。
從白侖那里,得知了順利離開須彌神山的辦法,她帶著沈淮之的魂魄離開。
冥滄御并沒有離開太遠,眼見著沈妤安離開后,他前往九陽山,決定去見冥殤絕。
在踏進九陽山的時候,他腦海中閃過一些熟悉的畫面。
踏入九陽山大殿,他見到了冥殤絕。
冥殤絕對他說的第一句話,“你終于來了!”
明顯一直在等他。
冥滄御看著站在他跟前,與他一模一樣的冥殤絕,就算已經(jīng)做好了心理準(zhǔn)備,內(nèi)心還是受到了強烈的沖擊。
四目相對,像是在照鏡子一樣。
“竹知意在哪里?”冥滄御詢問。
冥殤絕眼神冰寒,“難為你還記得她,她昏迷不醒,你卻尋歡作樂,跟在別的女人屁股后面死纏爛打,毫無尊嚴,本尊無數(shù)次想要掐死你!”
冥滄御冷笑,“你又好到哪里去?竹知意不喜歡你,你不也是死纏爛打?”
“那怎么能一樣?本尊和知意青梅竹馬,若是沒有遲南風(fēng),她一定會喜歡本尊的!”
“不要癡人說夢了!你殺了遲南風(fēng),就算救活竹知意,她也只會痛恨你,根本不可能喜歡你!”
冥殤絕瞬息到了冥滄御跟前,手掐住了他的脖子,眼神陰狠,“你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