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陣法保護(hù)下的水榭內(nèi)其樂融融,距離此地數(shù)百米外偏廳的氣氛可并不怎么愉快。
“噠,噠噠……”坐在主位的年輕男子正百無聊賴的敲著桌子。這是個什么樣的人呢?如果只能用兩個字形容,那大概就是,矛盾。明明長得標(biāo)致非常,一對劍眉更為其增添了幾分英氣,卻配上了一副懶散到極致的表情,修長的四肢也極隨意的擺放著,就是俗稱的坐沒坐相。
倒是可惜了那一身帥氣的行頭,沒有任何明顯的logo,卻材質(zhì)考究,做工精細(xì),這是出自華人設(shè)計師周女士之手,華國第一夫人的出訪服飾多出自她的定制小店,當(dāng)然,圈外是少有人能接觸到的。如果有暴發(fā)戶靠服裝看人,大概也只會以為他是普通的富家子弟吧。
說到這身衣服,景澤一又怨念的扯了扯領(lǐng)口,雖然盡量做的不動聲色,但如何逃過時刻暗自眼觀六路的那位站在他身旁的中年男子的眼。景叔暗自好笑,二少一貫厭煩正裝,今天被勒令要表現(xiàn)的足夠鄭重,現(xiàn)在一定難受壞了。沒錯,中年人正是預(yù)展廳攔截葉凡輕墨的那位景叔,而年輕男子則是景家澤字輩行二的景澤一。
想完自家少爺,難免就想和別家孩子比較一下,景叔看了眼坐在對面冷靜喝茶的年輕男子,忍不住在心里嘆了口氣。明明是最普通的平民裝束,本應(yīng)略顯稚氣的衛(wèi)衣加干凈的牛仔褲,他卻穿出了遠(yuǎn)超同齡人的卓然。最重要的是與銜著金湯勺出生,久居高位又能力出眾的二少比,氣場竟也不落下風(fēng)。再想想剛才的身手,眼神暗了暗,還要繼續(xù)查查才是。
景澤一也這樣覺得,“葉凡……”心中呢喃,面上依舊懶散,心里卻在快速思量著剛才看到的個人資料。沒錯,上午景澤一的飛機(jī)落到停機(jī)坪后,葉凡和輕墨的個人調(diào)查就已經(jīng)遞到他面前,雖然時間有限,但出生背景,生平經(jīng)歷等還是有的?!叭绱似胀彝ヒ材莛B(yǎng)出這樣的人?感覺,不像呢……”景澤一心里是有點納悶的,對于另一位也更好奇了。
千里之外的京市,“叮鈴鈴……”復(fù)古的鈴聲想起,正在處理公務(wù)的景旗突然反應(yīng)過來是誰,趕忙掏出手機(jī),表情肅穆,連站姿都不自覺的調(diào)整到筆直,將手機(jī)放到耳邊:“爺爺您好?!?br/>
“情況怎樣?”一道略顯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傳來,這是景家的現(xiàn)如今隱于背后的掌舵人,現(xiàn)年已經(jīng)一百歲有余的景天。
“一小時前我與澤一通過電話,他已經(jīng)……”景旗斟酌的回答,才說了一句就被打斷了。
“你沒有親自過去?”隨便的一句問話就極有壓迫感。
“我……”景旗有點蒙。老爺子是知道自己最近在忙峰會的事情,且不說走不走得開,單說以自己的身份,去見一個莫名的年輕人,這叫什么事啊。雖然老爺子叮囑了要鄭重,他也足夠重視的派了長子過去,完全沒想到老爺子竟是想讓自己親自去。
“那現(xiàn)在?”景旗詢問道。
“算了,”此刻再去倒顯得刻意了,“先這樣吧,有消息及時匯報?!崩蠣斪铀剂浚m然是那位大能要尋找的人,但畢竟這里是地球,她又只是個普通的小姑娘……
水榭,景步允事無巨細(xì)的交代了一番,便打算放任孩子們自己去玩耍了,輕墨聽景師祖似要離開了,急忙開口:“師祖,可否請您看看這件東西?!陛p墨拿出的,赫然就是葉凡的那塊黑石。曾兩次大顯神通的奇特東西。
景步允隨意的把玩了兩下,“哦,這個小玩意啊,是……,咦?等等。”他的表情突然玩味了起來,幾個呼吸之后笑了笑說:“要是幾年前碰到這個小東西我也會以為他只是塊遮靈石,顧名思義可以遮掩佩戴者的靈氣波動。僅憑遮掩靈氣這一條,放在連離界遮靈石也是個稀罕物。不過幾年前我與幾位好友探秘了一位散仙的洞府,在這位大能的筆記中記載了一種叫做湮滅的石頭,擁有吸取能量的能力。剛才我試探的注入神識和靈氣都如石沉大海,就讓我想起了它?!?br/>
吸取能量,感覺有點危險啊。
“別急,我知道你要問什么,”看輕墨有點著急的樣子,景步允笑著說,“能被散仙大能記載,必然不會如此簡單,不過為師也只是猜測,并且那位大能記載的也不多,只知道湮滅不是死物,是可以成長的。至于如何成長如何利用,方法大概已經(jīng)失傳了?!闭f著顯得很遺憾。
“不過奇怪,此物也屬上古時期就出現(xiàn)的天材地寶,墨墨是如何得到的?!本安皆实挂矝]有探尋輕墨隱私的意思,實在是有點好奇這孩子的機(jī)緣。
“此物是我一位朋友所有,”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它曾為混元臻府提供了大量的靈氣?!?br/>
“哦?如此說來到真有可能是湮滅,只是還年幼,碰到了仙器自然只有吐出能量的份了哈哈哈……”
“……”師祖,您看起來很幸災(zāi)樂禍。
“為師會盡量探尋有關(guān)湮滅的消息,能找到煉化方法那是最好。”
“多謝師祖!”輕墨是真的開心了。沒發(fā)現(xiàn)因為自己謝的太快,景步允敏感的瞇了瞇眼睛。
“對了,你那位友人與你關(guān)系如何,什么境況?”狀似隨意的問題,細(xì)細(xì)觀察輕墨的表情。他可不希望自己看好的后輩隨便被哪個沒見過的臭小子騙走了,“既拿了人家這么大的好處,為師代你補(bǔ)償一二?!?br/>
果然看到輕墨猶豫了一下,還有些微的扭捏,放在俗世,她也是不好意思和家長講感情的性格,此時更不好意思說那是我男朋友之類的,只得敷衍,“師祖費(fèi)心了,輕墨會處理的?!?br/>
結(jié)果就被景步允猜了個正著,心想,“哎呀果然有臭小子啊,”又對景容使了個眼色,“你給我看好你小師妹知道嗎?”
景容莫名被師祖瞪了一眼,自然是沒法明白師祖老人家的復(fù)雜心思的,甚至他也沒看出輕墨的回答有何不妥。只得默默的受了。
景步允又拿出了個儲物袋,往里面劃了些東西,遞給輕墨:“這些便贈與你那位友人吧?!蔽覀兛刹磺匪裁戳?。
長者賜不敢辭,話雖如此,但作為從不理所當(dāng)然享受別人饋贈的輕墨,當(dāng)然父母除外,在最初的接受仙器和須彌戒指的輕微別扭后,此時竟然就自然的接過了儲物袋。輕墨想,與這位景前輩才接觸了沒多久,卻不知不覺很喜歡和信任了呢。
但重生前的那一幕還猶如巨石壓在胸口,輕墨甚至不敢想,如果此生還救不了父母該怎么辦。三年時間說短不短說長不長,輕墨猶豫再三,謹(jǐn)慎起見,還是決定暫不向景步允探尋黑衣人的事。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