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贊吞挺先發(fā)制人,竟然率先出手,身形飄忽,直向阿龍多探去……
磅礴的氣勁四散,將場間不少賓客掀翻,只有少數(shù)人艱難穩(wěn)住身形,卻也是一副不可思議的神情。
師兄弟二人所透露的信息量實在太大了。
堂堂國師竟然欺師滅祖,屠戮滿門?
強(qiáng)烈的落差,讓人難以置信。
可從頭到尾,也不見阿贊吞挺辯駁,更是對其欺師滅祖之事,冷漠不已。
短短一個照面,人們心中光輝可敬的國師大人,就成了十足的大惡人。
又或者,這里面另有隱情?
眾人來不及多想,哪怕倒在地上爬了起來,如今關(guān)注的也是已然從場間沖出去,戰(zhàn)作一團(tuán)的兩位高人。
根本用不著帕山發(fā)號施令。
莊園外駐守的軍士們立即趕來,將場間包圍。
帕山冷笑:“所謂的國師,如今是原形畢露,王子殿下,你是識人不善,險些釀成大禍??!”
“來人,保護(hù)王子殿下!”
一聲令下。
幾位軍官帶領(lǐng)軍士,便將鄭文周遭團(tuán)團(tuán)包圍。
鄭文慌亂,不知所措。
他不明白國師為何不去辯解,如今便算是讓帕山抓住了把柄。
很快鄭文被軍士控制,包圍圈中還有阿贊吞挺的三位弟子,雖然是控制,但軍士們也并未靠近,阿贊吞挺實力高絕,其弟子也不是凡夫俗子。
軍士們不傻,只要等阿贊吞挺被帕山司令帶來的高手干掉,待他大勢已去,阿龍多自然能將這些弟子收服。
形勢緊張無比。
可周遭賓客卻沒有一人準(zhǔn)備離開。
兩位絕世高手大戰(zhàn),本就是罕見情形,再者而言,這還事關(guān)到暹羅局勢。
阿贊吞挺敗了,皇室布局將會功虧一簣。
借著老國王病重之時,僅憑鄭文想要帶領(lǐng)皇室一挽狂瀾,無異于癡人說夢,百分之百將會被帕山徹底控制。
如此一來,與皇室交好的各位賓客,大可以改換門庭,并且做好應(yīng)對布局,該給帕山送禮的送禮,該斬斷皇室聯(lián)系的斬斷。
利益為王,可沒人會對皇室心生憐憫。
如此一幕。
被秦東看在眼里,可他卻只有微微搖頭,面露鄙夷罷了……
很顯然,沒有人會去想國師‘贏了’,將會發(fā)生什么!
狗急了還會跳墻。
更何況是名鎮(zhèn)暹羅的阿贊吞挺?
他苦心經(jīng)營這么多年的勢力,怎可能會任人一舉,便讓自己功虧一簣?
秦東很明白阿贊吞挺的想法……
他不做辯解是因為沒有做辯解的意義,只要碾壓了阿龍多,作為勝利者的一方,從來不需要解釋勝利的緣由,無論當(dāng)年用了什么手段,也是為了達(dá)成今日的成就。
而場間賓客也依舊會無條件的捧著臭腳,愈發(fā)將國師奉為神明。
帕山請來的高手,都不是對手,那么還有誰能撼動國師?
此外。
帕山如此咄咄逼人,他的結(jié)果會好嗎?
別說場上有上百位軍士看護(hù),就算人再多,阿贊吞挺如今位于帕山十幾米的距離,一個閃身便能將帕山擒獲,猶如囊中探物般輕而易舉。
擒賊先擒王,拿捏住了帕山,再以超絕實力威懾全場。
一場舉國震動的大亂,將會就此揭竿而起。
一念至此。
秦東望向帕山,心生憐憫。
這位司令是一方梟雄,可他還是低估了阿贊吞挺的實力。
當(dāng)然,這其中也牽扯到被主觀思維的影響。
阿贊吞挺的師弟到來,苦修三十年,一心報仇,自認(rèn)為有著絕頂實力前來將這位人渣師兄碾壓。
帕山相信了阿龍多的話,這便在不知不覺中,將自己陷入困境當(dāng)中,卻還無從察覺。
秦東決定,要保下此人。
只要阿贊吞挺對帕山出手,他也將會出手遏制。
試想一下,交好了這位真正的暹羅掌權(quán)者,秦東還需要擔(dān)心什么礦山資源嗎?察猜更有可能在他的支持下,一統(tǒng)金三角。
而暹羅、華夏一同聯(lián)手,針對邊境線進(jìn)行封鎖,滇南打擊毒品的任務(wù)也就不需要擔(dān)心了。
這可是一舉多得的好事啊。
秦東沉吟時,已然開始調(diào)動靈氣,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zhǔn)備。
……
不遠(yuǎn)處。
阿贊吞挺與阿龍多戰(zhàn)成一團(tuán)。
二人拳腳碰撞,打得難舍難分。
可如此情形,卻讓觀戰(zhàn)眾人略感落差。
國師之能,難道不是驚天地泣鬼神?
以煉制鬼童與降頭術(shù)的阿贊吞挺,為何一樣秘術(shù)都沒有祭出?
正當(dāng)眾人疑惑時,阿龍多總算動了……
一步后撤出十幾米遠(yuǎn),立于原地怒喝:“師兄,你為何不出全力?你不是要將我抹殺嗎?來啊,祭出你的本事,讓我看看這三十年來,你有什么長進(jìn)!”
話落。
阿龍多周身彌漫一股陰冷邪氣。
黑霧彌漫,夾雜暗紅色的血光,在他背后更是浮現(xiàn)一尊明王法相,猙獰可怖。
梵音自明王法相的口中念動,引得在場所有人顫抖不已,竟然想要跪伏。
而阿龍多探出手臂,一串佛珠祭出。
十八顆佛珠中,竟然冒出整整十八尊鬼童列陣。
“是古曼童?。?!”
“整整十八尊古曼童,竟然被一人驅(qū)使……”
“此人絕對是師的層次??!”
隨著一人驚呼。
周遭人全感震撼。
常人驅(qū)役一尊鬼童,便是要靠精血支撐,代價巨大。
即便是法師,一生也大多圈養(yǎng)三尊鬼童,以求超度后所得之功德。
可眼前之人,竟然一次性驅(qū)役十八尊鬼童,聞所未聞。
此時。
不單賓客神色震動,就是那三位阿贊吞挺的弟子,神色間也生出幾分忌憚。
唯獨(dú)帕山,喜不自勝——
“十八尊鬼童,阿龍多法師的實力,果然不可想象?。 ?br/>
鬼童一出,陰氣席卷,僅在瞬間就讓周遭的溫度都低了好幾度……
鄧子晴哪里見過如此陣仗,不住望向秦東,似乎想說‘你不是說阿龍多不是阿贊吞挺的對手’,可話到嘴邊,還是欲言又止。
她不信秦東的感知會出了錯,而秦東面容間也的確盡顯淡然。
鬼童威勢的確可怕。
陰氣中充斥著殺戮、兇戾……
阿贊吞挺的臉上也流露幾分不妙。
“怎么?還不愿拿出底牌?”
阿龍多并不著急出手,饒有興趣的看著阿贊吞挺,似乎在期待著什么。
“來啊!”
“將你當(dāng)年盜走的秘寶祭出……”
“十八尊鬼童,也不過那秘寶的養(yǎng)料罷了?!?br/>
秘寶?
眾人一聽,全然呆愣。
什么意思?
阿贊吞挺竟然有手段,可以碾壓十八尊鬼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