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簡帶尚晚棠來到瀑布前。瀑布前的空地上煥然一新,紅色的綢緞歡慶喜氣。
魏奶奶,趙六,小七,小八還有為她賒過米面的糧店老板,牧場老板,做牌匾的徐師傅和鐵匠一家,和身著錦衣華服的田家老爺夫人與小少爺。
小少爺看見尚晚棠嘻嘻一笑,挑眉的樣子好像在和她說剛才我的演技不錯吧。
尚晚棠忍俊不禁,小小人精,成年還得了?
魏簡用心的將她這段時間里有交情的人都請了來。他們身后好像還有一個人影,那人半蹲身子極力掩飾在眾人之后,尚晚棠皺皺眉,趙六看見笑呵呵的將人從后面拉了出來。
“尚海!姐姐成親別在后面貪吃了!”趙六打趣著緩解了尷尬。
尚海長高了不少,也精瘦了,每日辛勤勞作再也不復(fù)往日的白胖,他現(xiàn)在的皮膚就是下地勞作的狀態(tài),黝黑卻健康。
他的母親柳氏已經(jīng)判了,判了三年。按當(dāng)朝律法欺詐,恐嚇都是惡意極重的重罪,柳氏的刑期應(yīng)該是五到十年。
之所以能判的這么輕還是尚晚棠給衙門寫的一封寬恕信,尚晚棠從沒說過,是判刑后從師爺哪里才得知。
尚海感謝尚晚棠的大恩大德在對比自己曾經(jīng)的犯渾,真是想要找個地縫進(jìn)去。
尚晚棠可不在意柳氏判刑多少,那封寬恕信是一晚在夢中,尚晚棠見到了原身,原身不愿正面面對她,可原身說她做的這一切她都能看見,她感謝現(xiàn)在的尚晚棠能幫助她取回母親給她的遺物,她說她要走了,能不能懇請她寬恕柳氏,柳氏雖然惡毒,跋扈卻也是為了她的兒子,如果她見到父親實在不知應(yīng)該如何交代。
原身的聲音輕輕柔柔從聲音就知道這是一個被家教束縛的女孩子,投江可能是她做過的最為‘叛逆’的事情。
見尚晚棠遲遲沒有回復(fù),原身有些急迫,背對著她跪下砰砰砰就是三個響頭!那晚尚晚棠是被魏簡喚醒的,清醒后發(fā)現(xiàn)自己全身已經(jīng)汗透。
翌日,一封寬恕信函出現(xiàn)在縣里的書案上。
尚海猶猶豫豫,言語哽在喉間,最后才緩緩道:“姐~~~”
尚晚棠拍拍他,相視一笑。
小八笑嘻嘻的上來懷里抱著新衣,拉走了她。
不知道這個地方魏簡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計劃的,又著手準(zhǔn)備的,她更衣的地方設(shè)置在原理瀑布的地方,還有簾子搭建成更衣間。
小八抱著鳳冠霞帔笑的美滋滋,她這個年紀(jì)的女孩子最喜歡的莫過于就是這些了。開始思春的年紀(jì)還有什么比一場親事更令人向往的?
小八心里美美的可鳳冠霞帔穿著起來極為繁瑣,禮節(jié)很多,小八沒穿過,尚晚棠這個現(xiàn)代人更是不會了,兩個人都著急的開始流汗。
好在田夫人在外面輕問:“魏夫人,是否需要幫助?”
太需要了,小八想都沒想拉著田夫人進(jìn)來。
兩個人忙活一件衣服還沒穿對,田夫人:“我來吧?!?br/>
將新衣全部退下從內(nèi)到位一一為尚晚棠換好,田夫人動作輕柔,換衣途中對魏簡也是夸贊有加:“魏縣令眼光出塵,不僅面料舒適,自畫的款式也是絕色,如果不是魏縣令私人訂制,這款嫁衣即便在京城也是達(dá)官貴人那樣級別的人才能享用的。”
“這不是你們店里的常規(guī)款式嗎?”
田夫人將最后的腰帶系好:“這款嫁衣是魏縣令三個月前就預(yù)訂的,前期的圖案更為復(fù)雜,即便是我們家里頂尖的繡娘也無法完成,魏縣令原是不想改的,最后是我們老爺親自出面與魏縣令交涉,魏縣令才將圖案化繁為簡,即便這樣我們也用了三月才制作完成。魏夫人,魏縣令有心了!”
三個月前是她腿傷時,那時魏簡在什么?每天陪他,推她散步還要負(fù)責(zé)她與魏奶奶的飲食。
尚晚棠撫摸著腰帶上的祥云出海,嘴角露出笑意。
當(dāng)田夫人扶著尚晚棠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時,眾人皆神色詫異。
眾人已經(jīng)看慣了她在店里麻利的一面,如今眼前的人一聲大紅色嫁衣,嫁衣上鋪滿祥云,星海,而上妝的人就如同墜入凡間的仙女,一顰一笑皆為靈氣華點,舉手投足伴隨日月點綴。
魏簡身后傳來吸氣聲,眾人都沒想過尚晚棠上妝后這么的判若兩人,這么的仙氣十足。
眾人震驚尚晚棠的改變時,尚晚棠也在震驚魏簡,看慣了魏簡的白衣書生裝,今日的魏簡也是大紅喜服,他今日的氣質(zhì)與以往不同,沒有了往日的疏離。
尚晚棠與魏簡并肩而立,笑的最開心的就是魏奶奶。
太陽已經(jīng)下山,周圍雖然有燈光,可魏奶奶還是只能看見模糊的身心,兩個人站在一起是什么樣子她不知道,可這并不妨礙魏奶奶激動的熱淚盈眶,她等這一天多久啦?
今日終于安慰兒子與兒媳的在天之靈,這樣大喜的日子魏奶奶竭盡全力的控制自己不要哭出來,她抬頭望天心中默默問蒼天:“你們都看見了嗎?”
一陣暖風(fēng)拂過魏奶奶的臉,拂去她眼角的哀傷……
縣令姍姍來遲在他的見證下尚晚棠與魏簡正式成為夫妻。
魏簡懂她,都是熟悉的人婚禮過后不能直接送入洞房,尚晚棠也不在乎這些禮節(jié),明天她就要和大家分離了,今天的聚會也是離別,與大家一同暢飲,即便是不勝酒力的魏奶奶今日也喝上了三杯。
趙六今日喝得不少,他需要醉一回,再醒來就是新的自己,有些事情不用言明。
大紅喜服的魏簡提著一壺酒來到他身邊,兩個男人并排坐,面前是熱熱鬧鬧的人群,小七,小八鐵匠的女兒和田家小少爺玩成一團(tuán),嬉嬉鬧鬧好不歡快。
魏簡將酒杯倒?jié)M敬了趙六一杯:“我未歸時,街市上,有勞!”
趙六碰杯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
之后兩人男人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趙六沒頭沒腦的吐出一句:“如果不是你,我必競爭到底!”
魏簡一點也不意外,神情自然起身離去。
趙六面上浮現(xiàn)出不符合年紀(jì)的沉穩(wěn):“朝廷水深,仕途莫測,如果有日她傷心,我一直都在!”
“此生此世,來生來世,你都沒機(jī)會了!”
酒精上頭的趙六癱在草地上,仰望星空,心里堵堵的,卻也踏實了不少。剛剛魏簡的回眸他看在眼里,哪里有殺意!
瀑布之上,五當(dāng)家與百川看著眼前歡樂的一幕,百川的手握的死緊。
他指著下面歡樂的眾人:“五當(dāng)家的,難道我們就這么看著他們開心嗎?”
五當(dāng)家沉聲道:“不急!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