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淮往下追了兩層樓,兩個人的距離也沒有縮短多少。
往下看就能看到簡安小小的一個頭,顧淮這也是個神經病啊。
他脫下拖鞋來就沖著簡安扔過去了。
命中率還挺高,啪的一聲就砸到這東西頭上了。
簡安這才停下腳步,往上瞟,剛想破口大罵,她這心里正憋屈著呢,你這是往火里沖啊。
她看見樓梯上面的顧淮扶著欄桿在那邊氣喘吁吁的喘氣,左腳光著,半懸在空中。
她有點愣,其實她沒想到顧淮會跟過來的,她也心里清楚,顧淮夾在兩邊難受,他不說話簡安也不會怪他。
那畢竟是她媽媽。
這東西還是蠻善解人意的,但是她拿顧淮撒氣的時候就是另一回事了。
現(xiàn)在這東西是一副什么樣的表情呢,其實她還是有點生氣,剛剛那場戰(zhàn)斗耗費了她太多情緒和能量了,現(xiàn)在小臉還是紅撲撲的,但是又有點驚喜,不免有點得意。
臉上是一副賤賤的小表情。
啟明艷的兒子追過來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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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淮就站在樓梯口看她,她那點齷齪的小心思顧淮能不知道嗎,他知道,他清楚的很哪,和這東西混了這么多年,她那點小小的婦人心腸沒有人比他顧淮更懂了。
可是他不在乎,簡安是想用他氣啟明艷,把他當槍使,他什么都沒想就追過來了。
愿打愿挨,這筆賬老天爺都算不清,誰又能算清呢。
可是簡安現(xiàn)在的心情其實是蠻復雜的,她不光是那種膚淺的得意,要是只有這種簡單的得意就好了,她好像還有點別的什么感覺。
面前的這個人不光是啟明艷的兒子呀。
光單純的把顧淮看成啟明艷的兒子是不可能的,神仙也做不到把愛和欲分的一干二凈,更何況還有這么多年的歲月與陪伴。
她高興,她開心,那種突然的明媚,不光是因為想到了那個女人咬牙切齒的臉,不光是那種報仇的,狠狠撕碎人心的爽快感覺。
還因為那個人是顧淮。
就單單是顧淮沒有理由的沖她跑過來,追過來,簡安就覺得夠了。
要是顧淮能早點這樣沒有理由的沖她跑過來,那該多好。
但是這東西的字典里面沒有如果,她也就想想算了,她站在下面的樓梯口,頭有點歪著,后面是窗戶,逆光站著,顧淮向著簡安一步一步的走過去。
直到她身邊。
顧淮握住了簡安的手。
這是這孫子能給的最大的安慰了。
簡安下意識的回握回去,感覺像是回到了舊時的童年時光。
在哪個角色扮演游戲里,顧淮扮演的是她的管家,他該扶著她的手腕下臺階的。
可是顧淮暗暗的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像二十年前那樣涼。
二十年后的簡安還是沒有掙脫。
那天晚上兩個人都有點瘋狂,簡安幾乎是有點宣泄式的在做,顧淮在下面小心的扶著她防止她弄傷自己。
簡安只是不想思考,簡長安的到來,她裝作再怎么毫無波瀾,她心里還是難受的。
簡長安是她最恨的人。
可是也是她唯一的親人。
十六歲之前簡長安對于這唯一的女兒有多好在當時的圈子里面是出了名的,別的家里面的女孩子雖然也是千金之軀,嬌養(yǎng)著長大,但是和簡安相比就未免寒磣了一點。
簡安是萬金之軀啊。
簡長安每年生日給她轉的股份就夠簡安揮霍兩輩子了。
簡安過生日的時候收紅包,簡長安給她從銀行里訂金條,幾歲生日就送幾根,上面細細的刻著簡安的生辰和年份。
簡安沒有對錢的概念全是慣出來的,她就不知道錢是什么,所以那些崇拜物質的壞毛病她也一點沒有,這也可能是物極必反,生活已經到達了一種極致,想法反而愈加簡單起來了。
小學的時候簡安去練書法,書法老師說明天大家?guī)K壓宣紙的的東西來啊,就是那種鎮(zhèn)紙,簡安晚上正好看到了自己桌子上那幾塊金條,方方正正的,壓著蠻方便,第二天帶過去了。
要把老師給嚇死了。
這真是個小祖宗誒,別的小朋友掏出來黑漆漆的鎮(zhèn)紙,這東西往外掏金條,她也沒覺得有不妥,壓上紙就在那邊寫,旁邊的小美忘帶了,她還挺樂于助人。
從包里又掏出一塊來送給人家用。旁邊的小美也傻了。
她是真的不知道啊。
老師是好說歹說向簡安說明了小朋友帶著貴重物品來上課的后果和危害,她也蠻乖,信誓旦旦的保證了。
可她心里很奇怪,有什么危險啊,就坐在車里,有什么危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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