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掐指一算,所有的危險期都處于如此不安全的親密接觸,可是大姨媽也沒有晚來一天的意思。
我喜憂各半,秦正容倒是表現得一臉平淡,跟平日里一樣,絲毫波瀾都沒有。
人真的是很奇怪,以往從來沒有想過孩子的問題,特別怕發(fā)生意外,可是一旦實施了,心里頭卻隱隱透出一絲渴望,偶爾在電視里看到可愛的寶寶也會稍作停留。
又持續(xù)了兩個月,依舊還是無果,我越來越開始擔憂自己之前的假設了。
秦正容依舊是忙碌,不僅沒有閑下來,反而還有越來越忙的架勢。然后,我比之前的怨氣更重了。
“會不會太頻繁了也不容易懷上呢?”睡前,我問秦正容。秦正容放下眼鏡:“我覺得你是不是應該找點別的事情來打發(fā)時間了?你這樣緊張才更不容易懷上?!蔽倚那殚_始變得煩躁:“你的意思又是我的原因?”秦正容笑說:“你看,我什么都沒說,你倒先不樂意了。”我生氣地躺下,然后關了燈,不再說話。
秦正容靠過來,把手臂擔在我的腰上:“我之前是想著用生孩子這件事情來轉移你的注意力,沒想到你現在就緊抓著這件事情不放,你就不能不要認準一個事情鉆牛角尖嗎?”我仍然不說話,覺得秦正容說得確實有些道理。
于是在心里開始盤算到底要找點什么事情來做一做,要不然整個人真的變得神經兮兮了。
連我自己都開始討厭這樣的自己了。第二天,我決定先從自己擱下了十多年的小提琴開始。
先是聯系老師,再去試琴,只是小提琴在我手中剛發(fā)出第一個音節(jié)的時候,我陡然覺得那小提琴發(fā)出來的聲音異常刺耳,我不喜歡聽。
于是,我再也不提練小提琴的事情了。好吧,那就彈鋼琴吧。小時候,我爸逼著我練了好多年,可是現在我連樂譜都炕太懂了。
還沒彈上幾分鐘,我覺得這種枯燥的事情真的不適合我干,彈著彈著,我就想抽根煙,彈著彈著,我就想去喝口酒,這可如何是好。
后來,背著球拍去打網球,太陽太大,曬得我睜不開眼睛,沒堅持兩天,我就又摞挑子不干了。
秦正容看著我那一堆無用的裝備,卻笑瞇瞇地說:“看樣子,你這幾天過得很充實么?!蔽易谑釆y臺前自顧自地抹著護膚品,裝作聽不見。
原來,不管我做什么,或者把自己弄的多忙碌,那種從心底涌起來的寂寞早已經蔓延吞沒了我,甚至連面對秦正容我都已經無法好好說上一句話。
秦正容去了書房,我磨蹭了好一陣子,走出房間推開了書房的門。秦正容合上手中的文件,抬頭望向我。
走過去,我將自己坐在他的腿上,秦正容抬手攬住了我的腰,我也順勢將自己扒在他的身上。
“怎么了?”秦正容手掌撫在我的后背,很溫柔。
“正容,我……我想跟你商量點事情?!蔽业吐曋f,卻壓根不敢抬頭去看他的眼睛。
秦正容笑了起來:“什么事情,把你難為成這樣?”我又停頓了良久,才開口道:“我們……先不結婚,好嗎?”明顯感到秦正容的身體一僵,我連忙手臂用力,將他抱緊了一些:“我不是說不結婚,只是先不結,暫時先不結……”秦正容微微將我推開少許,眉頭也已經蹙在了一起:“為什么?”咬了咬下唇,我鼓足了勇氣才開口:“我想搬回我自己的住處冷靜冷靜,我們暫時先不見面,讓我把一些問題想清楚,可能只要幾天時間就好?!笨粗卣莸谋砬橐稽c一點的陰郁下來,我有些慌張,可是卻又不想輕易放棄。
“你……不想留在我身邊了?”秦正容唇角似帶著笑意,可是我知道那并不代表什么,他這人我了解,真正對你發(fā)著狠的時候也會對你笑瞇瞇。
我急忙搖頭:“不是的,我只是想自己一個人想想清楚,想想自己到底想要怎么樣去生活。”秦正容目光越來越森冷,幾乎快把我身上射出兩個冰窟窿,我也漸漸覺得越來越沒有底氣。
“你別亂想,我只是問問,你要是不同意,那就算了,我不走?!弊詈箨P頭,我還是妥協了。
秦正容卻沒想著放過我,臉上的表情絲毫不見好轉:“宋越,我不是一個有耐心的人,要么,乖乖待在我身邊,要么,走了就別回來,我最不喜歡別人三心兩意,尤其是你?!边@一瞬間,原來那個可怕的秦正容似乎又回來了,我的心也跟著往下沉。
以往他秦正容說起狠話來就不比別人差,只是在一起生活了快一年,我早已把以前那個反復無常的秦正容給忘記得干干凈凈了,可是今晚我才發(fā)現,他一直還是那個他,他沒有變,而我,也一直是那個天生受不了任何拘束的宋越,誰都不會為任何人改變。
即便是變,那也是出于被動的妥協,那都不是真正的我們。我們均冷漠地看著對方,誰都沒有說話,似乎在做著無聲的較量。
低聲下氣也是一門技術活,我整整做了一年。這一年,我藏起爪牙,收起渾身的倒刺,我以為自己可以這樣偽裝一輩子,可是現在我才突然發(fā)現,我做得很不好,我感覺到自己的體內仿佛禁錮著一頭兇猛無比的野獸,此時此刻,它一直在叫囂著幾乎要沖出我的身體。
“宋越,這一年,我待你不好嗎?”秦正容聲音仍然冷得厲害。我搖頭:“很好?!?br/>
“還不到一年,你就膩了?”秦正容揚起眉頭,唇角還帶著一絲冷笑。我垂下頭不敢看他。
“看著我,”秦正容抬手勾起我的下巴,
“宋越,你是不是以為這一年,我著你,慣著你,你就可以為所欲為了?嗯?”秦正容手指突然用力,下頷傳來一陣刺痛,我的眼淚頓時在眼眶中翻滾。
“宋越,那么我再跟你說最后一次,要么留在我身邊,要么……滾!”秦正容松開手,我后退了一大步,不小心撞在了書桌的拐角,頓時疼得我方才拼命忍住的淚水在此時翻滾而出。
秦正容看都沒看我一眼,起身走出了書房。我擦掉臉頰上的淚,拼著命才把洶涌而出的淚水忍了回去。
我是天生不愛哭的人,現在又哭給誰看呢?我并不是哭秦正容說出的冷漠話語,而是我恨自己為什沒能滿足現狀地跟秦正容好好生活在一起,我到底想要什么?
想做什么?怎么樣才能讓自己滿意?這一年來,秦正容對我很好,真的好到讓我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可是才一年,只不過一年,我就不想再繼續(xù)了。
不是我不喜歡秦正容了,我發(fā)誓,這一年來,我都把他當成是我最重要的人,可是,我為什么就是不想再這樣繼續(xù)下去呢?
對天發(fā)誓,我不是想離開他的,我只是想給自己找一個方向,一個能讓自己不再如此陰郁的方向。
原本,我想著,如果我可以懷上秦正容的孩子,那么我就安分守己地相夫教子,可是老天都不想這么想安排我的生活,這是不是給我一個機會跳脫出去呢?
也是我最后的機會吧。走出書房我才知道秦正容已經駕車離開了?;胤繉⒆约簷M躺在大上,我反復在想著秦正容剛剛說的話。
我到底要不要為了秦正容剪掉自己的翅膀,然后一輩子安分守己地待在他的身邊,把他的悲當成我的悲,把他的喜當成自己的喜,我真的能做到嗎?
不能,我真的做不到。麻木地躺了許久許久,秦正容還是沒有回來。看了看時間,居然已經凌晨四點半了。
這,應該是我最后的機會了。簡單的收拾了幾件行李,我踏著微露的晨光開車回到了自己的家,到了家才發(fā)現,自己臉頰的淚一直沒有干過。
我現在壓根不敢想象秦正容回到家里看到我已經離開會是什么樣的表情。
他會不會把我用過的所有東西全扔出家門?也不敢想象他會不會第一時間來將我捉拿回去?
不過,我到現在為止也沒有想過再也不回去,我真的只是想從那種窒息的氛圍中透一口氣,然后好好地想一想怎么樣再將兩個人的關系繼續(xù)下去。
我知道一定會有很多人覺得我很作,作得毫無道理毫無理由,甚至是討人厭,我也并不想為自己辯解什么,不管對錯,我已經走到這一步,回頭也太難。
未合眼的我覺得自己無比的疲憊。一覺睡到太陽落山,我才發(fā)現自己一天滴水未進。
手機上并沒有任何短信或者電話,秦正容并沒有找過我,他一定被我氣得不輕,估計找人暗殺我的想法都有了。
我這種壞東西真的不值得一個男人待我這么好。雖然以往的秦正容在我眼里也從來都算不上好人,連自己親爹都算計的人又怎么可能是一個好人呢?
可是就是他這樣一個六親不認的人卻一心一意地對待著我。我想,這么一比較,他秦正容還真是壞不過我,至少他沒有讓人傷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