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挽把心一橫,咬牙切齒地嘶吼一聲,然后也不知道從哪來的力氣,突然狠狠推開了身側(cè)的一個男人,掙扎著沖著一棵大樹撞了過去!
厲致衍失神的瞬間,眼眶里被濺進(jìn)一滴溫?zé)岬孽r血。
他眨了眨眼,鮮血從他墨色瞳孔里流出來,映襯著皎潔的月光,他入目便是蘇挽渾身是血,滿臉決絕的樣子……
血色的花從頭上迸濺。
砰。
一記沉悶的響聲,她的身子如風(fēng)中落葉,搖搖晃晃倒在地上。
就隔著那么短的距離,倒在了厲致衍的面前。
那一瞬間,厲致衍胸口像被什么東西刺穿潰爛,從未有過的窒痛,讓他毫無防備毫無招架之力,痛得可怕。
“蘇挽?。 ?br/>
下一秒,他整顆心都蹦到了嗓子眼,暴躁地沖著她撲過去。
然而,此時那個被蘇挽推開的猥瑣男人罵罵咧咧站了起來:“媽的臭婊子,竟然還有力氣尋死,還不趕緊去看看死了沒?死了今天老子也要奸尸!”
厲致衍一拳砸到這個男人的臉上:“滾!馬上給我滾!!”
他此刻周身縈繞著一股戾氣,恍若從地獄里走出來的勾魂使者,赤紅的雙眸里殺意凜冽,讓人根本不敢靠近……
“厲致衍……你現(xiàn)在滿意了么?”她感覺自己的生命正在流逝。
她甚至還看到了她的孩子在跟她揮手。
“我沒想讓你死,從來都沒有。”
厲致衍大腦嗡嗡的響,嘴巴機械地張張合合,他一直告訴自己不愛蘇挽,可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當(dāng)她一心求死的時候,他竟然是那么的難受。
她揪著他的衣擺,一字一頓:“我爸爸沒有強暴冉柔,我也沒有捅她,但我會在地獄里詛咒你和冉柔……”
周駿也從司機那里聽到消息,擔(dān)心出事倉皇趕來卻只看到幾個混混離開的背影,而蘇挽躺在厲致衍的懷中,心胸起伏的弧度微弱到近乎沒有。
“太太!”他飛奔過去:“怎么會這樣?我馬上聯(lián)系醫(yī)院……”
“不、不用了……”蘇挽很累,累到眼前一片黑暗,只是嘴角的笑一點點變成解脫,也沒有多余的力氣再說什么了:“周醫(yī)生,等我死了,求你把我和我的孩子葬在一起……”
周駿喉嚨哽咽。
“閉嘴!誰讓你說死字的!”厲致衍卻突然打斷她的話:“蘇挽你聽著,你要是敢死,我馬上弄死蘇城,還要挖了你的兒子的墳!你不是要讓我下地獄么?那你就好好給我活著!”
“……”
回應(yīng)他的,像是風(fēng)又像是死寂。
他低頭一瞧,不知何時蘇挽已經(jīng)閉上了雙眼。
心臟一緊,厲致衍猛地將她打橫抱起,在周駿的注視中一路走遠(yuǎn),臨近上車的那一刻,他才恍然意識到她瘦得厲害。
仿佛就只剩下了骨頭,咯得他手都麻木了。
鮮血滴在他的襯衫上,又一滴滴砸在地……
厲致衍臉上平靜到麻木,鎮(zhèn)定地掏出手機讓醫(yī)院準(zhǔn)備救人,一路飆車送蘇挽去醫(yī)院,然而,只有他自己清楚,他的腦子里混亂一片,早就已經(jīng)炸開了鍋。
蘇挽,我不許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