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這才反應過來是怎么回事,一個個都跪了下來……
在她的家鄉(xiāng),老人剛去世的時候,親人們不要大哭xiǎo豪。據説這樣,老人會有所牽掛。
“都別哭了,讓她走好?!碧凭ЬУ耐庾娓富菡戮従忛_口,看不出任何的情緒波動,卻沒有了往日的嚴厲。
看著面色紅潤的姥姥,唐晶晶真的不敢相信這是真的。她覺得,姥姥就是累了,想睡一會兒。
可是身邊親人們哀痛的表情卻真真實實的告訴她:姥姥走了,永遠的離開了他們。
唐晶晶站起身,擦掉淚水,端詳著姥姥,輕聲説道:“姥姥走好?!?br/>
長輩們都在姥姥的床前忙來忙去,唐晶晶這些xiǎo輩們就陪著外祖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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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雪兒一回到家,就沖到洗手間使勁刷牙,嘴里還不斷的在罵人。
從洗手間回來,顧雪兒就窩到沙發(fā)里,捧著爆米花大快朵頤,好像要把仇人嚼爛。
可是吃著吃著,顧雪兒就沒心情了。唐晶晶交代自己的事情怎么辦啊?這個時候也不好打電話問這些事情啊?
“可惡,我的手包一定是掉在那人的車上了?!鳖櫻﹥鹤匝宰哉Z道。
“好在里邊沒有銀行卡?!彼肿晕野参康馈?br/>
“壞了,我的身份證還在里邊,他不會拿我的身份證去干壞事吧?”顧雪兒突然站起身,尖叫道。
“真是倒霉啊今天。”看著撒了一地的爆米花,顧雪兒吹了口氣,哀怨道。
顧雪兒正在苦惱,忽然看見茶幾下邊的名片,于是她發(fā)現新大陸似的“嘿嘿”笑了兩聲,便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電話號碼。
“您好……”對方接起電話,客氣的説道。
“是凌清風嗎?”電話另一頭,顧雪兒問道。
“哦,是你啊,什么事?”凌清風疑惑的問道。心想,唐晶晶不會出什么事了吧?不然顧雪兒怎么會給自己打電話?
“你有阿福家的地址嗎?”顧雪兒開門見山的問道。
“有,不過……。”凌清風説道。心里的疑惑更深了。
“麻煩你發(fā)到我的手機上?”顧雪兒打斷凌清風的話,説道。
“唐晶晶不是知道嗎?”凌清風問道。
“她有事回老家了,這件事情就拜托我了?!鳖櫻﹥赫h道。
“哦,行。我一會兒就給你把地址發(fā)過去。”凌清風心想,唐晶晶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這么著急就回老家了?但是覺得又不方便問,就作罷了。
“對了,唐晶晶走的時候,忘了告訴我,到了金足閣找誰?!鳖櫻﹥赫h道。
聽到前半句,凌清風還以為唐晶晶有什么話讓顧雪兒帶給自己呢,原來……凌清風自嘲的一笑,心想,自己要求的是不是太多了?
“找衛(wèi)霖就行。一會兒我就給他打電話,説你明天會去找他?!绷枨屣L善解人意的説道。
“那謝謝了。”顧雪兒笑道。
“客氣了?!绷枨屣L説完掛了電話。
“妥了?!狈畔码娫挘櫻﹥旱男那橐埠昧瞬簧?,于是自言自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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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哥?”衛(wèi)霖接起電話,説道。
“衛(wèi)霖,足療師那事,明天江大山可能會去你店里應聘……”凌清風在電話另一頭説道。
“哦,你今天下午不是已經説過了嗎?”衛(wèi)霖打斷凌清風的話,説道。
“嗯,之前説是唐晶晶帶他去,現在換人了?!绷枨屣L説道。
“換人了?誰???”衛(wèi)霖問道。
“顧雪兒帶他去。”凌清風説道。
“誰?”衛(wèi)霖好像沒聽清楚,又問了一遍。
“顧雪兒。”凌清風重復道。
“顧雪兒?”衛(wèi)霖一字一頓,不可思議的問道。他跟顧雪兒分開后就去洗車了,果然在座位下邊發(fā)現了一個女士手包。里邊有一些錢,一張字條,還有一張身份證,姓名一欄分明寫著“顧雪兒”三個字。
“有什么問題嗎?”聽出衛(wèi)霖的震驚,凌清風疑惑的問道。
“是不是眼睛大大的,脾氣還挺壞的?”衛(wèi)霖描述道。
“好像是同一個人吧?你認識她?”凌清風笑道。心想,這家伙怎么跟顧雪兒認識的?
“你這認識的都是些什么人啊?”衛(wèi)霖抱怨道。
“你不會是在她手上吃癟了吧?”凌清風想到這種可能性,笑著問道。
“算是吧。”衛(wèi)霖悻悻的説。
“你也有這個時候?”凌清風大笑著説道。
“但是我也不算吃虧呀?!毕氲侥莻€吻,衛(wèi)霖壞笑著説道。
“你呀,人家可是正經人家的女孩子,你最好別招惹她。”凌清風提醒道。
“我有分寸,放心吧?!毙l(wèi)霖説道。
“對了,那個林漫妮的事情你搞定了?”凌清風問道。
“一提這事我就頭大,想想我都做惡夢。也不知道我老媽怎么想的,鬼迷了心竅了。那個林漫妮也是,草包一個,就會哄我媽開心,根本就不是我想要的,還天天追著我。”衛(wèi)霖抱怨道。
“誰讓你魅力這么大呢?”凌清風説著風涼話。
“求你了,別跟這兒擠兌我了?!毙l(wèi)霖説道。
“行,掛了?!绷枨屣L説著掛了電話。
衛(wèi)霖手里拿著顧雪兒的身份證,看了看,就重新裝在了她的手包里。
“明天見?!毙l(wèi)霖比劃了個飛吻的姿勢,自言自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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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
因為心里有事,所以顧雪兒早早的就睡不著了。隨便吃了些早diǎn就打車出發(fā)了。因為地方比較偏僻,再加上昨天的事件,這次,她找的司機是個中年大媽。
“這段路可真難走啊?!彼緳C抱怨道。
“應該不遠了,我走過去吧,您在這兒等我一會兒,時間不會太長的?!彼緳C説的是事實,顧雪兒也已經被顛的七葷八素了,她強忍著胃部的不適説道。
“也行。”司機根本不擔心顧雪兒會跑路,因為這邊好像就這一個出口。
顧雪兒的高跟鞋踩在坑坑洼洼的地面上,別提有多難受了。好在路程不長,她走了一xiǎo段就來到了阿福的家門前。
他家的門前用籬笆圍了一個xiǎo院子,院子的一角是衛(wèi)生間,另一側堆放著一些不值錢的雜物,一輛破舊的三輪車,還有一xiǎo片菜園子。哦,還有一輛老式的28自行車。
“你找誰?”孟翠珍正在院子里洗阿福換下來的衣物,看見有生人來,便出聲問道。
江美蘭正在一張xiǎo桌子上寫作業(yè),聽見媽媽的詢問,便抬頭看向來人。
“請問這是江大山家嗎?”顧雪兒一邊向里張望,一邊問道。
“你是?”孟翠珍停下手中的動作,疑惑的問道。
“媽?!苯捞m警惕的喊道,示意媽媽不要亂説。
“我是唐晶晶的同事顧雪兒,是她讓我過來的?!鳖櫻﹥阂姞睿χ忉尩?。
“哦,你好,快情進。”孟翠珍聞言趕緊起身,用身前的圍裙擦干了雙手,領著顧雪兒就進屋了。
江大山早起給阿福做了一把xiǎo椅子,剛想拿著修鞋的工具出門,就撞上了進門的顧雪兒他們。
“大山,這是唐晶晶的同事顧雪兒?!泵洗湔浣榻B道。
“快請進?!苯笊铰勓杂滞肆嘶厝?,客氣的説道。
看著媽媽身后打扮時尚的顧雪兒,江美文愣了一下。但是因為有了上次的經歷,她不再那么怕羞,轉身就xiǎo跑著去給顧雪兒搬凳子。
江美蘭也跟著進了屋,看著妹妹殷勤的樣子,有些生氣。
“這是我的xiǎo女兒江美文?!泵洗湔浣榻B道。
“謝謝你?!鳖櫻﹥航舆^凳子,沖江美文笑道。
“不客氣?!苯牢男咝叩恼h道。
“這是我的大女兒,江美蘭。”孟翠珍説道。
“你好。”江美蘭冷淡的説。
“你好?!鳖櫻﹥盒πΑ?br/>
“來,喝水?!泵洗湔溥f過一杯熱水,熱情的説道。
江大山笨拙的放下那些工具,就靦腆的站在一邊,不知説什么好。
顧雪兒打量著孟翠珍的家,心里説不出的滋味。
“阿福怎么樣?還好吧?”顧雪兒問道。
“嗯,挺好,能吃能睡的?!泵洗湔湫Φ?。
“唐晶晶有事不能親自過來,所以就派我來了?!鳖櫻﹥赫h道。
“對了,這個錢是唐晶晶留下的,麻煩你……”孟翠珍説著就去衣柜里邊翻出一疊錢,打算讓顧雪兒拿回去。
“這個你就收著吧。我今天來是有別的事情?!鳖櫻﹥喊彦X又推了過去。
一家人都盯著顧雪兒,不知她今天來是干什么。
“是這樣,唐晶晶和凌清風幫大哥找了份工作,我來問問大哥愿不愿意干,如果愿意的話,今天我就領著大哥去報道?!鳖櫻﹥赫h道。
一家人都很想知道是一份什么樣的工作。
于是,顧雪兒把昨天唐晶晶跟她説的又重復了一遍??墒?,一家人的反應簡直出乎顧雪兒的意料。
聽了顧雪兒的話,孟翠珍和江大山兩人面面相覷。他們臉上的表情更多的是不知所措。他們既不好意思直接拒絕恩人的幫助,可又因為思想觀念落后,不太能接受這個行業(yè)。
江美文太xiǎo,才七歲,很多事情都不懂。只是迷迷糊糊的問著家人:“足療師是什么啊?”
江美蘭瞪了妹妹一眼,沒好氣的説道:“什么足療師,就是給人捏腳的,都不是好人去的地方。”
顧雪兒本以為這家人會歡呼雀躍,感激涕零,她甚至都做好了當英雄的思想準備,沒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