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雍和宮朦朧中散發(fā)著高貴的韻味,遠遠看去,竟像是坐落在天上,遠觀而不可褻玩。
“小白,小白......”
“嗚嗚嗚.....”
“你說她為什么能忍受那個男人?”男子低低的嗓音在黑夜里清晰無比。
“......”
“你說,她要是知道是我一直在養(yǎng)著你,會不會討厭我?”
“叩叩叩.....“
“小白.....保護好她。”
男子說完,打開門躡手躡腳離開,門外立即有一小公公迎了上來,仔細看,那可不是那日御花園里將簪子給姜離歌的小公公?
”杜公公,有人過來了。”小太監(jiān)低聲道。
“嗯,好,今夜多謝你了?!蹦嵌殴f完將一錠銀子塞給了小太監(jiān)。
“嘿嘿,都是應(yīng)該的,如果不是杜公公,小的怎么可能留在這雍和宮?日后小的可就跟著公公了。”小太監(jiān)接過銀子,笑得滿臉狗腿。
“既然如此,艷妃娘娘要是有什么事兒,你速速告訴本公公?!倍殴Φ靡馕渡铋L道。
“公公放心,小的都明白?!毙√O(jiān)討好道。
“本公公就先走了。”杜公公淡淡道。
“公公慢走,要是再想來雍和宮找小的啊?!毙√O(jiān)看著杜公公的背影低聲道。
“放心罷,賺錢的機會多的是。”杜公公話落,人已經(jīng)消失在了原地。
小太監(jiān)用衣袖擦了擦剛拿到手的銀子,放在嘴里咬了一下,眉開眼笑道:”做李公公的義子就是好啊,說拿一錠銀子就一錠銀子?!皳u搖頭,轉(zhuǎn)身離開。
”小杜子,你剛剛?cè)ツ睦锪??“雍和宮主殿外,李公公見人回來,嚴肅道。
”干爹,奴才剛才內(nèi)急,是以走開了。”杜公公恭敬道。
“你可長點兒心吧,若是皇上和娘娘有什么需要,看你不掉腦袋!”李公公緩和了神色教訓(xùn)道。
“是,奴才明白了。”杜公公愈發(fā)恭敬起來。
“唉,你啊,雜家也不是罵你,雜家老了,這大總管的位子若是別人,雜家心有不甘,唯有你是最爭氣的,莫要讓雜家失望才是?!崩罟馕渡铋L道。
“干爹請放心,小杜子一定不負干爹期望。”杜公公堅定道。
“嗯,雜家相信你。還有你確定艷妃娘娘不是逆賊姜離歌?”李公公帶著幾分懷疑道。
“干爹放心,艷妃娘娘身世清白,絕不是逆賊?!倍殴隙ǖ?。
“不管了,咱們還是好好伺候主子。為了你,雜家可是命都差點兒沒了?!崩罟挠杏嗉碌馈?br/>
“干爹費心了。干爹只要在適合時間將這件事告訴艷妃娘娘,艷妃娘娘一定會對你刮目相看的。”杜公公笑道。
“要不是為了這一點兒,雜家怎么敢順便應(yīng)圣上的話?”李公公幽怨無比,接著道:“你小子最好每一句話都是真的。”
“干爹放心,小杜子絕無虛言。”杜公公肯定無比道。
“這就好,圣上一會兒該要熱水了,你下去催催。”李公公正色道。
“是,奴才領(lǐng)命?!毙《抛诱~媚道。
“但愿艷妃娘娘不會走上麗貴人的老路啊?!崩罟珖@氣一聲,轉(zhuǎn)身在殿門前繼續(xù)等著。
宗人府中。
“艷貴人,你來做什么!”太子一臉敵意和防備。
“殿下,您錯了,人家現(xiàn)在是艷妃娘娘?!苯x歌低笑道。
“既然是艷妃娘娘,就應(yīng)該滾回雍和宮去呆著?!碧永淅涞馈?br/>
“殿下,婉兒只是想殿下了......”姜離歌魅惑道。
“林婉,你如今還有什么臉面出現(xiàn)在這里?”太子冷冷道。
“殿下這可說錯了,這皇宮之中,就沒有婉兒去不了的地方?!苯x歌懶懶道。
“林婉,你到底想做什么!”再可笑地說喜歡本宮,然后本宮需要的時候轉(zhuǎn)身離開?太子終是忍不住,怒喝道。
“也不做什么啊,就是無聊而已,至于殿下說的喜歡什么的,完全是無中生有呢?!苯x歌一臉無所謂道。
“是你,是你偷了本宮的玉佩,嫁禍給本宮!”太子忽然反應(yīng)過來,怒道。
“嗯,殿下還不算是太蠢。”姜離歌笑瞇瞇道。
“賤人,你這個賤人!說,到底是誰派你來的?是不是二皇弟?”太子厲聲質(zhì)問道。
“嘖嘖嘖,殿下,該說您是蠢呢,還是蠢呢?絕王若是派得起婉兒,何至于一刀斃命?”姜離歌笑得像只鬼魅,殘忍又嗜血,還帶著隱隱的偏執(zhí)和瘋狂。
“是你,是你,你殺死了二皇弟,還殺死了九皇弟嫁禍給本宮!”太子恍然大悟,咬牙切齒道。
“嗯,不錯不錯,全都猜對了呢。殿下,您猜,今晚,您會死嗎?”姜離歌湊近楚天朔的耳朵,輕笑道。
“到底是為什么?你說過幫助本宮的!婉兒,你是不是生氣了?你放心,只要這次你把本宮救出去,本宮立馬娶你為妻,一生一世一雙人,絕不背叛。”太子像是抓住了最后一顆救命稻草一樣道。
“不不不,太子殿下,本宮要的不是你,而是你去死啊,您不明白嗎?”姜離歌絲毫不在意道。
一生一世一雙人?呵!
“難道那些都是假的嗎?那些甜蜜的纏綿,婉兒,你其實是愛本宮的對不對,要不然也不會因愛生恨了,本宮保證,一定不會負你!”楚天朔急切道。
“只要殿下死了,就永遠可以屬于婉兒了呢?!苯x歌笑得諷刺道。
“不不不,婉兒你不能這么做,若是本宮活著,可以抱著你,可以和你說話,可以和你游湖釣魚......”楚天朔始終不肯相信這個女人會變得這么快,明明之前還含情脈脈地看著自己,怎么突然就變了?可是自己被打入宗人府是她眼中的冷淡不似作假......
此時楚天朔腦中嘈雜不已,一方說,林婉就是為了殺他,畢竟都親口說了,另一方說,林婉也是無可奈何,怕被發(fā)現(xiàn)......然而始終沒有答案。
若是本宮活著,可以抱著你,可以和你說話,可以和你游湖釣魚。
若是本宮活著,可以抱著你,可以和你說話,可以和你游湖釣魚。
若是我活著,就可以抱著你,和你說話,陪你游湖釣魚,看云卷云舒,日落日出......
阿奕!
“??!”姜離歌終于忍不住,怒喝出聲。
楚天朔卻是僵在了原地,這個聲音,這個聲音,是離歌?不,不可能,離歌是那么驕傲的一個人,怎么可能愿意以身侍敵?而另一個聲音又說,怎么不可能,萬一她發(fā)現(xiàn)你的好了呢?
顫抖著聲音,輕輕呼喚道:“姜離歌......”
姜離歌如夢初醒,猩紅著眼,伸手掐上楚天朔的脖子,笑得嗜血道:“你不是想知道我為什么想殺你?現(xiàn)在明白了嗎?”
“不,不是這樣的,你明明......”楚天朔艱難道。
“是想說夜夜和你纏綿什么的嗎?太子殿下,您是覺得我姜離歌三年之前看不上你,三年之后就看上你了嗎?”姜離歌諷刺道。
“姜離歌.....你怎么能......這么殘忍?”楚天朔原本放在姜離歌手上,想要阻止姜離歌的手垂了下去,眼中滿是絕望。
給我希望,又狠狠將我踩進泥里。
在你眼里,是不是除了楚天奕,其他人的真心都可以肆意傷害?
如果是這樣,下輩子,下下輩子,永生永世,再也不要遇見你。
就在楚天朔以為自己必死無疑之時,無數(shù)的空氣再次涌進肺里,不可抑制地喘起氣來。
“怎么,太子殿下不掙扎了?再告訴你一件事兒吧,那些纏綿的對象,都是我親手挑選的,又老又丑的......青樓女子!”姜離歌放開楚天朔,在他耳邊低聲道。
”姜離歌,你太過殘忍了?!跋氲侥欠N畫面,楚天朔就覺得無盡的惡心,可偏偏這樣的惡心是心心念念的那個人帶給他的。
”殘忍,比起你們,我這還只是十分之一呢?!敖x歌嘲諷道。
”不管你信不信,我從未對楚天奕下手,也從未對姜家下手。“楚天朔苦澀道。
”呵!的確是沒有下手啊,只是沒有親自下手而已,楚天朔,你早就該死了?!敖x歌冷漠至極道。
”姜離歌,若是沒有楚天奕,你會不會愛上本宮?“楚天朔不甘心地問道。
”呵!種馬一樣的男人,我嫌惡心?!敖x歌毫不留情道。
”原來是這樣啊,原來本宮從一開始就輸了......”楚天朔苦澀道。
“楚天朔,你自己解決吧?!苯x歌將懷里的匕首扔到楚天朔面前,眼中是一片平靜。
楚天朔苦笑不已,沒猶豫地拿起匕首,對上姜離歌冷冷的視線,輕輕道:”姜離歌,我用命還你,就不要恨我了。“
“呵!太子殿下可不值得我恨,殺你,不過是因為你是狗皇帝的兒子!”姜離歌嘲諷道。
“也好,也好......”只要你還活著,就一切都好。
手輕輕落下,血慢慢流了一地。
“離歌,抬起頭來看本宮。”
“殿下天人之姿,不敢冒犯。”
“本宮允許你看。”
“殿下,天人之姿,自然是極好看的?!?br/>
姜離歌,你好記不記得,你夸過本宮的,原本本宮在你眼里也不是這么差的。
.......
“父皇,求您留姜離歌一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