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月緋辭,一定不會發(fā)出這么大的響動。
云宛南起身,迅速貓腰在床尾靜靜等待著來人的靠近。
暗夜中,一個黑色的身影正一步一步的靠近,步子極響,看樣子一點兒也不像專業(yè)的殺手。
云宛南伺機而動,一拳砸在黑影的太陽穴。
院子里大樹上的另一個黑影忍不住捂眼,真是造孽啊。
這邊云宛南砸下去之后,黑影悶哼一聲,直挺挺的朝云宛南撲過去。
照慣例,這黑影應該往左倒,可令云宛南沒有想到的是,黑影不按套路出牌朝她倒過來。
云宛南避閃不急,直接被黑影撲得壓在地上。
此刻,云宛南與黑影貼得很近,黑影清淺的呼吸就呼在她的耳廓,帶著些許微癢。
如果忽略她被黑影壓的快喘不過氣來的模樣,這個姿勢倒有幾分曖昧。
云宛南抬手抵住那人胸口,試圖將黑影從身上推開。她發(fā)現(xiàn)胸口平的,是個男人。
手心傳來一陣濕潤,還有幾分黏膩,云宛南拿到鼻尖嗅了嗅,一股鐵銹的味道立刻鉆入鼻尖,身為受傷專業(yè)戶,云宛南很快便知道手心觸到的是什么東西,是血。
容不得她多想,這下子云宛南卯住全身的力氣,將男子從身上推開。然后起身走到桌子旁摸到火折子將油燈點燃。
隨著屋子一點點的亮起來,云宛南也終于看清楚地上那人的容貌。
似斂盡天地間的光華,他的眉眼間是震人心魄的絕美。說不出的驚艷和沉淪。
不是月緋辭還有誰。
不過,此時此刻他的雙眼緊閉著,即便這樣也難掩他的風姿綽約。
云宛南順著他的臉往胸口看,果然不出意外的看到胸口出被鮮血染紅了一大片,似二月嶺上大片紅梅花開。
她從來沒想過像月緋辭這樣的人也會受傷。
蹲下來拍拍他的臉,云宛南道:“醒醒,要死上自己家死去?!?br/>
地上的人沒反應。
那樹上的黑影是蘇木,聽到這話差點沒一個跟頭從樹上摔下來。
云宛南接著道:“你平常每晚來找我,我都能理解。受傷了就不用來找我了吧!”
地上的人仍舊沒有反應。
云宛南不是一個鐵石心腸的人,雖說月緋辭時時刻刻都想著利用她,不過迄今為止月緋辭也沒有做過傷害她的事。
她拿著油燈,去隔壁將夏菡喊起來。
夏菡睡的迷迷糊糊,被她的叫聲驚醒,忙應道:“小姐,出什么事了?”
“夏菡,趕緊穿上衣服過來。”
落下這一句話后,云宛南折身回自己房間。
夏菡慌亂穿好衣服過來時,云宛南正扶著月緋辭坐起來。夏菡愣住了,嚇傻了,這人不是寧王嗎?怎么會渾身是血的出現(xiàn)在這里。
云宛南見她愣住,朝她喊道:“愣著做什么,還不快點過來幫忙把人抬到床上去?!?br/>
夏菡回過神來,趕緊應著跑過來幫忙。
兩個人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月緋辭搬到床上。
夏菡不過是喘個氣的空隙,云宛南已經(jīng)坐下開始解月緋辭的腰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