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恩離開三天之后,在拍賣場大樓的天臺上,伊伯特接到了一個叫做“別西卜”的人打來的電話。
這個別西卜就是首領(lǐng)的左副手,在上次會議中,那個空著的位置就是屬于他的,然而,雖然別西卜也是新黨的一員,并且貴為左副手,但他卻從未在新黨的任何會議中出現(xiàn)過,或者說,自從伊伯特加入新黨以來,就沒有見過左副手的身影,他和新黨只通過電話連接,而且這個電話會隨時的更換,別西卜有時候是打給首領(lǐng),有時候是打給伊伯特,每當別西卜打來電話時,都會說到,我是別西卜,來透露自己的身份。
在其他新黨高層看來,左副手一直都是一個空缺的位置,沒有人占據(jù)那個地方,只有伊伯特和首領(lǐng)知道,左副手就是別西卜,只不過他從來不曾在新黨出現(xiàn)過。
而之所以別西卜的行蹤如此隱秘,伊伯特只知道一點,就是這個別西卜是一個天羅人,并且處于一個天羅權(quán)力比較核心的位置,所以他從來不說出自己的真實名字,并且從來不在新黨面前現(xiàn)身,因為他自己就是天羅高層,換句話說,可以當作是新黨在天羅的臥底。所以這個人的身份,伊伯特和首領(lǐng)都不能確定,他們不知道別西卜究竟是誰。
但是自從三年前,別西卜給新黨打來第一個電話時,就救了伊伯特一命,他告訴伊伯特他會遭受天羅的襲擊,結(jié)果在兩天之后,伊伯特乘坐的飛機就意外墜毀了,好在當時伊伯特因為一些事情沒有登上飛機,自此以后,別西卜每一次打來電話,都會帶來重要的戰(zhàn)略消息,并且即時挽救新黨于危機之中,在這三年來,新黨能夠發(fā)展至今,這個從未出現(xiàn)的人有著巨大作用。他就像新黨安插在敵人內(nèi)部的斥候,幫助新黨在多次戰(zhàn)役中奇跡生還。
而這次,別西卜又打來了電話,就在伊伯特準備登上直升飛機的時候,伊伯特的手機響了,他示意手下暫停起飛,然后來到了天臺邊緣。
“我是別西卜”
對面說到,他的聲音也經(jīng)過了特殊處理,是一個中年男人富有磁性的聲音,伊伯特根本提取不到真實的聲紋。
“這里是伊伯特”
伊伯特回復(fù)到,繼而開始吐槽
“我有時候總是會想,你這家伙怎么取一個這么邪性的名字,搞得每次打電話來,我都感覺地獄在向我招手”
伊伯特作為一個純正的法國人,對于基督神話也是比較了解的,在基督教的神話體系中,別西卜是《圣經(jīng)》中的惡魔,由混沌病毒與生物細胞融合而形成,能夠引起人類世界產(chǎn)生巨量的病毒和瘟疫。
“嘿,別這么說右副手,恰恰相反,每次我給你打電話,都是在拯救你和新黨的生命”
別西卜在對面說道
“最近怎么樣,你三天前給我打了幾個電話”
“是的”
伊伯特說,直升機的螺旋槳發(fā)出巨大的聲音,掩蓋了他們之間的交流。
“赤泠在三天到達了新黨,他還帶來了斬月”
“是么?”
對面問道,仿佛沒有絲毫的意外。
“讓我猜猜,她估計沒有加入新黨”
“確實沒有,她從一開始就沒有加入新黨的打算,但是她將自己的斬月交給了新黨,并且說這是送給新黨取代天羅的賀禮”
伊伯特說。
“赤泠就是這樣的,她拒絕的理由是什么?”
“自由”
伊伯特回想到,繼而又補充了一句
“或許還有其它什么原因,你認為呢?左副手先生,你們曾經(jīng)都是天羅的伙伴,應(yīng)該更加了解才是”
“我認為是因為很多東西,一個人做出一個選擇,往往不是因為簡單的原因,伊伯特先生,歸根結(jié)底,我認為赤泠和你們新黨立場不同”
“立場不同?”
伊伯特問道,他注意到別西卜說的是“你們新黨”,雖然別西卜自稱為是首領(lǐng)的左副手,但是對于新黨,別西卜一直都是稱呼你們,而不是我們。
“是的,也許很多人都忘記了,但我想你還記得”
對面轉(zhuǎn)頭說起新黨的歷史
在新黨內(nèi)部,實際上一開始有兩個黨派,新黨和舊黨,在姬無夜的部下抵達三角洲之前,在瀾洲就已經(jīng)有舊黨了,舊黨的目的也是為了徹底的覆滅天羅的體制,他們由一些天羅的反對分子組成,只不過因為實力弱小,所以在第二世界只能算一群烏合之眾,根本不具備反對天羅的實力,而當姬無夜的部下逃入三角洲之后,就自稱天羅新黨,因為共享共一個目標,又與舊黨融合”
別西卜對新黨和舊黨的歷史娓娓道來
“新黨最初的旗幟是一把緋紅的太刀,而舊黨的旗幟是一輪彎月,因此兩黨合并為了新月黨,旗幟也融合成了新月旗幟。但是在多年的黨同伐異之中,新黨幾乎已經(jīng)完全同化了所有舊黨,只保留了最初的新月旗幟作為黨徽,而舊黨的大部分宗旨也被新黨所取代”
伊伯特聽著對面講述新黨的歷史,他在10多年前,就是同姬無夜部下一起逃入三角洲的一份子,這段歷史他當然了如指掌。
“你說的沒錯,這的確是新黨和舊黨的歷史”
“嗯哼,我想你還記得新黨和舊黨在目標上的區(qū)別,舊黨的目標在乎徹底摧毀天羅,以及整個天羅體制,讓其在戰(zhàn)爭和烈火中化為灰燼,將舊時代的體制徹底,埋葬在黑暗的墓穴之中,而新黨的目標呢?右副手先生,我想你應(yīng)該了然于胸”
“當然”
伊伯特回答道,并且只有五個字。
“成為新天羅”
這句話說出之后,雙方都沉默了半分鐘。
“是的,成為新的天羅,這就是新黨的宗旨,新黨要的是取締,舊黨要的則是覆滅一切!”
別西卜一語道出了事實。
“你的立場呢?”
對面朝伊伯特問道。
“我認為這不重要,左副手,不論是你的立場還是我的立場都不重要,我們都是聰明人,立場就像格子,人可以在上面走來走去,不過至少現(xiàn)在,我認為我們共享同一個方向”
“哈哈哈”
對面發(fā)出了一陣陰沉的笑聲,這種笑聲被電波,攜帶著穿越整個天羅領(lǐng)域,到達了伊伯特的耳邊。伊伯特只感覺,那像是別西卜真正的笑聲,不是來自人的,而是來自圣經(jīng)中的魔鬼。
“戰(zhàn)爭就要開始了!”
別西卜最后感嘆道
“我很高興,右副手先生,你是個聰明可靠的隊友,在這場鋼鐵般的洪流之中,我希望我們都能幸免遇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