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你知道這是怎么了?”一個老頭打開窗戶問旁邊的鄰居。
“不知道啊,那個樓出事了?我就說早晚會出事,三狗蛋聚眾賭博!”老王十分肯定的說。
“不對?。∪返安皇窃缇瓦M去了嗎?”
“那就是他老婆聚眾吸毒,反正他家里沒一個好人。”老王說。
不光是里面,外面的道路此時也被徹底的封死了,越來越多的車,越來越多的人聚集著。
錢思看著被抬出來的同事,她痛恨的攥緊拳頭,明明已經(jīng)知道十分危險,但她偏偏一意孤行,悔恨和氣惱,讓她愈發(fā)的寒冷起來。
王分坐在旁邊,周圍全身沉悶忙碌的人,這些人時不時的往他這邊看一眼,多數(shù)人不知道為什么這個年輕的人能坐在這里,坐在最高指揮處。
少數(shù)人知道一些真實情況,但也不是全部,對王分他們不是尊敬,而是敬畏。
王分正傷腦的想著,老肥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中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情,老肥沒有脫離生命危險,全身多個器官頻臨衰竭,可以說已經(jīng)是個死人了,但因為他是這里面發(fā)現(xiàn)的唯一活人,所以一定不會讓他死掉。
王分發(fā)現(xiàn)老肥穿的衣服還是墓里的那件,也就是說出來之后他直接就到了這里,王分之所以坐在這里,就是要看看里面抬出來的一張張面孔有沒有他熟悉的,譚老頭或者其他人,甚至他還想到了張騫。
“你們進去有沒有發(fā)現(xiàn)這個人。”王分正深思著,錢思走過來拿著一張照片給他看。
看著照片里的人,照片是偷拍的,里面的人此時正走在什么地方,一副十分著急的樣子。
王分看著這個生疏的面孔,搖了搖頭,“這是誰?”
“沒誰!”收回相片,她淡淡的走向旁邊,似乎在向領導做匯報。
不知道什么時候,周迪和吳云新來了,看到王分在這,他們偷偷的朝他打招呼,一副怕被發(fā)現(xiàn)的樣子。
最后,王分跟著去了醫(yī)院,跟著他來的還有錢文若,按照他的話,他姐不在家,自己一個人在家沒意思,就跟著他了。
王分對面是重癥監(jiān)護室,旁邊站著兩名武警看守,老肥現(xiàn)在不光對王分十分重要,他更是對178條人命的大案極為重要,王分坐在連椅上,揉了揉昏沉的太陽穴。
178人,包括墻上的,在平時人來人往的小區(qū)里,竟然絲毫沒有人發(fā)現(xiàn)這死掉的178人。
“為什么那個宋玉梅過去三年的事里沒有出現(xiàn)一個殺人的記錄?”王分問。
阿乙說:“你就這么認為是宋玉梅干的?”
“不是嗎?那她怎么不見了?”
“她要是死了呢?”
王分無言以對,現(xiàn)在說什么也都是猜測,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這178具尸體,宋玉梅沒有插一點手,和她沒有任何關系。
一個月之后,老肥終于醒了,但仍舊十分虛弱,不過飯量倒是漲上來了,見到王分時就是一通兇猛的道歉,他說被那個姓譚的給騙了。
王分起初是十分生氣的,根本就沒有原諒他的可能,但老肥有一套自己做人的辦法,用不了兩天他就能讓仇人變成他的友人。
以下是老肥給王分道歉時候的自述:
王分兄弟,我做錯了,我就他么的信錯了人,這個姓譚的忒不是個東西了,我怎么瞎了眼信他了……好好我說正經(jīng)的,事情是這樣的,大概在咱們見面的三個月前,哥哥我正在跳蚤市場里忽悠倆老外呢,眼看就要成功了,沒想到被一人給攪黃了,這人就是譚堯甲,姓譚的出了兩倍的錢給我,我收了錢但還是挺生氣的,他問我我有一活兒干不干。
我問他是什么活,他說是有性命危險的活,本來我以為他在騙我,你猜怎么著,元青花,真是元青花,這么大個,直接從包里給我了,老子我這輩子第一次見元青花啊,當時腦子發(fā)熱,眼睛發(fā)直。
譚堯甲說去了最低也是這個,我一下子明白了,這家伙原來是準備倒斗去,而且他也看出來我干過這行,還是當時腦子發(fā)熱,就答應了,他說到時候聯(lián)系我就走了。
就這么過去了快仨月,本來我以為事情黃了,沒想到在見你的三天前,他找到我了,說時機到了,給了我一條線路,我順著線路上了船,過了有一天就碰到你了。
后來的事情你也都知道了。
老肥的這段自我解釋,王分雖然沒有全信但也信了個六七分,為什么呢?這可能是出自王分對老肥人性直覺的信任。
看著躺在病床上的老肥,王分心里的火氣也熄滅了,這個從船上一直到下墓一直都挺找過他的人,只是他還是不清楚,老肥究竟是摸金校尉還是成天在跳蚤市場忽悠人的騙子。
“兄弟,我告訴你,那個姓譚的就是個惡棍,騙人的伎倆太高明了?!崩戏士兄掷锏臒u對王分說,一邊是食物讓他急不可耐,一邊是王分的態(tài)度讓他急不可耐。
王分看著他吃,淡淡的點點頭,正想給老肥說道說道,順便問問他怎么被人弄進死人堆里樂,這時有人篤篤篤敲門了。
老肥喊了一嗓子,“進來。”
門打開,進來三個穿白襯衫的人,一個人手里還提著一籃子水果,老肥不知道是看到了吃的,還是本能的就偏愛這些人,連忙把半只燒雞放下,在胸前的被上擦了擦油膩的手,“來來來,兄弟你把座位讓給這位兄弟,都是兄弟,等會咱倆再聊,今兒來還有什么要問的,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br/>
王分站起來,其中一個穿白襯衫的頗有深意的看了王分一眼,看著老肥說:“肥哥,住院能住成酒店的感覺,也就是你了?!?br/>
能和他開玩笑,老肥十分歡喜,大笑著說:“哈哈哈!兄弟就會開玩笑?!?br/>
王分看著他精神極好,甚至讓人看不出來這人差點死掉,這才從深度昏迷中醒過來不到三天,和他比起來,當初和錢思一起進去的三個人現(xiàn)在才剛醒過來一個,而且精神還十分不穩(wěn)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