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備廳門庭蕭條的事情,已經(jīng)讓里恩焦頭爛額了。沒想到近幾年,又出現(xiàn)了一個名為“星”的大盜,他的橫空出世,這讓本就蕭條的警備廳更加雪上加霜。
雖然里恩不想承認,但星確實是一個棘手的對手。這幾年里,星已經(jīng)盜取了大量的珍寶然而里恩卻沒有絲毫頭緒,甚至就連對方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唯一能確認的便是“星”每一次盜竊前都會先給對方發(fā)通告。大盜“星”這種高調(diào)的盜竊行為,將地位本就岌岌可危的警備廳推到了懸崖邊上。甚至就在最近,“星”不單發(fā)通告,還要順便抨擊一下警備廳的能力不足,這讓里恩險些咬碎了自己的后槽牙。
這對里恩來說,絕對是人生的污點,他更是為此發(fā)誓,此生一定要將這個叫做“星”的盜賊繩之以法。正是因為這個原因,當?shù)弥@個星又在打博物館展出的“落星”主意時,里恩強行攬下安保工作,不讓博物館館長去上報皇城軍,他有預感,這次是他的機會,是他與星不可避免的宿命對決!
就這樣,在里恩長官的執(zhí)念下,那些本應在家中,坐在火爐邊,披著毯子,烤著火,舒舒服服的做著美夢的警員們,在這個風雪交加的夜晚,集中在了普隆德拉博物館的四周。
“報告長官,博物館所有出入口,包括通風口,窗戶等等都已經(jīng)布置了警員看守,通道處,也已經(jīng)安排警員巡守,作為連接?!毙【瘑T星痕向里恩詳細得匯報著人員的部署,里恩雖然看不上星痕,但他也不得不承認,星痕做事還是很細致的,比目前警備廳任何一個警員都要更嚴謹。
里恩滿意的點了點頭,難得的夸獎了一下星痕:“恩,布置的不錯!這次我倒要看看那個可惡的家伙要怎么進取走落星!”說完,他拍了一下手,大聲道:“你們幾個,跟我去放有“落星”的房間,今天就讓我們撕開那個“星”的真面目!”
眾人來到了一個封閉的展廳,這是為了展出落星特意布置的。這座巨大的展廳內(nèi)只放有了落星一件展品,至于是什么原因?當眾人看到落星時便都明白了。
那一剎那,所有人都被房間正中央的那個展品所吸引住了眼球,哪怕這個展廳在裝潢上已經(jīng)稱得上富麗堂皇了,但這塊深邃的藍色隕石,仍然是一切的焦點。為什么沒有其他展品?因為再精美的展品,在它面前都會黯然失色,只能退避一旁。
“好美...這世界上的詞語都無法形容你的美?!崩锒鞑挥傻陌l(fā)出贊嘆,當他看到落星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自己的目光竟然不愿意從它身上挪開。
同時,里恩耳邊傳來數(shù)聲吞咽口水的聲音,所有警員都是面露癡迷的神色,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落星,一瞬間所有人心中都同時出現(xiàn)想將其占為己有的沖動,哪怕他們明知道這種想法不該產(chǎn)生,但仍無法難阻止它的滋生。
就在大家都在贊嘆落星的美時,一個聲音弱弱的響起。
“里恩長官,您說星會不會只是打著偷取落星的旗號,而去對其他展品下手,博物館里每件展品都是價值連城的...”
“痕...”里恩打斷了那個聲音,他不滿的瞥了一眼這名自己不怎么看得上眼的年輕警員,緩緩吐了一口氣,用一種孤寂的口吻說道:“你不懂的,我與星交手已經(jīng)很久,雖然我們素未蒙面,但命運卻讓我們卻惺惺相惜。他并不是一般的盜賊,既然說了來盜取落星,就不會動其他展品?!?br/>
聽到長官肯定的話,特別是那句惺惺相惜時,星痕的嘴角不自覺的抽出了一下。里恩都這么說了,星痕自然不會再說什么,否則屁股上恐怕又要多個鞋印了。一眾警員也漸漸開始了他們的工作,認真的監(jiān)視著每一個角落,當然,監(jiān)視之余還是忍不住要偷偷看幾眼落星。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冬季的夜是漫長的,特別是寒冬里,時間仿佛被低溫所凍住,流逝的越發(fā)緩慢。博物館的展覽是下午四點結束的,在展覽之后,這些警員就已經(jīng)被里恩調(diào)到了博物館內(nèi)看守,此時他們已經(jīng)看守了七個小時,每個人都露出了倦意。
哦不,還有一人,那就是里恩長官,只有他仍舊挺著筆直的腰桿。用那因為長時間睜著布滿血絲的干澀雙目,一遍遍地巡視著四周,哪怕有一只飛蟲經(jīng)過,也會被他收入眼中。
“咚~~”午夜十一點的鐘聲響起,一些本來已經(jīng)有些發(fā)困的警員,在這一聲鐘鳴下,瞬間精神抖擻,因為這已經(jīng)是大盜“星”說好的時間。每個人都集中起了精神,準備應付接下來的狀況。
這個時候,那個讓里恩十分反感的軟弱聲音又傳入了他的耳中。
“長官...我有一個問題...”
里恩扭頭瞪了一眼那名叫做痕的小警員,他著實看不上痕,但是作為長官,他必須要聽屬下的問題,才沉聲道:“講!”
“長官您可以保證星的為人,可是...您能保證那封信真的是星寄來的,而不是其他人冒用他的名字...”
痕的聲音很小,但傳入里恩耳中,卻讓他虎軀一震,眼中露出遲疑之色,心中驚道“是啊,如果只是有人冒用星的名字怎么辦,博物館里每一件展品都是價值連城...”
就在里恩剛想到這里的時候,只聽門外傳來一聲悶響,接著屋門被撞開,一個警員跌跌撞撞的沖進來,他神色萎靡,用盡最后一絲力氣說道:“長官...星來了...去了古籍館...”說完,一頭栽倒在了地上。
“什么!”里恩身體一震,雖然震怒,但他的表情仍然不愿意相信這是真的??晒偶^已經(jīng)出事,他就算再不愿相信,也得立刻做出決斷。這一刻就顯出了里恩在警備廳的多年經(jīng)驗,立刻將情緒穩(wěn)定了下來,沉聲道“留下四人跟我嚴守落星,其余人速去古籍館支援!同時通知外面的人,留下一半人嚴守各個通道,剩下的去各個場館查看!發(fā)現(xiàn)異狀立刻來報!”
收到里恩的命令后,被分配去古籍館的警員迅速沖了出去。
就在眾人剛離去,里恩打算過去攙扶那名栽倒的警員時,他突然目光一凝,像是想到了什么,一下停住了腳步。冷芒自里恩眼底浮現(xiàn),他盯著那名趴在地上的警員,說道:“說出你的編號?!?br/>
“長官...怎么了?”與里恩相距不遠,同樣被留下來的星痕,來到里恩身邊。只不過與里恩不同,星痕則顯得有些茫然。
里恩并未搭理痕,他的雙目死死的鎖定著趴倒在地的那名警員,同時右手已經(jīng)按在了別在腰間的警棍上。右腳緩步探出,一步步的向著那名趴在地上的警員逼近。
“立刻!馬上!說出你的編號!否則別怪我出手!”
里恩已經(jīng)擺出了警備的架勢,星痕即便再笨也反映了過來。當即也掏出別在腰間的警棍,站在里恩身旁,警惕的看著那名趴倒在地上的“同僚”。架勢是有了,只不過相比于里恩,星痕拿著警棍的手卻一直在瑟瑟發(fā)抖,與其那懦弱的樣子,倒是毫無違和感。至于剩下的其他三人,也聚在了一起進入警戒狀態(tài),他們都知道中了對方的調(diào)虎離山計。
或許是因為太過緊張,星痕的臉色有些不自然的漲紅,呼吸也變得十分急促,拿著警棍的手顫抖的越發(fā)厲害。就在這時,一根白色的布條出現(xiàn)在了星痕面前。星痕一怔,看向遞給自己白布條的長官里恩,剛想要開口詢問,就聽里恩的聲音傳來:“菜鳥,如果手心汗要太多,就將手纏住,交手時如果警棍拿不穩(wěn),很危險。不用太緊張,有我在,他傷不了你!”
里恩的話很冷硬,但卻是星痕認識里恩以來,聽到的最暖心的一句。星痕剛想回應長官一句,里恩已經(jīng)一把將布條塞到自己手中。不過這一塞的力量可不小,愣是把星痕推的坐倒在地,將他剛剛想要對里恩說的那幾句感激之言給摔沒了。
“咯咯咯咯”就在這時,一聲嬌笑從那名趴著的警員處傳出。
這是一個女人的聲音,雖然因為對方趴著,沒有看到她的正臉,但光聽那酥麻的聲音,就可以讓人浮想聯(lián)翩,覺得此女絕對是一名媚到骨子里的尤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