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怔怔地站著,晟非夜的臉突然近了,嚇得她猛地往后一仰,后腦勺撞到了冰箱堅硬的側(cè)角上,痛得眼眶都紅了。
“不哭,不哭,不痛不痛……”他一手摟過她,另一手在她的后腦勺上輕揉。
童朝夕腦子里嗡地炸開了……
隱隱約約,像是什么時候聽過這樣的聲音。一張模糊的面孔在她的眼前晃動,輕聲哄她,“不哭不哭”。
她的腦袋越來越痛,痛到渾身都發(fā)緊,透不過氣來。
她記得了,那是她六歲的時候,被人販子關(guān)在漆黑的集裝箱里,她哭得喘不過來,有個人也這樣哄她。
“童朝夕。”晟非夜在她背上揉了會兒,把她喚醒了。
她睜著烏墨墨的眸子,茫然地看著晟非夜,居然覺得這個人有種奇怪的熟悉感。
“我好看?”晟非夜突然彎起嘴角,掌住了她的小臉,慢吞吞地問:“喜歡嗎?”
童朝夕又往后仰,晟非夜搶先一步,用手掌墊在她的腦后,免了她又一次撞擊。
這晚上她堅持全副武裝地睡沙發(fā),一副你敢靠近我,我就和你同歸于盡的架勢。
不知道什么時候睡著的,朦朧中聞到了香味,睜開眼睛看,晟非夜已經(jīng)穿戴整齊,正在鏡前打領(lǐng)帶。
她在他的床上!睡前穿的層層衣服在地上,她身上只有那件真絲睡裙。
他什么時候幫她換的?
“醒了?起來?!彼D(zhuǎn)過身,神清氣爽地看著她。
童朝夕沒動。
“九點報到,去上學(xué)?!彼麃G過一團衣服,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兩個選擇,去學(xué)校,和我留在床上?!?br/>
童朝夕爬起來,慢吞吞地抱著衣服去浴室。
“五分鐘,搞不定,我就進來幫你?!彼驹陂T口,手握著門把手開始計時。
童朝夕飛快地把衣服套好,但是拉鏈卻怎么也拉不上去。
“進來了?!蔽宸昼娨坏?,他果斷地進來了,看著她脹紅臉滿頭汗的樣子,眸底笑意涌動,“怎么這么笨吶?!?br/>
“你才笨……快幫我拉上?!蓖D(zhuǎn)過身,飛快地垂下長睫。
她的頭發(fā)卡在拉鏈里了,拽得她頭皮痛。
晟非夜拿了把小剪子,干脆地剪了那幾根頭發(fā),淡淡地說:“該斷就要斷?!?br/>
“你是我爸啊,天天上課。”童朝夕嗤笑道。
“對于女人來說,最好的老公就是爸爸,情人,朋友三種身份的合體。你很走運,我現(xiàn)在挺想合|體的?!标煞且拱鸭舻秮G開,抬眸看她。
童朝夕這只小野貓的尖牙在晟非夜這里全無用武之地,她夾著貓尾巴,貓爪子在裙擺上輕輕磨。
叮?!?br/>
她的手機響了,養(yǎng)老院打來的,她的外婆一直住在那里。
“怎么,又丟了?”她聽到護士的話,立馬急了。
媽媽去世之后,幸虧有外婆在,還能幫她。后來外婆出了場車禍一病不起,就住進了養(yǎng)老院。不過,她得了老年癡呆,已經(jīng)認(rèn)不出童朝夕了。
“我馬上來?!彼龘Q了鞋就跑,全然不管晟非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