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的,她算是什么東西啊。”傅相思咬牙跺腳。一邊走,一邊嘆息,到了外面,卻看到一片花繁柳密,壞心情跟著也是丟在了九霄云外,此際,剛剛出來,看到金鑾殿那邊張公公與皇上已經(jīng)過來了。
“帝京的花兒,好似開的早一些?!兵P玄傲一邊走,一邊到處看,帝京多的是百卉千葩,的確看起來比外面多很多,那種流光溢彩,原是不能形容的。
老遠(yuǎn)的看到了鳳玄傲過來,傅相思心頭小鹿亂撞,到了帝京已經(jīng)很久了,早已經(jīng)存了親近皇上的心,奈何落花有意流水無情,這片時,驀地看到鳳玄傲已經(jīng)過來,她哪里還能按捺住啊。
一來,季云嵐畢竟沒有在這邊,給了傅相思最好的機(jī)會,這二來,最近皇上形單影只,只怕是很好上手的。
思及此,傅相思已經(jīng)躲避在了一片牡丹花后,這牡丹開的很是繁盛,一片一片累積起來好像寶塔一樣,傅相思身量原是不很大,整個人都躲藏好了,鳳玄傲與張公公一邊走一邊聊,兩個人從滴水檐那邊過來。
老遠(yuǎn)的,傅相思聽到了鳳玄傲的腳步聲,早已經(jīng)將心都放在了嗓子眼。
不多久,看到鳳玄傲已經(jīng)來了,遂面上有了一個微笑,人已經(jīng)從閃爍的花光中出現(xiàn)了?!俺寂娺^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不得不說,傅相思的聲音很優(yōu)美,好像出谷黃鶯一樣。
鳳玄傲沒有想到會在此地看到傅相思,一怔以后,笑道:“在做什么,在等朕不成?”
“不,不?!备迪嗨嫉溃骸俺寂M敢等您呢,原是在看花兒,與您偶遇罷了?!?br/>
“看花?”
“是,牡丹天香國色,臣女看著看著不由自主的就……就看住了。”傅相思說的很是誠懇,世界上有一種人,原是能將亂七八糟的假話說的煞有介事一根正經(jīng),而傅相思呢,則是里面的佼佼者。
“其實,美麗的何止牡丹,你既然是喜歡,在這里多看看也就是了?!兵P玄傲一邊說,一邊就要離開這里,好容易得到的機(jī)會呢,傅相思哪里就能坐失良機(jī),眼看皇上要離開,立即上前一步。
“皇上,您要去哪里啊。”
“朕到處走走?!贝蟾攀侨朔晗彩戮袼?,鳳玄傲沒有感覺傅相思討厭,慢吞吞的走著,這讓傅相思誤以為對方是在等自己,恨不能立即給鳳玄傲投懷送抱呢,索性就跟在了鳳玄傲的身旁。
“皇上,您認(rèn)識多少花卉啊,臣女在家中,有一個園丁告訴過臣女很多花卉的名字,要是您不介意,臣女給您鸚鵡學(xué)舌,與您在這里博覽博覽,您看如何呢?”傅相思一邊毛遂自薦,一邊已經(jīng)站在了鳳玄傲的面前。
“你姐姐好像不很喜歡花兒?”鳳玄傲看著傅相思。
“姐姐喜歡的是金戈鐵馬,至于花卉之類的,不很喜歡,不過臣女喜歡啊,您看,您眼前的呢,是鴨拓草,過去呢,這邊是陵蘭,這邊呢是菖蒲,那異香撲鼻的則是茶花,這里紅色的,就香馥馥的是杜鵑花呢?!?br/>
“知道的很多,與朕走走吧,朕也是閑來無事?!兵P玄傲大概是有了睹物思人的心,看到了傅相思本能的就想到了傅朝夕,于是乎愿意和傅相思走走,這二來,今日里原是沒有什么要緊事情的。
“臣女還知道一種花兒,這里應(yīng)該是沒有的,不過在相府中有,以后臣女回去,要爹爹給您帶過來一盆,您看一看,那個才新奇呢?!?br/>
“哦?!兵P玄傲看起來興味缺缺的模樣,兩個人到了百花叢中,傅相思知道的,鳳玄傲最關(guān)心的其實還是傅朝夕,只要是看到鳳玄傲的心情不很好起來,立即將傅朝夕的話題拿出來。
譬如傅朝夕在幼年,私塾中,為了和其余的官宦子弟爭搶什么東西,石頭將鼻梁骨給打斷了,譬如傅朝夕在某一年效仿司馬光砸缸,惹是生非,讓人家找到了自己家不依不饒要爹爹賠缸之類的事情。
這位原是一個很有意思的事情,傅相思又是極力的賣弄自己的口才,所以一張口就天花亂墜,鳳玄傲原是比較喜歡聽關(guān)乎于傅朝夕的事情,這么一聽,倒是覺得很有意思。
兩個人不知不覺已經(jīng)走了很遠(yuǎn),在帝京,修建有很多御花園,其中有圓明園、頤和園、朗潤園和暢春園,這幾個園子都是繁花似錦的地方,兩個人已經(jīng)進(jìn)入了暢春園,眼看著機(jī)會到了,傅相思不小心“崴”了腳。
“哎呦”一聲,已經(jīng)倒在了鳳玄傲的懷抱中,鳳玄傲的面色不變,只是淡淡的看著旁邊的女孩,女孩已經(jīng)嘆口氣,“抱歉,抱歉,原是臣女沒有站穩(wěn)?!?br/>
“不妨事?!兵P玄傲道,傅相思笑了?!盎噬希僮咦??!眱扇死^續(xù)往前走,傅相思呢,簡直流連忘返,好像是一只歡快的蝴蝶一樣,而鳳玄傲呢,對這一次的出游始終表現(xiàn)出來一種漠視的,漫不經(jīng)心的態(tài)度。
兩個人走了很遠(yuǎn),等到回來,已經(jīng)是午后,傅相思開開心心的回去了,卻不知道,自己的行動早已經(jīng)讓季云嵐看到了,傅相思提心吊膽,原是以為季云嵐會怎么樣呵責(zé)自己的,卻哪里知道,季云嵐居然就那樣輕而易舉的放過了自己。
至于傅朝夕,傅朝夕已經(jīng)獲得了很多人的尊敬與認(rèn)可,這邊廂,突厥人知道傅朝夕原是一個女兒身還那樣厲害,早已經(jīng)勃然大怒,那可汗庫姆一拳頭已經(jīng)落在了旁邊的桌上。
“真是豈有此理,真是欺人太甚,一個女娃娃有什么厲害的,讓本可汗親自掛帥,究竟看看這女娃娃有什么了不起的地方?!笨珊挂贿叺蓤A了銅鈴大眼,一邊氣憤的看著身旁的幾個人。
三天以后,可汗庫姆與傅朝夕對壘,傅朝夕騎著自己的棗紅馬,從轅門出來以后,老遠(yuǎn)就看到可汗冷著一張臉,那是低緯度之下一張黧黑臉,傅朝夕覺得這張臉長得猥瑣了點兒,已經(jīng)那樣難堪了,居然還長著兩撇不很好的胡須。
這么一來,讓那張臉看起來更加是不堪入目,兩邊看的軍隊已經(jīng)旗幟鮮明的擺開了,傅朝夕氣定神閑,到了中央,而對方呢,也是看著傅朝夕。
眼前的傅朝夕,乃是一個意氣風(fēng)發(fā)的小丫頭,不過眼前的小丫頭看起來意氣風(fēng)發(fā)的厲害,那舉手投足的自信,讓人望而生畏,老遠(yuǎn)的山坡上,沈輕塵帶著一行人低眸始終看著傅朝夕的一舉一動。
“來人是庫姆可汗,對嗎?”沈輕塵雖然沒有見過庫姆,不過旁邊的土著是知道庫姆的,旁邊的土著立即點頭?!笆牵??!?br/>
“哦,可以偷襲嗎?”
“不能,不能?!?br/>
“哦?!鄙蜉p塵只能沉吟,低眸看向了傅朝夕,傅朝夕已經(jīng)滾鞍下馬,在一片琉璃一樣耀目的陽光中,舉眸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庫姆,庫姆手中不知道究竟握著一個什么兵器,看起來沉甸甸的。
在陽光下爆射出來一片冷芒,庫姆的眉峰抖動了一下,那粗壯的眉毛,看起來好像是兩把鋒利的刀子,筆挺的晃動以后,已經(jīng)指了指傅朝夕?!澳憔褪悄莻€打敗了我參將的女將軍,叫做傅朝夕的?”
“你就是那個每一年都率領(lǐng)軍隊窮兵黷武的野漢子庫姆?”突厥人沒有想到傅朝夕會這樣反唇相譏,不滿的冷哼?!昂靡粋€牙尖嘴利的丫頭片子,你唐安國,讓你這樣一個乳臭未干的小黃毛丫頭過來,難道你朝中已沒有人了不成?”
其實,說真的,傅朝夕原是想要三招兩式將這個庫姆給打敗的,但是庫姆明顯的是想要羞辱自己,她可不能那樣讓庫姆得逞了。
“我朝中英雄簡直數(shù)不勝數(shù),只是,對付你這樣一個蠻夷之地的領(lǐng)袖,只能要我這個乳臭未干的黃毛丫頭了,皇上說了,你不足為慮,也不足掛齒,要我傅朝夕好生動手就是,打你一個落花流水,哈哈哈。”傅朝夕朗聲笑著。
“你不怕本可汗?”庫姆瞪圓了銅鈴大眼,看著傅朝夕。
“我這一輩子什么都不怕?!备党@一句完畢,長刀所向,已經(jīng)不愿意和庫姆說任何一句話了,“少廢話,我今日過來可不是和你家長里短的,要是本將軍今日能打敗你,你待要如何呢?”
“你要能打敗本可汗,本可汗的頭……”庫姆伸手,絲毫不吝嗇的指著自己的腦袋——“給你當(dāng)球踢。”傅朝夕笑了。“一言為定了,接招吧。”眾人都在等著看傅朝夕出招呢。
有的人,沒有見過傅朝夕出招,覺得新奇,引頸看著,有的人已經(jīng)認(rèn)為傅朝夕是十拿九穩(wěn),還有部分人,覺得傅朝夕與庫姆是工力悉敵,可以說這是兩個不相伯仲之間的人,所以,一旦是戰(zhàn)火點燃,應(yīng)該很有意思。
人們看著傅朝夕,傅朝夕的長刀揮霍起來,席卷出來一股強(qiáng)勁有力的罡風(fēng),“啊,哈哈哈,一般你們漢族的女孩兒,在家里不是描鸞刺鳳就是臨風(fēng)灑淚,你原是個與眾不同的,哈哈,本可汗喜歡,喜歡的緊啊?!?br/>
庫姆有意調(diào)戲傅朝夕,用污言穢語好讓傅朝夕自亂陣腳,卻哪里知道,傅朝夕完全不聽,對此,庫姆很是無奈,手中的狼牙棒跟著也是回?fù)羝饋?,兩種兵器驀然撞擊在一起,一霎時,已經(jīng)火光四射,兩個人分別都后退了不少。
可汗簡直難以置信,傅朝夕看起來僅僅是一個小丫頭罷了,怎么能有這樣巨大的千鈞之力,而傅朝夕呢,也是知道了可汗的厲害,怪道這個碉堡始終不能攻克,原是對方實在是人中龍鳳。
傅朝夕站穩(wěn)了,再看時,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自己的虎口裂開了,有鮮血已經(jīng)流淌下來,大刀一刀一刀斜切過去,可汗躲避起來,卻迅疾好似草原上的獵豹,一樣,攻擊起來,又好象是草原上的草原鷹。
那銳利的眼睛,那敏捷的反應(yīng),那迅疾無倫的動作,讓傅朝夕不敢有絲毫的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