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爺爺:“……”不,竊聽不是這么用的……
那邊他孫子已經(jīng)撥通了白大侄子的電話,也不等人反應(yīng),就義正言辭一通指責(zé):“大侄子,大事不好了,你家電話被壞人竊聽了,軍區(qū)大院通話安全都不能保障,這種情況太讓人擔(dān)憂了。大侄子,居心叵測的壞人一個都不能放過,快報警,讓警察叔叔抓他!”
然后,啪,掛斷電話。
白大侄子:“……”嗯?嗯,好像在他不知道的時候發(fā)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了。而且,得罪了那個熊孩子了。
熊孩子那么好得罪的嗎?
查。
回家吃飯,白御把全家人挨個打量一遍,覺得誰都不像會偷聽小孩子打電話的,就說了:“今兒喬諾諾給我報信,說咱們電話被人竊聽了,讓我報警抓他?!?br/>
飯桌上一靜。
白御:“誰偷聽的快報上來,我好快點(diǎn)去哄熊孩子。”
端木晟放下筷子,一臉嚴(yán)肅看向內(nèi)侄:“我?!?br/>
飯桌上更安靜了。他們家這個姑爺一貫性子冷硬,向來不茍言笑嚴(yán)謹(jǐn)端方,誰能想到這樣一個人會偷聽小孩子打電話??!
關(guān)鍵是還被人發(fā)現(xiàn)找上門討說法了?。?br/>
白御默默地看著自己小姑父,心里苦逼的不行,看一眼正一口米飯一口小蘑菇的小表弟,悲從中來,湊過去,在小姑父耳邊壓低聲音說道:“上回我惹了那孩子,那孩子就非要打電話告訴珩珩他開學(xué)就上初中一年級不可,你知道我花了多大代價才把那孩子哄好嗎?”撒潑耍賴抱人不放臉都不要了好嗎!買了一堆垃圾食品錢包都瘦了好嗎!
端木晟就更嚴(yán)肅了。熊孩子有多難哄,看看他們家這個自閉的知道了,那個多動的,比他們家這個自閉的可熊多了!
熊孩子不可怕,就怕熊孩子太聰明。
人早都會用計了!
白御心里苦,扒了一碗干飯也沒想出轍,干脆撂挑子了:“小姑父,這事兒你惹的你看著辦,我忙,這幾天就先不回家了?!蓖胍蝗泳团芰?。
端木晟默默地看著白御落跑的背影,犯愁。
白世勛到底多吃幾年鹽,看得清楚,說:“我跟那孩子說過話,是個懂事的,特別有禮貌,又聰明的不行。都是寵出來的孩子,這么大的孩子哪個知道壓制脾氣呢,既然當(dāng)時就發(fā)現(xiàn)了,要說早說了,現(xiàn)在嗎,那是逗著老大玩呢!”
想想老丈人說得有理,端木晟心下一松。不得不說,那威脅太有力了,為了上喬諾諾一樣的一年級考第一當(dāng)好學(xué)生跟人玩,他兒子現(xiàn)在就已經(jīng)夠書呆子了,真要是再知道那孩子的一年級是初中一年級,那他兒子真心沒活路了。不過,聽說那孩子不光以虛六歲稚齡考上初中,還學(xué)琴學(xué)簫學(xué)書法,會抓藥會開方會針灸,這妥妥的累死他兒子也追不上的節(jié)奏。
不,就現(xiàn)在情形來看,恐怕他兒子累死了追不上也要爬起來繼續(xù)死命追。畢竟,就算再自閉,把人照片貼滿屋子也太偏執(zhí)了些。
在老丈人家吃完飯,端木晟領(lǐng)著兒子回家。
端木珩一到家就回了自己小房間,小書桌前一坐,翻開本子,拿起喬諾諾的自動筆,把一年級下學(xué)期的語文書推到桌角,等他爸爸給他默寫生字。
端木晟看著貼得滿屋子都是的喬諾諾有點(diǎn)眼疼,在門口站一會兒,定定神,目不斜視走過去,坐下給他兒子報生字,報完生字聽人背詩。
寫完生字背完詩,端木珩發(fā)現(xiàn)今天和喬諾諾一樣的任務(wù)都完成了,點(diǎn)點(diǎn)頭,轉(zhuǎn)身在他爸爸臉上親一下,木木地說:“謝謝爸爸?!?br/>
第一次被兒子親了,端木晟頓時心里一熱,一把抱住兒子用力親了回去。
白靜在后面整個人都幽幽的:“珩珩都沒親過我……”明明我?guī)У臅r間最多!
兩口子對視一眼,再低頭看看正扭著小身子看墻上照片的兒子,默默嘆氣。他們兒子喜歡模仿喬諾諾,所以家里老爺子是最被親近的一個,但是那孩子只有一個雖然沒見過卻經(jīng)常會提起的爸,沒有媽!
唉!
這邊端木珩在好好學(xué)習(xí),那邊喬諾在滿大山跑著采蘑菇。
喬爺爺看著后院水泥臺子上晾著的大堆蘑菇直摸下巴。好多猴頭菇和毛尖蘑,這兩種可貴可好賣了,恐怕附近山上的都被他孫子包圓了,估計今年附近村民采山的時候是賺不到這兩種蘑菇的錢了。
這時他孫子扛著一個蛇皮袋回來了,水泥臺子上掃出一塊地方,拎起袋子嘩啦一倒,半袋子干蘑菇半袋子鮮松子鮮榛子。
喬諾拿來兩個盆子把松子和榛子分開裝了起來,說:“爺爺,這次的松子可好吃了,我從一棵老松樹上采的,晚上炒著吃呀!”
可好吃,老松樹?
“就上回你說的那棵老松樹,直上直下的峭壁,可深可深的山溝那個?”喬爺爺略心驚。
喬諾毫不在意:“本座輕功好著呢!那次本座在泰山看日出的時候掉下山崖,要不是武林盟主那傻狍子非上趕著來救連累我,我最多受點(diǎn)輕微皮外傷,可惜最后被雷劈死了。”
喬爺爺:“……”老頭子我更心驚了好么!我孫子泰山都能隨便跳簡直都趕上直升機(jī)了么!
喬諾從廚房拿了個小碗出來,剝了一把松子一把榛子,裝小碗里洗得干干凈凈的,雙手捧著送到爺爺手邊:“爺爺吃!”
喬爺爺:“……”懸崖峭壁上采來的松子,老頭子我不是很想吃。但是,孫子親手采了親手剝了又巴巴地送到嘴邊……嘆口氣,默默接過,吃一粒,糾結(jié)極了。
看著爺爺吃了兩粒松子一粒榛子,喬諾在把自家爺爺孝順得心驚肉跳之后自覺已經(jīng)圓滿刷完每日一哄爺爺日常,滿意地點(diǎn)點(diǎn)頭,跑回屋子拿來幾個新縫好的布袋,分門別類往里面裝干蘑菇。
“猴頭菇,毛尖蘑,榛蘑,松蘑,這次就先給大侄子郵這幾樣了,剛好明天那主任過來,讓他捎過去縣里郵,郵費(fèi)肯定不會主動問我們要,省一筆?!眴讨Z說。
喬爺爺:“……”
堂堂一教之主為什么要算計別人幾塊錢郵費(fèi)?!
魔教太毀人了,瞧把我孫子教成什么樣了!
老頭子正在憤怒,又聽他孫子說了:“也不白要他花錢,虎大爺吃剩的鹿腿給他拿走就是了?!甭谷獯笱a(bǔ),他們家老的老不受補(bǔ)小的小不受補(bǔ),與其白送給村里人,還不如拿去創(chuàng)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