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一直舉著銀子很是尷尬,燕淮安向她嘆了聲,“不必了,我們也沒幫什么,是姑娘你命好,那孩子自己絆倒的,才保住了你這錢袋。”她拉著燕淮黎欲走,燕淮黎隨著她被輕易拉走,燕淮安越發(fā)琢磨不透他的心思,走了兩步,還是回身向那女子提點了一句,“出門不比家里,姑娘以后小心點兒?!?br/>
幾步到了客棧門前,這客棧門面很氣派,雕著竹林仙鶴頗為風雅的紅色木門大大敞開著,露出大堂里燈火通明,人滿為患的場景。熙熙攘攘的人挨著人,全都抱了團兒,有的一張桌子侃天侃地,有的好幾張桌子拼在了一起,喝酒行令,觥籌交錯,喧鬧無比。小二滿堂地走著,見著了又來人了腿腳麻利地跑過來給二人邀過去,“二位打尖兒還是住店?”
“住店?!?br/>
燕淮黎望見這環(huán)境十分不滿,他瞅了瞅前邊兒跟著小二往里走的燕淮安,快走了一步,正好走在燕淮安的旁邊,將燕淮安有意無意地護在身側(cè)隔開那些人。
擠過一堆堆人,兩人才艱難到了掌柜的眼前。這客棧的掌柜的是一個書生模樣的年輕人,著一身深藍色長衫,頭發(fā)規(guī)規(guī)矩矩用布條束著,往人群里一放就再也認不出來那種長相,通身的氣質(zhì)也是文弱,很難想象他能在這樣一個藏龍臥虎的地方開好這樣一間客棧。
“兩位要住店?要好一點兒的還是實惠一點兒的”
燕淮安從懷里掏出一錠金子,“給我們兩間上房?!鳖D了下又續(xù)道:“最好是離得近的。”
掌柜的笑著接了那金子,轉(zhuǎn)頭沖小二道:“領(lǐng)這二位上天字號和地字號的吧。”轉(zhuǎn)而又向燕淮安道:“這兩房間都在二樓的盡頭,僻靜安寧?!?br/>
燕淮安看了那笑總覺得有些不對,這掌柜的必然沒他表現(xiàn)出來那么無害,若是與她無擾還好,她點了點頭,與燕淮黎一同跟著那小二上樓了。
這兩間房的確僻靜,路過一個個亮著的門口,又走了一段昏暗的小道才到了這兩間房,推了天字號的門進去,掌了燈,里邊兒擺設(shè)倒真稱得上是上房。屋子很寬敞,布置得大氣雅致,整體如一副山水潑墨,在窗臺屋角各放了一盆綠植,更將這墨染得真了些。左側(cè)就是地字號的,一進去里邊兒又是一種風格,這里的燈火比天字號的昏黃許多,通體的顏色也多以粉嫩紅紫為主,尤其是屋子正中的那一張圓形深紅色大床,望著軟綿舒坦,床的外邊兒籠著一層緋色的紗,朦朦朧朧,一看就不是什么做正經(jīng)事兒的屋子。
燕淮安咳了聲,沖小二干干一笑,“這屋子不適合我倆,你們這客棧可還有別的屋子?”
小二整天走大堂各樣的事兒都見過是個機靈的,被這一問卻也有點兒難辦,“咱們客棧上好的屋子一共就四間,天地玄黃,玄前一日被一位白衣姑娘定走了,說是今兒入住,黃如今已經(jīng)是咱們掌柜的的專用屋子了。至于其他的屋子,還算可以的都已經(jīng)定出去了,只剩下大通鋪了,兩位貴人,要不您們在這兒將就一晚?”
燕淮黎適時肅然道:“淮安,不若咱們一同在天字號的住罷,還能省下些房錢?!?br/>
燕淮安十分寬和向小二道:“這屋子第一眼望著挺突兀,再望兩眼也還算可以,就這樣罷,對了,如果方便的話一會兒給我送上來一桶熱水來?!?br/>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