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飖疼痛昏迷,額頭的汗珠一層接著一層滲出來。
冰晴幻已經為帝飖止了疼痛,無奈那蝕骨水實在是厲害,看來那痛是無法全數掩蓋的。
她手中聚齊星光,將手掌化為一柄極薄的匕首。
她的動作麻利痛快,手起刀落,只一下,便削去了帝飖的左臂。
大仲荒風塵仆仆,前腳剛剛踏入翎羽殿,便聽見一聲凄厲的喊叫聲劃破長空。
那聲音慘烈之極,讓大仲荒的心跟著揪緊。
“飖飖……”那是帝飖的聲音,大仲荒一個瞬閃,出現在偏殿內。
大仲荒看見滿目的白星花隨著飛濺的血,一朵朵升起飄在空中。
殿內所有的人竟沒有發(fā)出一點聲響,所有人都被這眼前的壯麗景象嚇呆了。
那是怎樣一種場景啊!白色的白星花閃閃發(fā)光,期間摻雜著飛濺的紅色的血水。屋子里被無數朵白星花占據,緩緩飄向空中。
伴隨著帝飖凄厲的喊叫聲,那景象甚為妖冶。
大仲荒上前,腳步一頓,淚水模糊了他的眼,他不敢置信,這些血真的是從帝飖的身體里流出來的。
“飖飖……”大仲荒試探著,輕聲的問,不似剛剛那般大聲,也不似剛才那般焦躁。
帝飖此刻,依然昏迷。被冰晴幻施展的結界,隨著帝飖的昏迷,應聲碎掉,而后消失不見。
冰晴幻麻利的處理著善后工作,她不能讓事態(tài)再惡化下去,至少要保養(yǎng)好切斷處的皮膚,那里還要為帝飖再尋找一個合適的假肢安上。
“她怎么樣了?”大仲荒顫抖著聲音問。
“精靈王不必憂心,雖失去一只胳臂,總比失去性命要強的多?,F在看起來,還不錯!”冰晴幻輕描淡寫,說的確是實情。
“誰能告訴我到底怎么回事?怎么會連胳臂都……”大仲荒生氣,實則是在氣自己。
所有人在聽見大仲荒的問話后,都默默的低下了頭,鬼才知道這神族公主到底是經歷了什么,恐怕只有那位已經暈過去的艷池才能說清楚。
這檔口,還是不要多此一舉的好些。
見眾人沒有要回話的意思,大仲荒把頭轉向了冰晴幻。
“也許,神醫(yī)大人能為我解釋一二。”大仲荒問。
冰晴幻看著大仲荒的樣子,怕是不說清楚不罷休了。她看看身后的這些個外人,再看看大仲荒,大仲荒明白了冰晴幻的意思,將屋子里的人全部遣散,只余下她們彼此和依然昏迷的帝飖。
“我若是說出口,精靈王可不要傷心?!北缁玫Φ哪橗嬙诖笾倩目磥?,很是欠揍。
“呦呵!我精靈王可不是會隨意傷心的人。”大仲荒挑釁。
“三公主,是為了給神帝陛下采藥才弄成這樣的?!北缁每粗笾倩睦^續(xù)說道:“不知精靈王可知道苓檸草?”
大仲荒依舊面無表情,依舊目不轉睛的看著冰晴幻。
冰晴幻見自己的自說自話依舊沒有得到回應,于是繼續(xù)說下去。
“那苓檸草是長在銀河水夾縫中的神草,若要恢復神帝的靈術,需要那株苓檸草。所以嘍!”
“怪不得……怪不得……是啊,除了那蝕骨水,還有什么情況是非得割掉整個手臂的?!贝笾倩目戳丝刺稍诖采希~頭依舊冒出細密汗珠的帝飖,心里確實不是滋味兒。
“三公主就托付給精靈王照顧了?!北缁猛蝗粐烂C起來,給大仲荒施了個禮。
“你放心?!眱H僅三個字,卻是字字鏗鏘。
“那我先回去了,神帝……他還不知道三公主的情況,恩……我也不打算給神帝匯報,我……”
“你放心,我明白你的意思,退下吧!”
“是!”冰晴幻退下。
她走到外間,向精衛(wèi)打聽了艷池的位置,便朝那去了。自然要是離開也得帶著艷池離開,否則自己就這么回去了,怎么跟神帝交代。到時候,豈不是就露餡了。
偏殿內,大仲荒細細的為帝飖擦拭著額頭上的汗珠,一點一點的殷透手里的帕子,生怕擾醒了帝飖。
這被蝕骨水蠶食的骨肉,確實是十分痛苦的。那感覺如同萬千螞蟻噬咬,如同萬千刀刃割劃,如同萬千細針扎心,還如同傷口浸鹽般刺痛。
蝕骨水,會一點一點蠶食掉與之相接連的物件,就像瘟疫會蔓延般,它永無止境,直至整個物件滅亡為止。
銀河水歷來是眾神望而卻步的神秘地點,如此危險的地方,帝飖竟還愿意為了黎諾去取那草藥,這讓大仲荒多少有些吃味兒,可這又有什么辦法。
大仲荒心里明明清楚帝飖的心里只有黎諾,這事兒說來也奇怪,也許應了那句話,“越是得不到的,越珍惜?!?br/>
冰晴幻帶著艷池回到了小木屋,兩人一進門,就聽見黎諾喊她倆。
冰晴幻看看身旁依舊昏迷在美夢里的艷池,自己的頭真是一個頭兩個大。
“君上!”冰晴幻將艷池放倒在地,對黎諾說:“艷池疼的暈過去了,看來還需要慢慢調養(yǎng)才好?!?br/>
“哦?看樣子確實是很嚴重,趕緊扶他去休息吧!”黎諾也不繼續(xù)問下去,黎諾知道有些事情問的多了,反倒讓彼此都不好過。
正當冰晴幻把艷池扶回房間時,清風風塵仆仆的回來了。
清風一進門,便看見已經坐在桌前的黎諾,頓時熱淚盈眶。
“君上……殿下……陛下……”清風一連說了幾個稱呼,看來真的是有些不知所以了。
“我沒事,快說說宮中的事吧!我記得今天是與嵐凝相約的日子,說說都談什么了?”黎諾問道。
“君上,本來這約會便是你與那嵐凝相約的,結果反倒是我去代為行使。那嵐凝一見到我去,你沒去,那不開心的樣子都快掛滿臉了。”清風抱怨的很。
“然后呢?”黎諾又問。
“然后,我對那嵐凝說神帝最近事務繁忙,不在宮中,有什么問題我可以轉達?!鼻屣L繼續(xù)說:“誰知那嵐凝,非要與神帝你見一面。我就說我回去找找黎諾的位置,與您再約。”
“所以,沒說什么實質性內容,你就跑了?”
“跑?沒有的事,我怎么會跑呢!我只是躲一下而已。”清風強詞奪理。
黎諾看清風的樣子,也知道清風的秉性,便不再追問。
“好。我現在也醒過來了,你與那嵐凝再約時間,我可以與她見面了?!?br/>
“君上,你真的可以嗎?”清風皺眉問。
“你說呢?”黎諾從手中的卷宗里抬起頭來,斜眼瞅著艷池。
一股子冷氣讓清風周身寒冷,這就是傳說中的殺氣了。
清風干笑兩聲,算是回應,便不再多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