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想抓住世界,
有人想逃離世界,
有人想見識世界,
也有人仰望著世界
狄瓦爾睜開了自己的眼睛,看著圍繞著自己的那轉(zhuǎn)瞬即逝的藍光,他突然看見了一道藍光,猶如流星劃過天際一般。自己的腦海中,突然出現(xiàn)走馬燈一般,閃過無數(shù)個藏在自己記憶深處的圖片。
有的是在萊茵城里面,有珂賽特羅渤愛弭,賽文見則諾亞還有校長;還有的是在另一個地方,一個很熟悉,長得和自己一摸一樣的人靜靜地坐在自己身后給他梳著頭發(fā),他還看到了那個天使——就是那天自己在內(nèi)城看到的那個美麗的女孩子!
狄瓦爾在這個時候無比地想念尤拉和她的那只耳朵,就好像是每周,狄瓦爾都會準(zhǔn)時地在放學(xué)之后,悄悄地走去老城酒館,朝著已經(jīng)喜歡叫他褲牛仔的那個小二頭兒子那邊點一杯血腥瑪麗!
也許這個世界上,只有尤拉才會喚起自己內(nèi)心的這種,珂賽特不行,即便他總是喜歡帶著他的大狗“王子”來到狄瓦爾這里試圖勾引起他的注意。他也不會對魔法,或者教會這種東西表現(xiàn)出過多的興奮,即便他并不會在聽課的時候,或者聽講座的時候和自己的同學(xué)一起逃課或者溜號!
雖然相比起曠課,狄瓦爾更喜歡關(guān)注周圍的環(huán)境,周圍的同學(xué)或者陌生人,看著他們大同小異的面部表情的時候,狄瓦爾都會有一種極為奇怪的好奇心——就好像是總會有人想要了解自己家的貓或者狗的想法一樣!
而同理,狄瓦爾也一樣。
沒有人知道狄瓦爾是從哪里來,他沒有告訴過任何人,甚至珂賽特也不知道其他從哪里來!
然而狄瓦爾自己也說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來到的萊茵,他有次看著自己保存在時鐘塔那份空白的文件,發(fā)起了呆。
倒也不是他對此一無所知,只是他知道,自己即便是說了出來,也不會有人相信的!就像是在這個世界里保持著理性的唯一一個神經(jīng)病一樣。
他依稀地記得,自己曾經(jīng)所居住的那個地方,被人稱之為地球——一個藍色的,瑰麗而又神秘的地方!
準(zhǔn)確來說,在自己隱約記得的那個時候,地球也叫做蓋亞,或者凱奧斯不過仔細(xì)想來,當(dāng)時的大部分人都不太在意這個稱號,他們總是喜歡爭搶一種名為“信仰”的玩具,就和這里的土著所信仰的神父一樣!但是這個被稱之為信仰的玩具,具體是怎么運作起來的,狄瓦爾其實早就已經(jīng)忘記了;他并沒有和其他的同伴一樣,瘋狂地追逐著這樣的玩具。
狄瓦爾甚至連自己的名字都忘記了是從哪里來的,他唯一可以回憶起來的,就是自己被孤兒院踢了出來,流浪在街頭的日子;除此以外,他并不明白那個自己記憶中的那個“地球”到底在哪里!
雖然他的漆黑色眼睛和純黑色頭發(fā),以及大海般深邃的藍色眼睛,都是符合極為傳統(tǒng)而樸實的萊茵人面孔。但是狄瓦爾自己卻非常的確定,他并不來自萊茵公國。他甚至都不敢確定,自己是否和居住在這里的其他正常人一樣!
看著周圍的一切事物,環(huán)境,面孔,都會不由自主的使他都有一種回到了地球的感覺,如果不是身上攜帶的散發(fā)著微弱魔力的能源石,以及時鐘塔辦法給自己的畢業(yè)勛章的話。狄瓦爾或許會想起來,現(xiàn)在可能是地球經(jīng)歷世界大戰(zhàn)的時候。
狄瓦爾并不知道任何有關(guān)于地球上世界大戰(zhàn)的事情,他也只是略有耳聞罷了,他記憶中的自己,并沒有真正的參與地球上的任何紛爭;即便是在這里,他也會拒絕參與任何有關(guān)軍隊或者戰(zhàn)爭的一切事物,倒不是因為他忍受不了軍隊的環(huán)境,而是因為他總是感覺,自己會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難受滋味。
就好像是——自己從前根本不存在的憐憫之心一樣。
也許那些魔法協(xié)會的議員們會有自己的看法與見解,可能這些老骨頭們會解答自己的這些疑問
有關(guān)于,這個世界的秘密!
校長閃亮的皮鞋在堅硬的地面上反復(fù)地敲打著,他抬頭挺胸地走在了狄瓦爾的前面,周圍漸漸暗了下來的光線以及漸漸陰冷的空氣卻并沒有影響男人那個莫名的自信心!
周圍也沒有了時鐘塔校區(qū)的經(jīng)典魔導(dǎo)燈以及磚石路面,取而代之的則是陰冷潮濕的地下通道;時不時傳來的蝙蝠以及老鼠叫聲,讓狄瓦爾感覺很不舒服,就好像是被人關(guān)在小黑屋的感覺一樣,雖說不恐怖,但是總是有些莫名的難受!
這里很可能是個存在與學(xué)校內(nèi)的獨立空間!狄瓦爾很堅定地判斷這里已經(jīng)不屬于萊茵城的一部分,即便這種可能性也很大!
周圍若有若無的魔法波動,就好像是蝙蝠的聲波一樣,正在向狄瓦爾傳來一種他并沒有明白的信息。
這里并不是萊茵城外!而是與學(xué)院下水道接壤著的一個獨立空間——沒有人會察覺的一個絕密的地方,但是通過剛剛校長辦公室里面的傳送陣,可以到達這個地方。
雖然與這萊茵城的地下水系統(tǒng)接壤著,但是卻無法直接通過下水道來進入這個獨立空間——就好像是在原有的地下水道里面強行地加了一條通道。就好像是錯綜復(fù)雜的高架橋一樣,但是可以通過這個獨立空間,來到所謂的魔法協(xié)會議會院。
狄瓦爾那天在城東看到那個天使的時候,自己也有這種感覺!
那是一種熟悉卻有陌生的感覺,就好像是什么已然忘卻的事情被人突然一兩句話提起來一樣的感覺!
他已經(jīng)快分不清楚什么是事實了!周圍的人似乎并沒有對這個突如其來的神諭而驚擾到,即便是這件事情再次被巡邏隊壓了下來,但是也絕對會有人探討這件事情!而狄瓦爾并待在內(nèi)城的兩天里,并沒有感受到周圍的任何人有過與自己相同的這樣情緒,而整件事情好像看似根本不存在一樣!
或者,這件事情只是自己的錯覺。亦或者,事件的當(dāng)事人,只有自己??
隨著兩人漸漸地深入,面前的空間卻大了起來;這里自己也有印象——以前的時候,記得自己曾經(jīng)蜷縮在這里,躲避嚴(yán)寒,呆呆地望著面前幾乎十幾尺多高的水閘,周圍的冰塊破碎的聲音自己已經(jīng)聽到了無數(shù)回!
今天與校長的再次到來,似乎讓狄瓦爾回想起了曾經(jīng)很多的過往;只不過這里只是一個模仿著那口大水閘的一個環(huán)境而已,并不是自己印象里真正的那個地方,即便這里仍然符合自己記憶里的景象
校長并沒有直接走到水閘的前面,而是在他旁邊看似空無一物的磚墻蹲了下來,穿戴著黑色手套細(xì)長的手指將其中的一塊磚頭推了進去;果不其然,那塊看似結(jié)實磚頭被他這么輕輕地一點,就掉出去了!
狄瓦爾有些吃驚,這里居然會有機關(guān)?難道這里不是獨立空間嗎?
巨大的石磚墻似乎被藏在墻后面的巨人挪動了一下似的,灰塵不斷地從墻上掉下來,隧道正在緩緩的向著里面延伸,最后露出了一個秘密通道。
墻體移動的巨大的聲響就好像時鐘塔的那口被使勁敲墻的大鐘一樣,反復(fù)地打在了狄瓦爾的耳朵里,隱藏在他心里的那一種極其嚴(yán)重的不舒適感似乎再次加重了幾分!
“跟緊咯!在這里迷路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兒!”男人深沉而洪亮的嗓音,回蕩在了整個通道里面。
狄瓦爾強打著自己精神,點了點頭,跟上了快步前進的校長。
里面倒是變得更加黑暗了,倒不如外面的燭光來的好!現(xiàn)在校長正在用照明術(shù),這才讓面前的崎嶇的小路變得清楚起來!
看著周圍越來越狹窄的道路,以及原來越干燥的空氣,散發(fā)著一種令人作嘔的氣息——就好像是流淌在貧民窟里面的那條小河一樣,蔓延著各種的污穢。
狄瓦爾心想,幸虧自己沒有密閉恐懼癥,不然在這樣狹窄的環(huán)境里一直行走的話,自己估計會直接暈過去。
在黑暗中行走了不知多久之后,狄瓦爾似乎也沒了耐心開始不停地環(huán)顧著四周,心里卻變得更加煩躁起來!
“到了!”
面前是一個死胡同,周圍也沒有了出去后退以外其他的道路,校長也停了下來,摘下了自己的手套,變戲法似的從外套里面抽出來了自己漆黑色的手杖,輕輕地用手杖點在了擋在兩人面前的那堵墻上。
一道門,突然出現(xiàn)在了墻上,取代了那堵讓人沉悶的氣氛,金色的門框在這樣的黑暗中卻也能讓人看個清楚!
幻術(shù)嗎?看來防止別有用心的人,潛入魔法師協(xié)會吧!狄瓦爾這樣揣測著。
那個金光閃閃的門框上,刻印著各種各樣的浮雕——狄瓦爾看見了代表著魔法師的魔杖,煉金術(shù)士的大鍋,秘法師的書本以及其他的類似于刀,劍,弓還有盾。似乎象征了人類的各個聯(lián)合工會。
而在那扇大門的正中間,則是四個,用石膏制作的雙目無神者的大頭像,其分別為——梅林,奧古斯丁,還有萊因哈特。
奧古斯丁是個教廷的收稅官,出身平民的奧古斯丁就和他無數(shù)的同僚一樣,籍籍無名卻又滿懷希望;他曾經(jīng)帶領(lǐng)著幾百個人類聯(lián)盟駐北方邊境的守衛(wèi),通過靈活多變的游擊戰(zhàn),拖住了獸國的主力部隊。而萊因哈特,本來只是聯(lián)盟里的一個小小的十夫長,但他本身確實是預(yù)言家胡話里面的救世主,
還有一個狄瓦爾看不清面孔的人臉。這個人的大頭像位于其他三個人的左上方,那模糊不清的眼睛里似乎閃耀著神靈的雙眼才會有的憐憫。他的眼睛沒有像其他的人一樣,看向了走進了魔法師協(xié)會的一道道路過的身影,而是望向了遠(yuǎn)方,好似在瞭望著那根本就不存在的未來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