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地上不知道哭了多久,信惠才慢慢的爬起來,都敏俊已經(jīng)走了,一味的傷心難過起不了半點作用。
她拿起電話。
“喂,哥哥,是我?!?br/>
“怎么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新婚之夜不好好跟你的都敏俊過過?”
“他走了。”
“……”樸至奐意識到了什么,居然,這么早么?他突然不知道該說什么來安慰信惠了,妹妹現(xiàn)在,一定很難受吧。
“我沒事,哥。”信惠低聲說著:“我還沒有找到他,我現(xiàn)在沒時間悲傷了。”
“信惠,你——”樸至奐擔心自己的妹妹是不是一時受的刺激太大……
“現(xiàn)在,我可以進去都敏俊之前住的公寓里么?”
那個曾經(jīng)承載了他們很多美好記憶的地方,在被探明是無形沖擊波事件的始發(fā)位置之后就被封鎖起來了,現(xiàn)在距離那件事情都過去十幾天了,可能封鎖力度也不是那么大了。
“我想搬回去?!?br/>
“明天,你去做一份都敏俊的死亡報告吧,這樣你可以以繼承他的遺物的名義搬進去?!?br/>
“都敏俊沒有死!”他還會回來的。
“我知道,但是他已經(jīng)離開地球了!”一個地球上已經(jīng)不再存在了的人,跟死亡有什么差別。
“那他回來了怎么辦?”現(xiàn)代社會,是個沒有身份證明就寸步難行的地方。
“他不是活了400多年了么?總有辦理身份證明的方法吧,到時候換個身份不就行了?!?br/>
“可是,那……我就不是他的老婆了啊。”信惠委屈死了,等都敏俊回來了,她莫名其妙的變成一個丈夫死了的遺孀是怎么回事。
“……,”樸至奐深深的懷疑起自己妹妹的腦子是不是壞掉了,記得她小時候還是很聰明的啊,怎么現(xiàn)在……是不是都敏俊偷著用超能力往她腦子里灌了一些漿糊?
“你要是想要搬過去的話,只有這一個辦法了?!?br/>
“……,那我不搬進去了,能不能讓我進去一次,我找些東西出來就好?!?br/>
“里面的每樣東西都已經(jīng)密封保存了,你如果想要動的話也只有這一個辦法.很多部門,程序很繁瑣的?!?br/>
“那,要是我要趕時間呢?”
“可以以遺孀的身份在死亡證明正式批下來之前申請?zhí)崆澳萌??!?br/>
“我知道了?!毙呕萦行┦涞膾鞌嚯娫挘瑳]有理會被這樣突然掛斷電話的哥哥的感受,她心里有些傷心,是,一定要讓都敏俊這樣一個身份死掉么,讓她跟他唯一羈絆的證明,這樣消失掉。
第二天,早早的,信惠就紅腫著眼睛走了出去,機關(guān)部門一開門,她就去申請辦理了都敏俊的死亡證明。
因為哥哥的關(guān)系,當天下午她就得到許可進入了公寓。
兩個人曾經(jīng)打笑怒罵的沙發(fā),在那邊的榻榻米上,她跟都敏俊一起看書的場景還歷歷在目。
都敏俊教她看星空的望遠鏡。
餐桌上,兩個人開心的吃飯,信惠還會用公用的筷子給他夾些菜。
廚房,每次都是都敏俊做飯,她就站在現(xiàn)在站的地方,滿心幸福的看著他。都說君子遠庖廚,可是他們之間,下廚的卻總是他。
臥室,陽臺……處處留下的,都是他們一起生活的印記。
一點點的,記憶漸漸浮現(xiàn),甚至有些是,信惠以為自己早已經(jīng)忘記了的。
短短幾個月,不到90天,卻好似,幸福美滿的像度過了一輩子。
不知不覺,信惠早已經(jīng)淚流滿面。
“都敏俊……”
信惠捂住臉,閉上眼睛。
曾經(jīng)有多快樂,現(xiàn)在看到這些東西,她就有多傷心,多難過……
“都敏俊……你在哪里……我想你啊……”
抽泣的低咽聲,里面蘊藏的悲哀跟絕望連站在門口等著她出去的們都不忍聽聞。
信惠不知不覺的走到書房的門口,打開外表是一副畫的門,走了進去。
她還記得,那個斷了一個齒的梯子被踩斷的場景,還記得,都敏俊為他取下一本本書的樣子。
有人說,世間最痛苦的事情就是愛情,它令你輾轉(zhuǎn)反側(cè),控制了你的全部思緒,因它而喜,為它而悲??鞓返臅r候好似擁有了全世界,但一旦失去它,那種痛苦,更甚于鉆骨挖心。
在最低的一層,信惠順著時間的標度找到了她想要的那個東西。
在阿sir們檢查過,確認這只是一本普通的古代典籍,沒有什么特別之處之后,信惠成功將這本書帶了出去。
“妹,妹妹,你還好么?”樸至奐有些擔心,在這么傷心難過的情況下,她居然還會記得這么一本書?“這本書,有什么特別之處么?”
那是一本上面寫滿了字的定裝本子,剛剛負責檢查的專家們好像有說這是朝鮮時代的古物,現(xiàn)存的保存這么完好的古代典籍并不多了。不過畢竟是房屋主人遺孀想要拿走的唯一東西,便是他們,也不忍心拒絕這樣一個可憐女人的要求。
“這不是典籍?!毙呕菡f道:“這是一本日記?!?br/>
說完,信惠沒有理會一臉奇怪的樸至奐,叫了一輛出租回到了他們住的地方。
這是一本日記,是都敏俊來到地球之后,最早開始的記錄。
回到屋中,信惠拿出今天早些時候買下的古文字典,一字一句的看了起來。
那里面,記下的是都敏俊來到地球的一點一滴。
最先的幾頁,滿滿都是信惠不認識的字,這應該是都敏俊星球的文字吧。
后面漸漸的,古代的文字多了起來,再往后,就都是一些朝鮮文字了。
信惠的古文能力并不強,即便是全部朝鮮文字的日記,她都有很多不懂的地方,便是有著字典的幫助,也有一些詞句無法理解,好在日記一般用的都是通俗易懂的白話,語義也比較連貫,連蒙帶猜的,她還是能夠明白都敏俊都精力了些什么的。
隨著日記一頁頁的翻開,都敏俊最初的生活也漸漸浮現(xiàn)在信惠眼前。
古朝鮮時期的風俗,民情還有,那個現(xiàn)在成熟的仿佛不食人間煙火的家伙,原來也曾經(jīng)那樣稚嫩過。
會被小商販們騙到;會把街上賣藝的人當成是自己的同類,還傻乎乎的上去問他們來自哪個星球;會為了一個陌生的女孩奔赴千里帶她回家……
都敏俊,為什么,在我看這些的時候,你不在我的身邊。
如果,你還在這里該多好,我一定不會嫉妒那個得到你幫助的女孩——嫉妒她可以跟你一起朝夕相處那么長的時間。
我不會一個人在這里傻傻的想著,你對那個對你表白的女子說了些什么,你會把全部的過程告訴我的,對不對,都敏俊。
都敏俊,我睡覺已經(jīng)不再亂踢被子了,每天都早早的上床,然后睜著眼睛到天亮,你,在哪里?
都敏俊,你的星球的文字,我猜出一些意思來了,那個符號是‘你’的意思吧,這個符號,是不是‘的’的意思?
都敏俊,我想讓你過來,手把手的交給我,每個字是什么意思。
……
轉(zhuǎn)眼一個月過去了,信惠也在那本日記里,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這片樹林,據(jù)說是韓國現(xiàn)存最古老的一片叢林,里面百年合抱的數(shù)目成群,被列作世界重點的保護單位,也是崇尚自然風光的人們最好的旅游去處。
現(xiàn)在,信惠就穿著一身野外的迷彩走在樹林深處,她已經(jīng)在這里面走了3天3夜了,越過了公園管理人員設(shè)立的‘危險,嚴禁進入!’的標牌,走過狹窄的山路,還在一個懸崖口險些掉落進去。
按照都敏俊日記中的描寫,應該就是這個地方了。
信惠四下的張望著,她早已經(jīng)分不清東南西北了,現(xiàn)在能夠指望的只有指南針。但是指南針從昨天夜里開始就仿佛遇到了什么詭異磁場一般四處轉(zhuǎn)個不停,不過正是因為這樣信惠才更加確定自己應該是找對了地方。
“都敏俊——你在哪里?”信惠拿出背包里早就錄好音放好電池的喇叭,放在地上,打開喇叭,讓它循環(huán)播放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最近,123言情后臺又進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