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伙計的臉色立馬就變了,漠然道:“哦,原來姑娘是南荒來的呀?”
那一個拉著長秧的哦字差點沒讓朱麗影羞憤欲死,這是明擺著看不起她,知道她買不起呀。?
就她來到燕城的第一天,住客棧時,伙計一聽說她是南荒來的,那種鄙夷的眼神就沒有停過,對別人時熱情有加,對他們那是愛答不理的,她都憋屈死了,第二天就換了一家客棧,再也不敢說自己是南荒來的。
這下可好,又有人知道她是南荒來的了,她狠狠的瞪向七七,不說你會死呀,也不知道丟人。
伙計面無表情的道:“我知道姑娘買不起,趕快把衣服脫下來吧?!?br/>
朱麗影臉漲的通紅,跟豬肝似得。
身后的春水道:“誰說南荒的就買不起,這可是我們侯爺府的小姐?!彪m然是二爺家的,那也是小姐。
伙計瞪大眼睛看向朱麗影:“原來是侯爺府的小姐,小姐要買幾件?”
朱麗影是騎虎難下,不買就驗證了自己是侯爺府的小姐也買不起,買了這銀子花的好肉疼,算了,再貴還是要買的,她最期待的是他看見時的那一抹驚艷。
“給我把這件包起來吧?!?br/>
伙計沒動:“就一件?”那意思說侯爺府小姐試穿了一下午。明明件件都滿意,就只能買得起一件?
春水很氣憤,好像伙計侮辱了她自己一般:“胡說,我們小姐十件也買得起?!?br/>
伙計很高興,變得很熱情:“那我就把那件,那件還有那件給包起來了,分別是不同風(fēng)格的,小姐都穿上十分的大方得體有氣質(zhì)?!?br/>
伙計朝旁邊剛伺候完其他貴客過來的裳兒努努嘴,裳兒是個有眼色的姑娘,一下子就明白了眼下的情形,手腳麻利的去疊衣服。
邊疊邊說:“我們這里的售后服務(wù)也很好的,小姐要是衣服臟了,我們可以免費給洗的?!?br/>
伙計忍不住嫌她啰嗦:“人家是侯爺府的小姐?”家里傭人無數(shù),還用得著來這里洗?
裳兒立馬改口:“哦,那小姐穿的好,下次再來,我們閣給打八折?!?br/>
兩個人一唱一和,朱麗影急的團團轉(zhuǎn),她根本就插不上話,十件一萬兩銀子,要她的命呀,他們這次來,總共就帶了一萬兩銀子,其中七千是爺爺讓帶給七七打點用的,畢竟使臣之間,皇親之間寒暄花錢那是少不了的。
自己也攢了十幾年的私房錢也給帶來了,總共也就兩千兩銀子,還準(zhǔn)備買點首飾,攀上富家小姐公子啥的。
朱麗影不知怎么辦好了,把求助的目光看向朱文奇,朱文奇不像朱麗影那么沒見過世面,好歹也是和七七明爭暗斗過得,知道事情到了這種地步,都是七七和手下的丫頭在推波助瀾,但是心里再恨的牙癢癢,今個也不能真丟人了,因為樓上的客人們都買好了衣服下來了,這會圍在旁邊看熱鬧,不能丟人,要不然以后都會被看不起,攀上皇家的目的也會破滅。
輕咳了一下,裝作很有范的上前道:“就先拿五件吧,五千兩銀子。”從衣袖里掏出銀票拍在桌子上,生怕七七再說話,傾家蕩產(chǎn)都走不了。
伙計很可惜:“也行,小姐穿好了再來,其實小姐穿哪件都好看,到時候但愿還沒有賣光?!?br/>
朱麗影和朱文奇帶著衣服落荒而逃。
下午戲耍了朱麗影一番之后,七七的心情好了很多,躺在軟榻上正閉著眼睛哼著小曲。
春水端著茶水進來:“爺,朱文奇總共才帶了一萬兩銀子,其中七千可是老侯爺帶給你打點用的,他不會耍賴不給吧?!?br/>
七七哼哼道:“你們倆待會就跑一趟,去拿銀子去,就說爺爺特意傳書信讓我去拿的,省的他把我的銀子全給花了?!?br/>
春水蹲下來給她捶著腿,苦惱的道:“這會去要,會不會有些晚了,總共就一萬兩銀子,花了五千,怎么要來七千兩銀子啊?!?br/>
七七眼睛也不睜開:“你以為朱文奇一點私房錢都沒有?。烤瓦B朱麗影都帶了兩千兩。”
“啊,爺?!贝核畠裳鄯殴?,用崇拜的眼神看著七七:“你連這都打探的這么清楚?”她真是越來越佩服爺了,什么事情都了如指掌。
“爺,有個人來拜訪你?!鼻飳嵾M來,不知道這件事是憂是喜,因此小臉蛋很糾結(jié)。
七七漫不經(jīng)心的瞇著眼:“誰呀?”
“五皇子燕北謙?!?br/>
“哦?”七七不記得她和這個五皇子有什么交集?。?br/>
“說是要和玉膳齋談一筆生意。”沒有任何來往的五皇子突然說要合作,不得不讓人產(chǎn)生警惕,天上不會無緣無故的掉餡餅。
“有生意做是好事啊,讓他進來吧?!?br/>
“可是,爺。”秋實還想說什么,最終沒說出來,她想到的主子想必也想到了,招了招手示意門人讓他們進來。
七七把眼睜開一條狹長的縫隙,看見一個可愛的少年推著一位溫潤的公子緩緩而來,那男子眉清目秀,眼含笑意伴隨著身后淡如水的高月,和著徐徐的秋風(fēng),謙和若水,潤暖如玉。
七七嘴角勾起斜斜的微笑,都說大夏五皇子燕北謙身有殘疾,喜歡呆在自己的院子里自怨自艾,從不參與塵事,也不與人來往。
可是眼前這個五皇子是怎么回事?是傳言有誤還是故意藏起鋒芒?
燕北謙一進來眸光就鎖住了那方軟榻上瞇著眼的慵懶少年,一身水洗的湖色衣袍,襯得她格外的耀眼奪目,如一顆燦爛的珍珠天然雕飾,道不盡的華氣尊貴,占盡風(fēng)流。
兩個侍女一左一右,安靜的畫面是如此美好,他原以為能與西陵越走得近,在他霸氣的壓迫下,能站得住腳跟的,怎么著也帶著些天生的奴性,卻不想,這少年如此灑脫隨性,看似隨心無害,實則鋒芒咋起,令人感慨。
燕北謙在距離她五米的地方停下,兩人都不說話,細細的打量著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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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會不會合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