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煉室的石門緩緩開啟,林淵走了出來,看到那青衣道人時,一臉茫然。
而那青衣道人看到林淵,同樣如此。
陸長生的目光,在二人身上來回游走,臉上的表情不禁變得有些古怪。
如今眼前這般場景,似是將他的記憶,拉回到了一個十分久遠的過去,亦或是某種意義上的……未來。
如此的溫馨,和諧……
然而,就在陸長生如此懷念之際,林淵打量著青衣道人,忽然開口道了一句,
“神棍?”
同時,青衣道人也打量著林淵,道了一句,
“廢柴?”
陸長生:“……”
在自己家里,被一個長得很像神棍的陌生人喊‘廢柴’,林淵如何不生氣。
“長生,怎么回事,這幾.把誰啊,怎么放進來的?”
“自從我家的‘偵查小隊長’語瞳丫頭回青云城處理建立蒼云商會的青云城分部一事后,你們就越發(fā)懈怠了,什么人都能進我林府了是嗎?”
言語間,他看了一眼身旁的青衣道人,隨即臉上強行擠出了一抹笑意,
“這位道長,你別誤會,我不是在說你啊?!?br/>
“畢竟這年頭,什么阿貓阿狗穿上一身僧衣、道袍,隨便念兩句阿彌陀佛、無量天尊的,就敢自稱‘本座’了?!?br/>
“扯著十大仙門的虎皮做大旗,說著民法的話,干著刑法的事,還總想沾點佛法的邊,你說氣人不?”
林淵輕笑道。
青衣道人自然聽出了他在指桑罵槐,倒也不生氣,沖著林淵打了個稽首后,轉(zhuǎn)而對陸長生道:“年輕人,這莫非就是方才在密室之中突破的人?”
“不可能,這不可能啊!”
“擁有如此精純氣息之人,怎會是個根骨如此低劣的廢柴,資質(zhì)爛成這樣,如果是我,早就一頭撞死了,還修什么煉?。 ?br/>
青衣道人說著,又看了一眼林淵。
“這位小友,本座絕無看不起你的意思,也沒有針對誰。只是……”
“戰(zhàn)靈境突破一重小境界,還躲密室里,還用聚靈陣,還讓人護法,還布隱匿法陣……”
“這般趣事,本座真的是……前所未聞。”
青衣道人笑道。
“這老東西……”
林淵聞言,暗暗咬了咬牙。
青衣道人也是怒而不發(fā),與林淵對視著。
隱隱之間,仿佛能看到二人目光之中迸射出的道道閃電。
陸長生夾在二人之間,悄無聲息的完善了修煉室外的隱匿法陣,確保青衣道人不會察覺到留在里面的姜幼漁和胡涂涂后,這才無奈的嘆了口氣,
“林兄,前輩,大家都是自己人,何必一見面就如此唇槍舌劍?”
“不如一起坐下來,喝杯茶,吃個便飯……”
陸長生難得的當起了和事老。
而此話一出,林淵和青衣道人的臉上,不約而同的浮現(xiàn)出了嫌棄的神色。
陸長生見狀,無奈搖頭。
原來,這倆人第一次見面,是這樣互相嫌棄的嗎?
難道,上一世也是如此?
“他畢竟是前輩,方才的話語,應(yīng)該也只是對林兄的回擊,并不是真正的嫌棄……”
陸長生思索著,看向了青衣道人。
“前輩方才提及,小林峰上尚未有弟子,而我這位林兄……不僅為人真誠,待人寬厚,而且深諳修煉一途之正道,更有神鬼莫測之手段?!?br/>
“前輩是否考慮一下,收林兄為首位關(guān)門弟子,做小林峰的大師兄?”
陸長生眼中神采奕奕,開口提議道。
然而,此話一出,卻看到青衣道人絲毫不掩飾對林淵的嫌棄,直言開口道:“你這小子,不愿做我徒弟也就罷了,何故說這種沒有絲毫欺騙性的謊話來蒙我?”
“本座就是餓死,窮死,被同門嘲笑死,從‘龍絕崖’上跳下去,也絕不會收這么個玩意兒當徒弟的!”
青衣道人目光堅定,言之鑿鑿。
說罷,不等林淵開口反駁,當即大袖一甩,踏空而去。
只留下懵逼的二人,一臉懵逼。
“林兄,別生氣,剛才那些話……一定不是前輩的真實想法。”
陸長生勸道。
林淵聞言,擺了擺手,
“無妨,不過是個鼠目寸光的神棍罷了,他的話……我還不會放在心上,說點正事……”
“下次見到他,先幫我給他兩巴掌。”
林淵隨口道。
陸長生:“???”
說好的不放在心上呢?
“咳咳,我的意思是,語瞳丫頭回青云城也有段時間了,那邊有消息傳回來嗎?”
“蒼云商會在青云城分部的建立,進展如何了?”
林淵問道。
“一切進展順利,畢竟……當初青云城的產(chǎn)業(yè),是被林家與楚家分占的。楚家在幾個月前被滅滿門,而林家上下如今也對林兄馬首是瞻。”
“語瞳姑娘此番回去,是代表了林兄的身份,更何況……身邊有‘離老’跟隨,不會出什么意外的?!?br/>
“最多再有三天,這件事……就可大功告成。”
陸長生如數(shù)家珍,將林語瞳在青云城的情況,一五一十的告知了林淵。
而他口中的離老,便是化名離青峰的慕長青。
林淵聞言,沖他點頭輕笑,
“你也派遣了紙人傀儡,在暗中跟蹤保護語瞳,是嗎?”
林淵的語氣篤定,陸長生則是笑而不語。
“小漁兒自從與我成親后,我不在她身邊的時候,一直都是語瞳那丫頭陪著她?!?br/>
“那是小漁兒第一個真心相待的朋友,這些天不見,她倒是一直在我耳邊念叨語瞳丫頭……”
林淵像是在自言自語般的喃喃著,隨即淡然一笑,
“也有段時間沒回青云城了,等小漁兒出關(guān)后,帶她回一趟青云城吧。”
林淵輕笑道。
一旁,陸長生無奈苦笑,
“林兄什么都好,就是有時候……不夠坦誠,分明是自己擔心語瞳姑娘,卻非要找借口……”
他這樣想著,同時眼眸中閃過一抹凝重之色,
“林兄這次回去,應(yīng)該不只是陪姜姑娘去見語瞳姑娘吧,需不需要……我跟隨前往?”
陸長生似乎猜到了什么,開口詢問道。
林淵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揚,笑容意味深長。
林淵:別問,問就是需要!
“明白了,長生準備一下……”
陸長生拱了拱手,轉(zhuǎn)身離去。
望著他的背影,林淵忍不住露出笑意。
“這小子,簡直就像我肚子里的蛔蟲,就沒他猜不到的事情?!?br/>
“而且,他剛才說了‘我’,莫非……這一次,他要出動本體了?”
林淵心中暗暗猜測,同時將意識投放到了系統(tǒng)空間之中,嘗試性的掌控了一下那一柄沐浴在無盡火海之中的極品帝器——千凰劍!
一股莫名的自信,從心底油然而生。
……
長天門,天一大殿。
掌門慕千山高高在上,神情淡漠的望著立于殿前的三人。
姬坤,便是其中一位。
另外二人,皆身披長袍,衣著打扮略顯異域風格,頭頂與面容皆有遮掩,唯有一雙眼睛顯露,隱隱泛著邪魅的氣質(zhì)。
對這兩位,慕千山心里有種說不出的厭惡。
同時,因為青龍宗在幾個月前的慘敗,導致如今失了勢。三個月前還將對方視作盟友的慕千山,現(xiàn)在則是冷漠至極,恨不得直接關(guān)門謝客,以重新攀附蒼云商會。
這樣三人的組合來到長天門,自然得不到什么好臉色。
“你來做什么?”
慕千山毫不客氣的道。
對此,姬坤似乎早有預(yù)料。
他抬頭望著慕千山,嘴角微微上揚,
“晚輩來此,特意給慕掌門講個故事?!?br/>
“一個……十大仙門天驕女弟子,和一介落魄掌門的故事……”
姬坤輕笑道。
此話一出,原本冷漠不屑的慕千山仿若遭受雷擊,不由得渾身一震。
看向姬坤的眼神中,也多了幾分冷厲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