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讓你失望的,埃摩戈,那么現(xiàn)在,手上已經(jīng)有了洛克哈特領(lǐng)軍事布防圖的你們,也該按照計劃行動了吧?!笨ㄋ_用近乎指使下屬的語氣吩咐著說道,甚至懶得去看埃摩戈的臉色。
對于埃摩戈話語中隱隱的不滿,卡薩并不在意,就連回答對方的語氣也是說不出的慵懶。對于這位食人魔之中的‘半龍者’,有著‘碾碎者’之稱的龍脈食人魔,卡薩并無一絲一毫的敬意。
這樣的態(tài)度,自然讓身為埃摩戈親信的芬戈洛姆大為惱怒,可它卻不敢有絲毫的不滿表現(xiàn)出來。
站在卡薩身后的蘭修斯,可是一個強大的人類騎士,一年之前,它親眼看到這兩個人類,在奧杜蘭山脈中如入無人之境。
當他們閑庭信步地殺死了上百個食人魔之后,最終才說出了他們的來意——面見碾碎者埃摩戈。
對于當時的那一刻,芬戈洛姆永生難忘!
鮮血在地面上,綻放出嗜血的死亡之花。上百個尸體,堆積在一起,仿佛是地獄再臨。恐懼,驚怖,在人的心尖蔓延。
雖然死去的食人魔中不乏一些藍色皮膚的中階食人魔術(shù)士,但對于這兩個奇怪的客人,埃摩戈還是給予了足夠的尊重,在一個寬敞的洞穴中,親自接見了它們。
就是那一次,芬戈洛姆得知了這次入侵計劃,并且準備了足足1年之久,才展開行動。
而對于眼前的人類,它并不敢有任何的輕蔑和小視。獵物之所以是獵物,那是因為力量不夠,當獵物別捕食者更強的時候,那就不知誰才是盤中的美食了。
埃摩戈不動聲色的端坐在柔順的皮毛墊子上,實力足以媲美人類中18級以上天騎士的它,并沒有因為人類的輕忽態(tài)度而發(fā)怒。
“卡薩先生,我們食人魔基本都是步卒單位,行軍速度并不快。而人類貴族一方,甚至有著鷲馬騎士等飛行兵種的存在,我們很難在不驚動當?shù)伛v軍的情況下,攻擊你曾經(jīng)提到過的人類城市?!?br/>
“我說過,會有一場突如其來的風暴,幫助你們掩蓋行軍蹤跡。”
卡薩極不耐煩的揮了揮手他素凈的手,“對于我的話,你最好不要有絲毫的懷疑,相信我,一場無與倫比的勝利,會降臨在你的頭上,成就你‘碾碎者’的偉大!”
“我無法相信一個人類貴族,更何況是那些出賣同胞的人?!睂τ诳ㄋ_的不敬,埃摩戈也小小的回敬了一番,“我又怎能不去懷疑,這是否是一次人類精心部下的陷阱,目的就是為了鏟除我們食人魔!”
“哈哈哈哈!”
對于埃摩戈的話語,卡薩卻是非??鋸埖拇舐曅α顺鰜恚欠N嘲弄和輕慢的眼神,讓埃摩戈幾乎再也無法忍耐下去。
“你覺得你們在人類眼里,還是個值得重視的威脅?”
卡薩嘴邊的笑容冷酷而譏誚,毫不客氣的說道:“五百年過去了,食人魔還剩下什么?一身粗糙的皮肉?還是那片貧瘠得連螞蟻都呆不下去的奧杜蘭山脈?”
隨后,卡薩直接站起身來,背負著雙手,仿佛是在憐憫著某種卑微的生物,看著目露兇光的埃摩戈,卻以冷肅的語調(diào)繼續(xù)說著,“你們還有什么值得別人算計的?在洛克哈特家族眼中,你們每年造成的麻煩甚至還不如狗頭人和地精!”
卡薩·D·洛克哈特,是伍德伯爵的三子,因此這種程度的領(lǐng)地情報,還是能夠接觸到。
他見埃摩戈將怒火和不甘收斂在心中,并沒有爆發(fā)出來,對于這位看似五大三粗,其實心中頗有城府的食人魔,,也罕有的帶上了贊賞的目光。
“現(xiàn)在,你該關(guān)心的是你能夠得到什么,而不是害怕會失去什么?!?br/>
聽了卡薩毫不留情的話語,埃摩戈雖然出于尊嚴很不愿意承認,但心中也知道對方說的每一句話,都是殘酷的事實——食人魔已經(jīng)沒有可以失去的東西了。
“是奮起一搏,還是在漫長的歷史中,靜靜地消逝?”卡薩用充滿玩味的神色,看著埃摩戈陰晴不定的表情,卻也并不心急,靜靜地等待對方的決定。
由于身上肩負著整個爆石部落的命運,埃摩戈在心中還是猶豫了良久,才咬牙答應了卡薩,“希望一切都能如你所言,卡薩先生,如果我獲得了我想要的一切,我也會盡全力幫助你成為洛克哈特家族的伯爵!”
在埃摩戈眼中,無論任何生命物種,只要有智慧和主見,必然有著利益和訴求。
而卡薩愿意和食人魔合作,必然是為了某種目的而來,在埃摩戈搜集到的情報中,大概能猜測出,作為伍德伯爵第三個兒子的卡薩并沒有爵位繼承權(quán),想必又是一次人類貴族家庭的內(nèi)部紛爭。
當埃摩戈認為自己猜到了卡薩的目的之后,才漸漸放下防備的心,帶著利用之心而來的卑劣者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那些心無他求的人。
因為無欲則剛,這種人最是難以對付!
這是一次帶著陰謀性質(zhì)的交易,但食人魔本來就不是什么道德高尚的種族,它們的節(jié)操還沒有高到容許一場公平之戰(zhàn)的地步。
食人魔總是非常樸實的,只要能打倒敵人,不管什么手段都可以使用。不管對方是異族還是同族,這種習俗都深深的印在每一個食人魔的大腦中。
寂靜的山崗上,看著山下混亂的食人魔營地,卡薩冷笑不止,“蘭修斯,大時代的序幕已經(jīng)掀開了其中的一角,我們找的第一批演員也開始進場,不知道這一次,會是怎樣的精彩?!?br/>
漆黑如墨的發(fā)絲,隨意的披在身后,精致的銀白色鎧甲上,有著血一樣的詭異紋路,同時蘊含著高貴與黑暗的氣息。
在皎潔的月光下,卡薩的妖異和俊美更顯優(yōu)雅和空靈,而站在他身側(cè)的蘭修斯,則永遠是一位沉默不語的騎士,握著劍柄的平靜身姿,沉凝如山。
“風暴即將到來,讓我們拭目以待吧?!痹谝股挽愕那镲L中留下了這樣一句話,卡薩和蘭修斯的身影也漸漸飄散。
……
萊卡鎮(zhèn)城堡前,幾個騎著快馬的伺候來到城下,在報上了姓名之后,才被確認了他們身份的守軍接應進去。
隨著咯嘞嘞的齒輪轉(zhuǎn)動聲,吊橋也被換換放下,城墻上,一隊20人的弓箭手全神關(guān)注地境界著,以防有食人魔借機突襲。
即使是夜色昏暗的傍晚,他們這些優(yōu)秀的職業(yè)戰(zhàn)士,也能發(fā)現(xiàn)五十米外的野兔!
城墻上的弓手都是受過嚴格軍事訓練的職業(yè)戰(zhàn)士,手里挽著的長弓更是用珍貴的紫衫木制成,這種強韌結(jié)實的木材,能夠為弓手們提供良好的拉力效能比。
已經(jīng)架上了精鋼箭矢的紫衫長弓,威力強勁的足以射穿步兵的金屬重甲,即使是以食人魔的體質(zhì),在30步內(nèi)也經(jīng)受不起幾箭。
斥候登上城墻,便對著一位騎士屈膝行禮,“馬克蘭爵爺,鎮(zhèn)外5里處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食人魔大軍的蹤影,因為夜色低沉,所以我們不敢過于靠近。但僅僅是出現(xiàn)在我們視野中的食人魔,數(shù)量就超過了三百!”
馬克蘭是一位騎士,在萊卡鎮(zhèn)外有著自己的莊園,作為一個鄉(xiāng)村騎士,他很惡俗的喜歡讓下屬稱呼他為爵爺。實際上,真正的貴族早就不用這種粗鄙的詞語了。
雖然沒什么見識和學問,但作為7級騎士,馬克蘭的個人戰(zhàn)力卻是貨真價實的。
現(xiàn)在,他是整個城堡中的指揮官,因為按照王國律法,如果沒有特殊的任命,職業(yè)等級最高的騎士自動成為軍事沖突地區(qū)的一級指揮官。
德雷克和巴克利都只能屈居副手,帶領(lǐng)著自己的部隊,協(xié)助城堡的防守工作。
“看來,那些只是食人魔大軍的前鋒。”馬克蘭自言自語的說著,一想到自己的莊園很可能會被這些丑陋的野蠻生物給糟蹋干凈,他的心中就充滿了憤怒和仇恨。
“爵爺,我們要不要派出斥候隊襲營?”馬克蘭身旁,一位穿著甲胄的家臣出聲說道,常年跟隨在側(cè),主人的心思他哪能看不出來?
“是啊,敵人新至,立足未穩(wěn),我們趁其不備,就著夜色發(fā)動突襲,還是很有機會,能狠狠地挫一下敵人的銳氣!”
身邊,還有其他血氣方剛的戰(zhàn)士在附和著,他們年輕而英勇,不知恐懼為何物。并且由于貧困的生活,比其他人更渴望通過戰(zhàn)斗來建立功勛。
馬克蘭也在考慮,是否要發(fā)動夜襲,畢竟自己這邊,有著強弓和快馬,就算不敵,也可且戰(zhàn)且退。
當他找到鎮(zhèn)長歐普斯訴說此事的時候,只換來了對方的反對。
歐普斯用帶著恐懼和不可思議的尖叫大聲高呼:“我堅決反對!馬克蘭爵士!你已經(jīng)是一位高貴的王國騎士了,現(xiàn)在你的責任是守護這座關(guān)乎一萬多人性命的城堡,而不是出城去襲擊食人魔!”
話語之間,甚至帶有了一種指責和警告的意思,可這不但沒能勸服或者喝止馬克蘭的心思,反而讓他心生不滿。
“夠了,歐普斯!”聽了歐普斯的話后,馬克蘭仿佛遭到了莫大的羞辱,直接打斷對方的說教,“哼!你只是一位榮譽貴族!還不是真正的貴族!因此你沒有資格教訓我!”
在城外沒有自己的莊園和土地,所以歐普斯根本無法理解馬克蘭此時的憤怒和不甘。
雖然作為鎮(zhèn)長以及洛克哈特家族的一份子,歐普斯對于目前的局面有著清醒而理智的認知,可他忘了,馬克蘭沒有!
作為一個從傭兵走到貴族的戰(zhàn)士,馬克蘭把他的莊園看得比自己的生命更加珍貴,而現(xiàn)在,他的財產(chǎn)整備敵人肆意的破壞著,這種事如能能忍???
隨后,由于馬克蘭的堅持,吊橋終是被人放下,只見20余騎就著夜色悄然出城,很快就消失在道路的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