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厭璃不假思索便道:“不過幾面之緣,唯一的印象是,此人臉皮厚比城墻?!?br/>
聞言,君落衡整個人抑郁在原地。
難道那不該是實力強大,自信的表現(xiàn)么?
他家阿璃對厚臉皮是不是有什么誤解啊?
“言歸正傳,既然你會御劍術,不如教我一二?!?br/>
陸厭璃盯著龍泉劍,非常篤定地開口,“我需要真正的御劍飛行一次?!?br/>
君落衡哪有藏私的想法,當然是直接上手了。
于是等兩人站于劍身上,君落衡默念劍法口訣,真正的御劍于半空中時——
陸厭璃終于忍無可忍了,她蹙眉道:“你手放哪呢。”
“你腰上啊?!本浜庹f得一本正經(jīng)的,并且還抓了兩把。
“你再捏兩下試試看?!标憛捔Р[眼危險的警告著。
君落衡只好委屈巴巴的將手挪到了陸厭璃的肩頭上。
一炷香后,陸厭璃竟習慣了御劍飛行的高度。
不知是君落衡站在身后的緣故,還是別的,她竟沒感覺到絲毫的恐懼。
信息十足的陸厭璃,輕啟紅唇對君落衡說:“換我來?!?br/>
“你確定?”君落衡如此質(zhì)疑。
“怎么,信不過我?”陸厭璃挑眉反問。
“那……”君落衡思忖了下,厚著臉皮說,“一會要是摔了,我能要點精神損失費么?”
“我不會摔?!标憛捔钚挪灰傻?。
君落衡待龍泉劍穩(wěn)穩(wěn)落于地面后,才松手,沒有繼續(xù)用意念去操控龍泉劍。
然而此時的陸厭璃,沒有意識到,龍泉劍早就認她為主,君落衡是如何能操控得了的。
陸厭璃深吸了口氣,才默念劍法口訣。
龍泉劍慢慢脫離地面,緩緩上升。
見此,陸厭璃終于是眉眼含笑,高興得像個得到糖果的孩子。
清風明月,少女裙裾飛揚,恍若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般。
淡淡的白梅熏香縈繞在鼻尖,君落衡舒服愜意的微閉上眼。
也在此時,龍泉劍像是倒栽蔥一樣筆直往下墜落。
陸厭璃來不及做些什么,整個人就被摟入溫暖的懷抱中。
墨發(fā)輕揚間,糅合這淺淺的月光,猝不及防地落在她心坎上。
等他們穩(wěn)穩(wěn)落于地面上時,君落衡還維持著從身后將陸厭璃摟入懷中的姿勢。
他突然靠近幾分,低頭在她耳畔,用這暗啞的嗓音道:“阿璃,你摔了。”
陸厭璃下意識的想要胳膊肘去撞開身后之人,不料被君落衡輕易壓制住。
“你……你先放開我?!?br/>
君落衡沒有依言放開,反而摟得更緊,“你當我傻?放開了,你肯定躲得遠遠的。”
“你想怎么樣?”陸厭璃語氣強硬的問著。
君落衡卻突然輕笑幾聲,“阿璃,愿賭服輸,你可不許耍賴?!?br/>
“誰要耍賴了?!”
陸厭璃此時此刻悔得腸子都青了,千不該萬不該拿自己不擅長的事情去立flag.
君落衡卻在這時,伸手去摘下陸厭璃遮臉的面紗。
陸厭璃下意識的轉過頭去,“你到底想……”
余下的話語,被封緘在了柔情蜜意的吻里。
陸厭璃驀地瞪大雙眼,整個人都愣住了。
不知過了多久,唇分之際,某些念頭在這一刻,肆無忌憚的悄然滋長。
陸厭璃微張著唇,有些微喘。
她奮力推開君落衡,“下次不許這樣了?!?br/>
剛嘗了點甜頭的君某人,前所未有的好說話,“阿璃說什么就是什么?!?br/>
后來用了將近兩個時辰,陸厭璃才勉強能自行御劍飛行。
就是還不熟練,只能慢吞吞的飛行。
而翌日巳時的時候,陸厭璃正打算前往萬香齋,與她一同去的還有化為人身的崽崽。
彼時,就見前方人潮攢動,圍得水泄不通的。
崽崽好奇的擠進人群,沒過多久,眼睛發(fā)亮的回到陸厭璃身邊。
“小主人,是煉丹比試,贏了還能得到道蘊果!”
與此同時,陸厭璃感知到雪狐幼崽肉包在紫武神境里,興奮得不停蹦跶著。
見崽崽眼神放光,她好奇的問,“此物有何用處?”
“用處可大了!”崽崽不由分說滔滔不絕道,“最重要的是,這道蘊果能幫助肉包提升修為,化為人身!”
聞言,陸厭璃也不免對這道蘊果起了心思。
“打賭么?”
突如其來的聲音自身后響起,陸厭璃頭也不回,自顧自朝前走去。
“好歹相識這么久,不搭理人,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陸厭璃這才頓足,語氣冷然道:“想找死,我奉陪?!?br/>
魏長風這才朗笑一聲,“我可不想要個這么兇的皇子妃。”
崽崽卻聽得不悅的皺起眉來,小嘴一張,叭叭一大堆,“我家小主人及時說要當你那勞什子的皇子妃了?更何況,你雖然長得不錯,但要是論人品,我還是更鐘情厚臉皮的那家伙?!?br/>
聞言,陸厭璃沒忍住,偏頭撲哧笑出了聲。
那厚臉皮的家伙,她如果沒猜錯的話下,就是阿衡了。
魏長風低頭看向滿臉不忿的崽崽,興趣十足的問,“這獸寵你哪淘的?挺有趣的?!?br/>
崽崽聽他這么說,自然更加不樂意了。
要是受場合限制,他一定化為原身,嚇死面前的人。
但雖如此,崽崽向來堅信,輸人不輸陣的道理。
于是它雖然腦袋是抬著仰望的,卻也是氣勢十足的挑釁,“本大爺是你貔貅祖宗!”
魏長風還不怕死的伸手摸了摸它的頭,隨后才對陸厭璃緩聲開口,“講真的,做我的皇妃一點都不吃虧,你為什么總是諸多排斥呢?”
陸厭璃戲謔的回望他,摩拳擦掌道:“講真,揍你也很容易?!?br/>
“就是,小主人才不稀罕當什么皇妃呢?!贬提淘谝慌蕴碛图哟字?br/>
陸厭璃雖然不知道魏長風一直糾纏她的真正緣由,但如果她沒料錯的話,跟之前他提過的那個秘密有關。
于是,為了避免會被無休無止的糾纏下去,她選擇索性將話說個明白。
“魏長風,關于你說的那個秘密,我一無所知。”
然而魏長風顯然不信,他語氣沒有先前那般輕快,“不可能?!?br/>
見此,陸厭璃有些煩躁的蹙起眉,“說吧,你想打什么賭。”
“還是那個賭約?!蔽洪L風笑容不達眼底,“煉丹比試,你要是輸了,就得做我的皇子妃。”
迎上魏長風眼中的勢在必得,陸厭璃眸光微寒,“你若輸了……”
魏長風打斷她的話,接著信誓旦旦的補充,“我若輸了,保證不再纏著你?!?br/>
于是,兩人的賭約就此立下。
即便是在萬香齋中,崽崽還是滿臉的不悅,“小主人為什么要應下賭局?”
陸厭璃手撐著下巴,無奈的輕嘆一聲,“我嫌麻煩?!?br/>
崽崽這才恍然大悟,“原來如此,就是不知道他是幾階煉丹師……”
陸厭璃則是信心滿滿的彎唇淺笑,“無論他是什么,我都不會輸?!?br/>
距離煉丹比試還有三個時辰,陸厭璃進入了紫武神境中。
對于道蘊果,她是志在必得的。
但雖如此,她還是放棄了練劍,站于煉丹爐前。
她該用最充足的準備,去擊垮對手。
于是三個時辰后,陸厭璃剛離開紫武神境,就聽到一聲響過一聲的叩門聲。
她微微皺眉,上前一步打開了門,卻見到了意料之外的人——君落衡。
清風水榭中結界眾多,他是怎么進來的?
對了,上次他也是如此暢通無阻來著。
不等陸厭璃過多思忖,君落衡雙手緊緊按在她的肩頭上,“阿璃,你要和魏長風比試?”
陸厭璃點點頭。
“雖然上次你煉制出了五品靈丹,可你……”
話未說完,君落衡就感受到身后一道凌厲的劍氣猛襲而來。
能如此神不知鬼不覺出現(xiàn)在人后的,除了劍尊沈玄知外,整個天衍宗再找不出第二個人來。
“你是何人?膽敢擅闖清風水榭?!鄙蛐Z氣冰冷的質(zhì)問著。
卻在這時,一道身影跟著出現(xiàn)。
蒼青長老手里依舊捧著酒壺,身形不穩(wěn)的靠在一旁,“不才,他是小老兒的乖徒兒。”
沈玄知這才收起滿身的鋒芒,眉眼間依舊是氤氳著一層寒霜,“你來這做什么?!?br/>
蒼青長老笑得見牙不見眼的,“我乖徒和這丫頭看對眼了,當然是來湊對了?!?br/>
說完,還上前推了君落衡一把。
君落衡猝不及防被推了個正著,往陸厭璃身上撞去。
索性他眼明手快,伸手摟住陸厭璃的腰,這才沒將她撞到。
要是把他未來媳婦撞傷了,他絕對和這老頭拼個你死我活。
君落衡來不及眼神責備的看向蒼青長老,沈玄知先是沉下了臉。
“放開她?!?br/>
聽罷,君落衡劍眉微蹙。
他抬眼看向沈玄知,視線撞到一處時,氣氛逐漸被殺氣包圍。
陸厭璃則是伸手推開了君落衡,小聲責備,“別隨便動手動腳的?!?br/>
沈玄知見此,臉色才緩和了些許。隨后冷聲發(fā)問,“御劍術可學會了?”
“差不多。”陸厭璃不卑不亢道。
“什么叫差不多?!边@個回答沈玄知顯然不滿意,“明日若還無法熟練,罰你一天不許吃飯?!?br/>
陸厭璃聞言,眼睛瞬間睜大,“不是三天么?!”
沈玄知眼神冷冷的落在君落衡身上,“天衍宗是用來修煉的,不是用來找道侶的?!?br/>
語罷,他眸色冷沉的警告著蒼青長老,接著才拂袖而去。
剩下蒼青長老摸著下巴感慨,微妙,太微妙了。
他還是頭一次見沈玄知除了沈溶月外,這么在意一個人。
難道說他也看上這丫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