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借著聲音,沈希風(fēng)直接認(rèn)定了懷中的年輕女子就是女兒沈驚若,低頭仔細(xì)一瞧,撲到自己懷中撒嬌的女兒臉上容妝‘白里透紅’,言語行為上又和以往癡傻時那般幼稚對上號,他以為自己擔(dān)心的事情終究還是應(yīng)驗了。
傷心地抱著女兒,沈希風(fēng)不顧自己身為商業(yè)巨頭大皇商的臉面,在眾人面前大聲哀怨哭訴道:“嗚嗚嗚……爹爹的寶貝若兒……嗚嗚……老天爺好狠的心,你好好的一個黃花大閨女,怎么時而正常,時而癡傻,叫爹爹看著心疼啊,嗚嗚嗚……”沈希風(fēng)是情急了,完全沒注意到女兒正在自己懷里得意的偷笑,哭得那叫一個心酸。
這個月來,沈希風(fēng)的心思一半沉浸在女兒恢復(fù)正常的快樂時光,一半則是用去擔(dān)心老天爺哪天再同他開個小玩笑,他生怕老天爺會再度將那個正常的女兒給收回去,因此時而睡不著,吃不下,整個人都瘦了幾圈。
“我的若兒好命苦!”手掌輕柔地拍撫著沈驚若的后背,沈希風(fēng)還只是眼圈紅紅的,光打雷沒下雨。
大皇商極度溺愛傻女兒,世人皆知,不過很多人沒親眼見過或許不相信。
此時此刻,不常與沈家有交集的容家人真正見識到大皇商寵溺傻女兒的一幕,容家三千金為之動容。
不要以為容家人有多善良,她們的動容皆出于同情,沈家是赤風(fēng)國第一豪門高戶,但是沈家唯一的繼承人偏偏是個傻子,而且還是一個女兒,將來要是嫁不出去,最后也只得招個正正經(jīng)經(jīng)入門女婿了,否則沈家家大業(yè)大,沈希風(fēng)有個萬一,就算有金山銀山早晚也會虧空在傻子的手里。
說到頭來,沈家人丁單薄也只能怪沈希風(fēng)太過用情專一,沈希風(fēng)的愛妻死后,多少優(yōu)秀女子苦苦等候,他到是沒想過續(xù)弦,真應(yīng)了那一句老話:可憐人,必有可恨之處!
沈驚若伏在沈希風(fēng)懷中,抬頭對上毫不做作的淚眼,默贊:希風(fēng)老爹GOOD—JOB!
“爹爹,若兒要和小郁郁在一起!”拽著帥老爹的手臂搖來晃去,沈驚若背對著容家人,朝著沈希風(fēng)眨了一下眼睛。
看著女兒清明動人的眸子朝自己眨眼示意,失禮的大哭聲嘎然止住。
傻子不可能會朝他拼命眨眼示意,沈希風(fēng)恍然大悟,原來他的寶貝女兒沒傻??!
哎喲,真是急死人了,剛剛才夸老爹演技好,現(xiàn)在她眼睛都要眨抽筋了,老爹沒反應(yīng)過來是怎么一回事,沈驚若內(nèi)心咆哮道:老爹,再傻下去就穿幫了!她也不曉得希風(fēng)老爹明白自己的意思了沒有,抓緊時機,一個勁地朝他擠眉弄眼。
看見老爹反應(yīng)過于遲鈍,沈驚若嘴唇厥得都可以掛油瓶了,不得已運用自己完美的演技,表現(xiàn)出非常情緒化的樣子來,態(tài)度任性地強烈要求道:“爹爹你說話嘛,若兒就要嫁給小郁郁大美人,不準(zhǔn)不同意哦,哼哼,等小郁郁成為我的人以后,若兒要叫那個小瑾瑾知道,若兒我這個大美人是多么的炙手可熱,叫小瑾瑾追悔莫及去!”
在沈驚若到達(dá)正廳后沒一會,小茜隨后巴巴趕來,她沒進(jìn)去,因為氣氛太壓抑了。
小茜就在門后外觀摩,見自家小姐左一個小郁郁,右一個小瑾瑾的叫得歡喜,她的胃,又一陣陣的疼了起來,她怕破壞到沈驚若的計劃,想笑不能笑,鱉得肚子實在疼得緊!
小茜知道名字里有郁的肯定是那個人了,小姐喊的小郁郁是容家嫡子容九郁。
但是那個小瑾瑾是誰嘛,她就不知道了,小瑾瑾,瑾瑾,瑾……小茜眼珠子滋溜溜的轉(zhuǎn)悠一圈,最后想到名字中帶著瑾字的男人,小茜被自己的猜想嚇到了,突然被口水嗆到喉嚨,小姐她該不會是在喊瑾玉王爺吧?!如果是真的話,要是被瑾玉王爺聽到這個昵稱,小姐肯定要屁股開花了!
怔了一會,沈希風(fēng)被女兒的不滿聲拉回了魂,女兒真的很頑皮,頑皮得他有些招架不住,不過只要他的寶貝女兒不再癡傻,她愛怎么玩,他都奉陪。
雖然是在假裝配合,但是沈希風(fēng)的神色依然溫柔迷人:“只要若兒喜歡,爹爹就答應(yīng),什么都答應(yīng)?!?br/>
“好哦好哦,我要嫁人咯,嫁給大美人,好棒!”沈驚若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裝得跟個笨小孩一樣,用自己那張涂滿石灰膏的臉往在爹爹的胸襟上猛蹭灰。
來之前,沈驚若就和小茜打聽清楚容家三千金的名字了,模樣也有描述過幾次,不過沈驚若沒打算多看她們幾眼,只按照容家三千金的衣色來辨別誰是誰,大小姐容想月穿白色裙子,二小姐穿橙色裙子,三小姐穿藍(lán)色裙子,丫鬟統(tǒng)一穿粉紅的裙子。
容家三千金聽聞沈驚若從五歲起就瘋瘋癲癲,成天喜穿大紅大紫的衣裳,戴得滿頭金銀珠釵,天天頂著一張血盆大口招搖過市,臉上擦的胭脂水粉厚得堪比城墻,而且特別花癡,一見到美男就追得昏天暗地,當(dāng)真是百聞不如一見,容家三千金一致覺得眼前的女人比傳聞?wù)f的恐怖多了!
沈驚若對自己‘改造’得很殘忍,為了整人,把自己弄得完全不像一個女人,甭說女人了,連女漢子都沒長得像她那么有殺傷力。
古代的胭脂水粉在她眼里就是有毒的石灰膏,用久了容易堵塞毛孔,沈驚若本就不愛化妝,穿越過來后,她每天都保持清新素顏,今天為了應(yīng)付容家人,才犧牲一下皮囊。
沈驚若在四肢上裹起了厚厚的紗布,小蠻腰更是用棉花填充得結(jié)實,今天小茜挑的衣裳足足有十三層之多。
嘴涂成豬肝紅,鵝蛋臉涂滿白色石灰膏,兩頰更是用粉紅胭脂擦了兩團(tuán)紅云霧狀,打好底子后就用墨水制造雀斑,眼部用青黛粉上了個煙熏妝,眉毛用炭筆畫得黑長直,兩邊的眉毛幾乎連成一條直線,如果不仔細(xì)看,旁人真以為沈驚若是天生的一字眉,鼻翼旁邊她也稍微做了手腳,沈驚若用黑藥膏搓成一粒黃豆大小的黑丸子粘在鼻子旁邊。
發(fā)型是小茜給梳的,沈驚若要求什么發(fā)髻夸張就梳哪種,結(jié)果小茜給她梳了個九天髻,頭上有九個髻環(huán),看起來超給力的!
沈驚若故意把一整盒的首飾都戴上了,頭飾重達(dá)三斤,身上飾品起碼也有個五六斤,加上衣服的重量,沈驚若此時仿若披著鎧甲上陣殺敵的壯士。
邁出閨房的第一步,暗衛(wèi)們差點沒想把沈驚若當(dāng)成妖孽亂劍砍死,路經(jīng)花園,奴仆紛紛腿軟扶墻干嘔。
人要臉樹要皮,但是沈驚若為了錢財,別說放下尊嚴(yán),就算是真愛,她都能雙手奉上!
由于驚嚇過度,穿橙色裙子的容二千金容想云顫巍巍的從位置上站起來,似乎打算要遠(yuǎn)離恐怖到極點的傻子沈驚若,兩腳哆嗦著一直朝正廳門外緩緩挪動著,那漂亮的臉蛋都失去了原本的粉潤光澤,取而代之的是宣紙的蒼白,失神喃喃:“鬼、鬼,有鬼……”
呸,容想云是瞎了36K金狗眼了嗎,竟敢說她是鬼?!沈驚若略有不爽的抽動嘴角,唰的一下從老爹懷中跳出來,扭著水桶腰朝著容想云跑過去。
“漂亮姐姐,哪里有鬼呀?人家好怕怕喲!”說罷,沈驚若欲要撲到容想云身上裝可憐求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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