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山風(fēng)特別大,顧遲和陸枉凝在烤架前被吹的雙手通紅,不停的哈出白氣,江之永和林滿芳一早就龜縮進(jìn)帳篷里了。
宋宋一直呆在外邊陪著顧遲,不過女孩子,都貪漂亮的,就算是數(shù)九寒天也要穿著裙子的。
顧遲看她凍得直發(fā)抖,有點不忍心,皺著眉說:“你還是進(jìn)去吧,穿那么少?!?br/>
“沒事,里面呆著無聊,我看看風(fēng)景。”
風(fēng)景?陸枉凝一臉震驚的看了一圈周圍,除了樹也沒別的了,這樹上還沒葉子,看哪門子風(fēng)景!她怎么不直接說她看遲哥好了!
宋宋那個眼神直勾勾的盯著顧遲就沒挪開過。
顧遲被她盯的不自在了,默默的和陸枉凝換了個位置,正好背對著宋宋,他又問:“你不冷嗎?!?br/>
這個語氣,完全就是肯定句的語氣,是個人都聽得出來,他想說都其實是你很冷,快進(jìn)去。
“我還好。”宋宋這話音剛落,突然就打了個噴嚏,她反應(yīng)很快的捂住嘴巴,只發(fā)出了悶悶的聲音。
都這樣了還要逞強(qiáng),顧遲也懶得理她,只能祈禱她最好是下山了再生病,不然這回去的路上他才懶得照顧宋宋,凈添麻煩。
他轉(zhuǎn)過身去,正好看著宋宋在揪自己的鼻子,防止鼻涕留下來,場面有點詭異的好笑。
“進(jìn)去吧?!鳖欉t拿著半盤烤好的食物遞給她:“這個也端進(jìn)去,我們弄完剩下這一些就來了。”
宋宋眨了眨眼,眼神在他們兩人身上來回轉(zhuǎn),顧遲剛剛是說,他們?他們兩個人,有這么熟了嗎?
她也不瞎,顧遲在半山腰說要休息的時候她就知道了,是特意停下來等陸枉凝,沒人和陸枉凝說話的時候,他也是特意把她叫過去幫忙,不想讓她這么尷尬。
看來林滿芳的直覺沒錯,果然陸枉凝不是什么好惹的主,只是不知道,她是看上了誰,還是誰,誰都不想放過?
宋宋嘴上‘嗯’了一聲,伸手接過盤子,囑咐他們:“那你們也快些進(jìn)來,別在外面吹感冒了?!?br/>
陸枉凝看著宋宋的背影消失在帳篷里面,才開口:“遲哥,宋宋好溫柔啊?!?br/>
“……你口水擦擦?!?br/>
她還真聽話的伸手擦了一下下巴,然后才反應(yīng)過來顧遲是在逗她的,誰不喜歡美女嘛!遲哥怎么這么嫌棄?
陸枉凝眼巴巴的盯著帳篷那邊,像個好奇寶寶似的問顧遲:“林滿芳的閨蜜這么溫柔,她怎么……說話這么直接?!?br/>
還是說的委婉一點比較好,顧遲能明白她的意思。
“我妹妹也很溫柔。”
陸枉凝翻了一個白眼,她只對你們溫柔吧。也不能怪顧遲,他沒看到林滿芳補課的時候在房間里對她的那個樣子,冷的像哈爾濱冰雕大賽的冠軍作品一樣。
等到把最后一串雞翅放到餐盤里,陸枉凝解放一樣的伸了個懶腰。
地上都是剛剛他們隨手扔的垃圾,又臟又亂,顧遲一邊彎著腰撿,一邊跟她說:“你先拿進(jìn)去吧,我把剩下的東西收拾收拾?!?br/>
她特別聽話的進(jìn)去了,可眼前的一幕讓她有點不知所措,她端著吃的就愣那兒了,也沒人喊她。
顧遲進(jìn)來的時候也沒想到陸枉凝還站在這兒,猝不及防的撞了她一下,他問道:“你怎么……”
話還沒說完,順著她的眼神,就看到了江之永他們?nèi)齻€人,圍坐在一圈都拿著手機(jī)很專注,絲毫沒發(fā)現(xiàn)還有人進(jìn)來了。
“王炸!”“輸了,掏錢。”
顧遲坐到林滿芳身邊,抬手在她頭上彈了一下:“你喊我們來打牌的?”
她反手就抓住顧遲的手往下一拉,順勢抱住他的手臂,撒嬌到:“等你呀,太無聊啦。”說完她湊近了一些,又小小聲的跟顧遲抱怨說都怪江之永,都不搭理他,他現(xiàn)在和小時候一點都不一樣,高冷的不行。
聲音不大,剛好夠傳到陸枉凝耳朵里。她感覺自己眼皮一跳,江之永高冷?她怎么沒感覺到?每次跟他見面都像小學(xué)雞斗嘴……
顧遲笑她:“那你不會出來幫我們弄吃的。”
進(jìn)來那么久了她還像個樹樁子一樣站在門口,顧遲朝她勾勾手,還沒來得及說話,宋宋倒先開了口。
“陸枉凝,別站著了,快過來坐。你的名字叫起來有點別扭,你有什么其他的稱呼嗎?或者我可不可以叫你小凝?”
看著宋宋的笑臉,她忍不住點了點頭。
雖然到目前為止只有她媽媽這么叫她,但是美女提出的要求不好拒絕,而且也不難聽,就隨她去了。
“你吃雞翅嗎?還是要烤腸?”宋宋很積極的給她拿吃的,說起來明明是林滿芳說想要和她修復(fù)關(guān)系,不要弄的太僵硬了,可現(xiàn)在熱情的確是她的好閨蜜。
林滿芳和之前也沒什么區(qū)別,一樣對她冷著臉,最大的變化也只是從永遠(yuǎn)性無視她,變成了偶爾無視她。
陸枉凝看著宋宋就心情好,她笑道:“我自己來就可以了?!?br/>
五個人一同出來,通常情況下都會有一個落單的人。眼前顧遲兄妹兩個人聊的熱火朝天,陸枉凝和新認(rèn)識的宋宋也話題不停,江之永看著他們心里突然覺得自己是多余的那一個。
食物差不多是江之永一個人清掃干凈了,他吃飽了往后一仰,就開始覺得無聊了起來。
這才幾點就沒事做了,他有點不滿,林滿芳這么大張旗鼓的大家弄出來,是為了提起享受老年生活的嗎?這些事兒在家里做不行?大冬天的出來找罪受,還害得他今晚不能去喝酒。
酒吧里那些小姐姐比她們好看多了!還能上手!
林滿芳突然站起身來,在自己的行李里摸索些什么,忽而變魔術(shù)一樣的掏出了一扎罐裝啤酒。她把啤酒抱在懷里,不理會顧遲傳來的剜人一樣的眼神,炫耀似的說:“我還帶了這個,沒想到吧。”
江之永說不出話來,雖然他喜歡喝酒,但是想到這扎啤酒是他弄上山的,他就莫名的有點憤怒,怪不得林滿芳的行李重得離譜。
自己辛辛苦苦扛上來的,沒道理不讓他喝吧。
江之永伸手去拿,只見她反應(yīng)極快的躲開了他的手,又說:“給你白喝?來玩游戲,這才幾點你就臉上寫滿了要睡覺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就是無聊,覺得我喊你出來,耽誤你去喝酒了,是不是?”
被林滿芳說中了,他也不生氣,笑了笑說:“行,玩什么?”
“猜拳?!?br/>
“不行?!鳖欉t拒絕的很干脆,“一個高中女生要和人喝酒猜拳。”
他說話的時候在‘高中’兩個字上咬的很重,林滿芳這個得寸進(jìn)尺的行為讓他覺得很不舒服。
“我馬上就畢業(yè)了!況且都是自己家人,玩玩怎么了?難道你們還會欺負(fù)我不成么?”林滿芳很不服氣,她不小了!“你看陸老師也不會介意的,是吧?”
在這里也就陸枉凝不叫做自家人,她只好把陸枉凝提出來當(dāng)借口,外人都不介意的話,那她們玩會兒怎么了?
兩道目光烙在陸枉凝身上,她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開口:“那……玩會兒也沒啥吧……”
雖然她不知道猜拳是什么,不過她知道按照目前林滿芳對她的態(tài)度來看,這游戲沒她什么事兒,她才心安理得的答應(yīng)下來。
顧遲拿走了她手上的啤酒走到江之永身邊坐著,這大概是他最大的讓步:“女生不許喝酒?!?br/>
說是一起玩游戲,其實就是江之永和林滿芳玩兒,顧遲時不時參與一下。
陸枉凝不會猜拳,也看不懂,就坐在旁邊發(fā)呆。
宋宋不知道什么時候也靠過來了,拍了拍陸枉凝的肩膀:“你怎么不一起玩兒?”
陸枉凝嚇了一跳,她擺擺手:“我不會這個,你怎么也不去呢?”
宋宋指著自己笑道:“我?我不喜歡吵吵鬧鬧的,還是像你一樣安安靜靜的我比較喜歡?!?br/>
“我看到你一路上挺無聊的,你不要覺得我們對你有意見,只是我們四個很小的時候就認(rèn)識了,家里關(guān)系也比較近,所以一直都很熟,也玩得很好,所以可能一時沒注意到你,你千萬不要介意?!?br/>
陸枉凝根本沒把這事兒放在心上,但是宋語心這么直接的一番解釋,她對宋宋更有好感了。
她心說,這就是人美心善的模范啊。
宋宋看她沒有回話,只是點點頭,又說:“林滿芳是我的好閨蜜,你應(yīng)該和她接觸也蠻久了吧。她呀,就是性子直一些,沒有什么惡意,你別怕她。她也不是故意刁難你,只是比較直接,你能明白吧?”
陸枉凝不知道說什么好,只得點點頭。宋宋來找她說好大一些,她雖然不知道是為什么,就權(quán)當(dāng)是因為林滿芳自己開不了口,讓自己好閨蜜來當(dāng)個中間人。
她和林滿芳沒什么實質(zhì)性的矛盾,但是聽宋宋這么一說,她倒也知道了個七七八八,不就是覺得自己的突然出現(xiàn),搶走了她的哥哥們么?
林滿芳真是高估她了,腦補了一段青梅抵不過天降的戲碼,可她算什么天降,她充其量是個卑微的還債人。
既然如此,她和林滿芳的哥哥們保持距離就好了!
事情想通了以后她的心情無比舒暢,忍不住和宋宋多聊了會兒,如果宋宋不是林滿芳的閨蜜,她一定會和這個小美女做好朋友的!
不過現(xiàn)在還是算了,陸枉凝想,回頭林滿芳覺得自己搶完哥哥搶閨蜜,那不得把自己千刀萬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