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辱人太甚!”
蕭翰臉色鐵青,氣得渾身直顫。
(廢器,還有中下品之分?)圍觀眾人都是齊齊無語,不禁有些同情地看向封鴻與蕭翰:這臉,打得忒狠了!
感受著從蕭翰兩人處投來的殺人般的眼神,三角眼青年渾身冰涼,他感覺腦袋轟隆隆地一片,手中的幾個星石袋子重若泰山,險些要壓碎了腰肢!
“這位少爺,星石還你,小人不敢收?!比茄矍嗄觐澪∥〉貙⑿鞘舆f了過去,他雖然貪婪,但是并不愚蠢,能夠隨意拿出五萬方星石來斗氣的人可不是他能夠得罪的。
“你害得本少爺丟了這么大一個面子,以為把星石還回來一切就可以算了嗎?”蕭翰一把抓起三角眼青年的衣領(lǐng),吃人似地怒吼,憤怒得眼角青筋暴起。
“少爺,我,我也不知道啊,我不是有意的,真不是有意的!”三角眼青年驚慌得手腳亂顫,根本不敢反抗。
“師弟且停手?!狈怿欀浦沽怂?,而后看向三角眼青年道:“我問你一事,你要老實地回答我,這事情就算了。至于這星石,既然是我們交易的,那自然還是歸你。”
看著面前的星石,三角眼青年“咕嘟”一聲咽了口口水,驚疑地道:“真,真的,大人?”
蕭翰不知道封鴻要做什么,不過封鴻的煉器天賦在器部算是極為不俗,即使是乃祖都非常器重,所以他耐心地停手等待。
“我問你,這枚韌皮珠你是從哪里得來的?買來時就是廢器?”
面對封鴻貌似和善的問話,三角眼青年卻是慌忙辯解道:“不是,不是,大人,我保證絕不是有意欺騙。這顆韌皮珠我是在‘朱門商會’買來的,買的時候那家商會的主事可是信誓旦旦地保證過啊,我也不知道這幫該死的家伙居然會出售廢器!我一定要去找他們好好理論!”
三角眼青年說到此處就恨得咬牙切齒,但若是讓他真的去找朱門商會算賬,怕是再借給他幾個膽子也不敢。
而且,他言語中尚有一些不盡不實之處,這顆韌皮珠確實是朱門商會賣給他的不假,但是人家賣給他的時候可沒有作假成“堅皮珠”的樣子,這后期作假完全是他一個人的事情。
“好了,沒你的事情了,去吧。”封鴻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搖了搖頭,表情中略有些怔忪。
三角眼青年萬萬沒有想到封鴻會這般輕易地放過自己,他驚喜地拽緊了手中星石袋,又看看封鴻,見他沒有一點作假的意思,忙不迭地道謝,快速地消失在人群中。
“師兄,這個家伙害我們丟了大臉,怎么可以輕易放過他?”蕭翰不滿地道,眼神中掠過了一抹狠意。
呵呵一笑,封鴻道:“師弟,你可是南域四秀之一,如今四大宗派加上南域各方勢力都匯聚在了此處,難保不會有人將你認(rèn)出,我們要是在這里對這么個小人物出手……”
“師兄倒是不怕,就是怕影響了師弟你的名聲!”
這一記馬屁拍得很爽而且不露聲色,蕭翰緊繃的表情頓時舒緩了幾分,但他仍是有些怨言:“難道就這么算了?”
“算?”封鴻冷然一笑,一抹狠色浮現(xiàn)臉頰:“自然不可能!待會兒我就吩咐人暗中去將他給做了!害我們師兄弟丟了大臉,能給他留下個全尸就算是有好生之德了!”
“嗯,正該如此!”蕭翰沒有一絲憐憫之色,狠狠地點頭:“這么多人看到了,我們丟了這么大的面子都沒有遷怒此人,反而給了他五百方中品星石帶走,可不是我們不講道義!還有――”
“那朱門商會是個什么來歷?這件事情與他們脫不了干系,我要這家商會也付出代價!”蕭翰陰狠地道,擺明了是想要遷怒別人了。
“師弟不可!”封鴻聞言,卻是驀地大驚:“剛才那人我們殺了可以,哪怕就是擒來折辱一番都未嘗不可,但是朱門商會卻是萬萬動不得!”
“怎么?”蕭翰眼中兇光乍射,怒道:“難道我堂堂器部長老之孫,連動一家商會都辦不到?哼,這南域之內(nèi)哪怕他們有大羅宗在背后撐腰,我也未必就會怕了!”
封鴻知道他說的是氣話,以大羅宗如今在南域之內(nèi)的聲勢,尤其是新任少宗主莫藏鋒上位以來,大羅宗的鋒芒氣勢就是一時無倆,簡直是所向披靡!
他們?nèi)羰钦娴脑诒澈笾С忠患疑绦?,怕是其余三家勢力都不得不掂量一番,不敢輕易得罪。
“師弟且息怒,這家朱門商會出現(xiàn)的時間雖然不算是很長,可是府內(nèi)針對它所做的調(diào)查卻是已經(jīng)開展很久了?!?br/>
這話聽得蕭翰眉頭一皺,他起了幾分好奇之心:“區(qū)區(qū)一家商會,有什么值得調(diào)查的?”
“這可不是一家普通的商會啊?!狈怿欝@嘆表情中夾雜了幾分凝重:“能夠隨意拿出一件中品元器來出售的商會又豈是一般?”
“那不是一件廢器么?”蕭翰瞪大了眼睛。
“這個確實有些疑團(tuán)在內(nèi)。”封鴻顯然也是有些困惑:“這家朱門商會崛起于南域并不久,但是如今生意已然是遍及了四大宗派所屬領(lǐng)地,發(fā)展之快并不遜色于昔年的海云閣!而且――”
“經(jīng)過調(diào)查,這家商行與北域有關(guān)!”
“北域!?”蕭翰也不禁吃了一驚,北域相對于南域來說在力量層次上可要超出不少,不僅僅是通玄境強(qiáng)者數(shù)目要更多,甚至是地級煉器師也存在好一些!
這家朱門商會居然能夠跟北域牽扯上關(guān)系?
“嗯,不錯?!狈怿欬c頭:“朱門商會應(yīng)該就是北域有名的商行‘朱氏’在這里開設(shè)的分部,若是細(xì)究起頂尖實力,怕是這家朱氏商行內(nèi)部有通玄境強(qiáng)者坐鎮(zhèn)!”
“通玄境!”蕭翰倒吸了一口冷氣,別看他自大無比,在一些大事件面前還是知道好歹的。
一名通玄境強(qiáng)者,若是發(fā)起狂來,縱然是傾盡天寧府的力量怕也要狠狠地吃個苦頭,更何況僅僅是一個器部?
“這樣的背景,他們怎么會出售廢器來蒙人?”蕭翰忍不住怨道。
“這也正是我疑惑的地方所在?!狈怿櫛砬楠q疑,臉上不自禁地滑過了一抹猜疑:“朱門商會之所以能夠在南域發(fā)展如此之快,背后有強(qiáng)大支撐自然是一個原因,可是另外一個原因卻是他們的信譽(yù)!據(jù)我所知,童叟無欺,幾乎是他們內(nèi)部雷打不動的鐵則!他們沒有必要為了區(qū)區(qū)幾千方星石的利益就冒著名譽(yù)受損的風(fēng)險……”
“而且,先前韌皮珠拿在那人手中我就看過,應(yīng)該不會是廢器,怎么眨眼間就發(fā)生了變化?”
封鴻臉上的猜疑變作了一片困惑,顯然他想不明白這事情的關(guān)鍵所在,若是這個謎團(tuán)不解開,怕是他對自己的煉器修為都要產(chǎn)生懷疑了。
“難道是――”蕭翰忽地失聲驚呼,旋即又沉默了下去,自己否認(rèn)道:“不,不可能!那個小子?他怎么可能!”
“師弟,你想到了什么?”封鴻追問道。
“沒什么,不過是想到了祖父告訴我的一些秘辛罷了?!笔捄灿行牟徽f,但是耐不住封鴻的追問,還是道:“那還是我小時候,剛剛接觸元器之時,祖父說過當(dāng)年乾門極盛時,門中出現(xiàn)過一個怪胎?!?br/>
“這怪胎本身為煉器師,但是他做的最多的卻并非煉制元器,而是破壞!據(jù)傳,他修煉有一種怪異的破器術(shù),只要被他施過破器術(shù),那么元器就將失去效用!當(dāng)時不少人都將他恨之入骨,但是礙于乾門開派祖師的通天修為,沒人膽敢出面抗議……”
“祖父說過,這種破器術(shù)的修煉起碼也要是人級中品的煉器師才可以,那個該死的家伙?嘿!嘿!”
“師弟你說過那方辰倒是乾門之人,不過他的年齡……”封鴻聽罷仔細(xì)思索一陣之后也是哂笑搖頭,人級中品的煉器師?就剛才那個小子?
他若是都已成為人級中品煉器師,那自己這些年豈不是白活了么?
他也覺得蕭翰先前不愿意道出這一點是正確的,承認(rèn)先前看走眼不過是一時失誤罷了,但若是肯定方辰會“破器術(shù)”,那簡直是動搖了一直以來引以為傲的煉器天賦了……
這又豈是封鴻能夠接受的?
無論封鴻,還是蕭翰,都是下意識地否定了這種猜測。他們沒有注意到,在不遠(yuǎn)處立著的于泉卻是身體陡然一震:破器術(shù)?中品煉器師?難道,小方先生竟已到達(dá)如此境界?
天,這才過去多久,他的靈魂力強(qiáng)度竟再度獲得了突破,真正達(dá)到了中品的強(qiáng)度?
于泉微低著頭,強(qiáng)行按捺住了心頭的激動,不行,不管如何,這樣的天才一定要招攬進(jìn)天寧府!一定要!
這時候,寧無雙走了上來,她表情中帶著幾分倦怠,懶散地道:“封師兄,這坊市你先逛著吧,我有些乏了就不陪著了。”
封鴻慌忙半躬身:“少主請便?!?br/>
寧無雙沒有對蕭翰有一絲一毫的假以辭色,隨意地招呼了一聲,轉(zhuǎn)身便已離開。
蕭翰身體一頓,臉上閃現(xiàn)出了一抹瘋狂的嫉妒神色!
上次暗中劫殺方辰不成反而被狠狠羞辱了一番之后,他本有心回去哭訴,請得乃祖派人撐腰,可是寧無雙的一番話卻是打消了他的念頭――
寧無雙聲稱經(jīng)此之事,她與方辰再無半分瓜葛,對方死活也不在自己心上。
說完,當(dāng)時的寧無雙還故意言道,希望蕭翰能夠展現(xiàn)出男兒氣概,真正靠著自己的力量來復(fù)仇,而不是借助背后的勢力!
當(dāng)時的蕭翰聽完這話,激動得如同打了雞血,他認(rèn)為這是寧無雙對自己的暗示。以前她之所以對自己有些疏遠(yuǎn),不過是因為看不慣自己處處依仗靠山的做法罷了,只要自己展現(xiàn)出屬于自己的魅力,怕是這位天寧府的明珠也要甘心**了……
如此一想,蕭翰才生生按捺下了念頭!
可是,此刻見到寧無雙的反應(yīng),他卻是猛地驚醒:什么再無瓜葛,什么恩斷義絕,她所做的一切不過是為了保全方辰!保全那個該死的小子!
“寧無雙,你騙得我好苦!”蕭翰緊緊地握住拳頭,臉色有些猙獰,瘋狂的**在心中滋生。
封鴻了然地看了他一眼,眼底深處掠過一抹隱晦的鄙夷,寧無雙展現(xiàn)出來的煉器師天賦雖然不算出眾,但是這幾年在經(jīng)營管理上面的天賦卻是有目共睹,而且其修煉天賦極高。
若非蕭翰有一個好祖父,這等天之驕女哪里輪得到他來妄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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