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扶風回師張掖城,本軍之外,帶回了兩萬多回鶻兵力,其中兩千多騎兵。
童山相比早回來五日,帶回來兩萬多回鶻兵力,其中騎兵三千多。
十一萬大軍駐扎張掖城內(nèi)外。
韋扶風一視同仁的犒賞大軍,休整的等候懷建可汗后裔回音。
懷建可汗后裔的勢力最強,吸納了數(shù)萬北方草原回鶻人口,但也造成懷建可汗后裔的統(tǒng)治不穩(wěn)。
新入伙的回鶻部落,隱然喧賓奪主。
三日后,王師誨風塵仆仆抵達張掖城。
韋扶風意外,接見了王師誨。
王師誨恭敬見禮。
韋扶風微笑讓坐,笑語:“你這來回奔波的時日不長?!?br/>
王師誨說道:“兵貴神速,耽擱久了變數(shù)增大。”
韋扶風點頭。
王師誨又道:“恭賀上將軍征服甘州回鶻?!?br/>
韋扶風說道:“征服甘州不難,主要是以前也算入主了甘州,甘州回鶻的心理上,多少認可我的入主?!?br/>
王師誨點頭,說道:“家兄愿意投奔上將軍,依據(jù)上將軍的吩咐,開始實施假冒渤海國使者?!?br/>
韋扶風點頭,說道:“謀事在人,成事在天,我圖謀膠東半島,主要的底氣,海上水軍能夠進退自如。”
王師誨點頭,接下來陳述渤海國,遼東半島的情況。
韋扶風聽著,忽而臉色一變,突兀說道:“你說什么?渤海國的王族姓大?”
王師誨嚇一跳,驚詫點頭道:“姓大,渤海國第一代王自稱大氏,姓名大/祚榮,第二代王大武藝,現(xiàn)任十四代國王大瑋瑎。”
韋扶風愣怔點頭,想起一個遺忘多年的往事,當年九娘告訴過他,娘親大有來頭,外祖父來自外邦貴族。
韋扶風記得還有一塊蒼鷹玉佩,玉佩的一面三個隸書,大什么?
韋扶風當時猜度,外邦貴族來自草原或西域。
“外邦貴族居然來自渤海國,靺鞨民族建立的一個王國?!表f扶風心有抵觸的情緒復雜。
“西域,海東,南轅北轍。”韋扶風暗自感嘆苦笑。
王師誨不解的看著。
韋扶風平復一下情緒,溫和道:“你繼續(xù)說。”
王師誨點頭,說道:“渤海國原本附庸高句麗,唐高宗滅亡高句麗,高句麗故地置立九個都督府,建置安東都護府統(tǒng)治。
同時招撫了靺鞨族,契丹族和奚族,地盤圍繞安東都護府地域外圍,靺鞨族在最東,故此渤海國號稱海東盛國?!?br/>
韋扶風點頭。
王師誨又道:“遼東半島屬于安東都護府一部分,何為遼東,遼河的東面,古代燕國建置過遼東郡,漢朝建置過玄菟郡?!?br/>
韋扶風問道:“漢朝建置過玄菟郡?”
王師誨回答:“漢朝時期,遼東地域是衛(wèi)氏朝/鮮國,漢武帝攻滅衛(wèi)氏朝/鮮,建置漢四郡,玄菟郡(撫順沈陽),臨屯郡,真番郡,樂浪郡。
漢武帝之后,取消臨屯郡和真番郡,并入樂浪郡和玄菟郡,其中玄菟郡的大半是遼東地域,樂浪郡主要是朝/鮮半島。玄菟郡位于遼東郡東方,一度并存于遼東地域,后來幾經(jīng)變遷,玄菟郡消失了。”
韋扶風點頭。
王師誨又道:“家兄說,渤海國仰慕大唐,學習大唐風俗文化和統(tǒng)治模式。
只是國內(nèi)多是不開化的部落,使得統(tǒng)治不倫不類,高層深度漢化,與大唐差別不大。底層則是蠻夷落后?!?br/>
韋扶風點頭。
王師誨又道:“遼東半島地廣人稀,渤海國駐軍不多,主要是防御新羅國。
據(jù)說渤海國遭到契丹威脅,重兵屯駐扶余府,也就是玄菟郡的一處故地?!?br/>
韋扶風點頭。
王師誨又道:“渤海國人口百萬,勝兵頂多十幾萬,上將軍奪取遼東半島的都里鎮(zhèn)(大連),渤海國或許不敢大軍遠征反撲?!?br/>
韋扶風輕語:“百萬人口。”
王師誨說道:“據(jù)說百萬人口,渤海國地廣人稀,而且只是靺鞨族一支,稱之為栗末靺鞨,更遠的東北還有黑水靺鞨(滿族祖先)?!?br/>
韋扶風點頭,說道:“你去休息,明日再說?!?br/>
王師誨告辭離開了。
韋扶風獨自若有所思,親外祖父居然來自東北的渤海國。
韋扶風情緒復雜片刻,心思轉(zhuǎn)而盤算進軍的規(guī)模,兵源和領軍人物。
軍力出征最耗錢糧,韋扶風大軍征服甘州,事實上在巨耗靈州涼州的積蓄。
進軍膠東半島與遼東半島,兩地都是地廣人稀,大軍占據(jù)不能獲得本地就食,只能依賴海上補給。
故此,出征的兵力受到限制,韋扶風斟酌之后,定下出兵一萬。
兵源,采取抽調(diào)混合,甘州回鶻出兵兩千,涼州兵兩千,靈州兵兩千,成都兵兩千,加上福建兩千水軍。
北方為主的出兵,戰(zhàn)略上蒙騙宣武軍,遼東的氣溫類似河西,將士們能夠吃苦耐寒。
去往出征的路線,南下走到嶺南福建,讓將士們和戰(zhàn)馬登上海船,篩選出不能適應者,換成其他將士補缺。
騎兵陸路去往兩浙抵達常州,福建水軍同步抵達常州,接上騎兵將士。
八千將士走過川南軍地盤,能夠震懾軍心,宣揚韋扶風的強勢,穩(wěn)固地盤的統(tǒng)治。
領軍者,韋扶風考慮宦官長生,只是多年不見長生,當年與長生也不親近,不知長生變成了什么樣的人物。
韋扶風一想起長順,內(nèi)心陰霾忌憚,這些年他對于樓船衛(wèi)的發(fā)展,基本是放養(yǎng)的沒有時間理會。
韋扶風思來想去,想起了曾浩,覺得曾浩適合獨當一面的攻略東方。
只是曾浩鎮(zhèn)守原州多年,未必還愿意跑去喝海風。
韋扶風研磨,提筆給曾浩書信,詢問曾浩愿不愿意攻略東方,闡述了占據(jù)膠東半島,遼東半島的戰(zhàn)略意義。
次日,王師誨請見,進來落座。
韋扶風說道:“本軍打算出動一萬兵力,其中三千騎兵,兩千水軍,五千步兵?!?br/>
王師誨喜悅道:“三千騎兵,足以機動馳騁。”
韋扶風說道:“只是后續(xù)給養(yǎng)困難,縱觀古人出兵東北,最難的就是軍需運載,海上行船的風險很大。”
王師誨點頭,說道:“屬下也想說明,進軍遼東半島守成不易,軍力多了耗不起,少了守不住。
家兄說過,當年則天皇帝時期,營州(遼西)發(fā)生契丹叛亂,唐軍損失慘重,朝廷重臣狄仁杰,諫言放棄高句麗故地,退守幽州。”
韋扶風意外,說道:“狄仁杰,名臣呀,不該說出這種諫言?!?br/>
王師誨說道:“狄仁杰的說法,大唐內(nèi)地民生為重,不應該為了蠻夷之地巨耗國力。
漢武帝武功赫赫,代價是青壯銳減,民不聊生,造成漢朝走了下坡路?!?br/>
韋扶風點頭,說道:“窮兵黷武是不妥,但是養(yǎng)虎為患同樣愚蠢,坐觀北方民族大一統(tǒng)的崛起,后果一樣巨耗國力防御?!?br/>
王師誨說道:“兩者本就矛盾,說不好對錯,家里饑寒交迫,沒法顧及門外的惡霸徘徊。”
韋扶風點頭,說道:“所謂以史為鑒,我會關注發(fā)生過的北方事情,量力決策?!?br/>
王師誨起禮道:“上將軍睿智?!?br/>
韋扶風平靜無波,說道:“我交給你一個任務,回去指點使者,替我討封玄菟郡王,請求遼東半島建制玄菟郡?!?br/>
王師誨愣怔不解。
韋扶風又道:“當然,不能用我的真名,我化名大玄菟,渤海國王子遺留在大唐的后裔。”
王師誨聽的匪夷所思,欲言又止。
韋扶風又道:“我這是師出有名,外人入侵變成內(nèi)斗爭地盤?!?br/>
王師誨遲疑一下,說道:“上將軍的冒用,容易招惹詬病反感,后患無窮,不如他人代替。”
韋扶風平靜說道:“我非恬不知恥的亂攀親,我生母的父親,也就是我的親外祖父,渤海國王子?!?br/>
王師誨聽的匪夷所思,隨即恍然點頭,說道:“真的有親,那不礙名聲?!?br/>
韋扶風說道:“認識你之前,我不知有個渤海國,我的外祖父留下一塊玉佩信物,一面蒼鷹,一面名字,我原以為西域的貴族,昨日聽你說起大氏,我才知弄錯了?!?br/>
王師誨點頭,想起韋扶風昨日的反應,相信了非是謊言。
韋扶風又道:“我說的,不要說出去。”
王師誨點頭道:“屬下一定守口?!?br/>
韋扶風點頭。
王師誨又道:“其實沒什么詬病,大唐的外族后裔很多,宣武軍的李振,祖先西域安國人?!?br/>
韋扶風輕語:“能瞞多久是多久?!?br/>
“屬下領命。”王師誨恭敬回答。
韋扶風轉(zhuǎn)言問道:“宣武軍發(fā)生過什么事情嗎?”
王師誨回答:“屬下在鄭州聽說過白馬之禍,流言朱友堂在白馬縣殺了三十多的大唐朝臣,....?!?br/>
韋扶風不動聲色,說道:“事不宜遲,今日就走吧?!?br/>
王師誨起身告辭,離開后匆匆啟程,必須趕到使者抵達洛陽之前,才能執(zhí)行韋扶風的交待。
王師誨干勁十足,精神煥發(fā),有了一展鴻途的做官前景。
王師誨離開,韋扶風臉色陰沉,明白李振嫁禍的事件,這個鍋,以后必須還給李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