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霧戴著黑色面紗,騎著白馬在前,眼眸警惕的看著前方,冷聲道:“大家都提起精神,泰順鎮(zhèn)這邊不太平。”
泰順鎮(zhèn)的土匪很多,所有護鏢人都知道。
“清霧姐,我們可都是一堂的好手,土匪來了也得爬回去?!?br/>
身后有人念叨,其他人跟著樂呵一笑,唯有一堂的鏢頭怒喝:“閉嘴,讓你小心點就小心點,哪有那么多廢話,再亂說話就把你逐出一堂,做人有傲氣可以,但要分時候!”
姜清霧默默點頭,繼續(xù)向前走。
此刻,她內心都有點小好奇,好奇秦淵此刻在做什么。
這些天冷靜下來后發(fā)現,其實秦淵真的很有水平,比一開始心理預期要強太多。
還記得當初剛拿婚書,秦淵就跟自己借錢的事,那時候心里就只覺得他以后難堪大用。
結果自己才出去幾天,他就和清晚搞了那么多事,解決了不少麻煩。
她心中在想,或許這次秦淵也能帶來不一樣的驚喜吧?
想到這里,她的俏臉上浮出一抹笑容,但被黑色面紗擋著,沒人能看見。
噠噠噠。
馬蹄聲有節(jié)奏的繼續(xù)朝著泰順鎮(zhèn)而去。
前方道路,姜清霧勒住白馬。
“有情況,被盯上了,戒備!”
她立馬說道。
其他運鏢人聞言,立馬抽出武器。
在這個鐵器被嚴格管制的時代,他們每次運鏢的武器都要報備,武器也只是長刀。
倒是姜清霧手里握著一柄寶劍。
鏢局特權。
霎時,從樹林深處竄出來一伙土匪。
“哥幾個不想為難你們,識相的話把東西放下,來我們泰順地界,沒點孝敬,看不起我們?”
姜清霧盯著眼前拿刀的土匪,漠然道:“朝廷的貨,你們也要截?”
話落,身后的鏢頭把朝廷在箱子上刻的章給漏了出來。
這章也就代表了朝廷的貨。
“呸,朝廷的貨?放屁,朝廷會把貨拉到我們這犄角格拉?”
領頭的土匪內心雖有些忌憚,但還不至于輕信他們的話。
因為都知道土匪不敢搶朝廷,所以很多人為求貨物不被搶,都私自攥刻,這事屢見不鮮。
姜清霧微微皺眉,內心暗道不妙。
這意思是要搶啊。
“你們真要搶,你們擔得起責?別到時候朝廷出兵把你們山頭踏平,別后悔今天的行為!”
這時,土匪身后的人小聲道:“大哥,那小娘們說的也有點道理,朝廷的貨啊,您忘了前兩天不還有大官來泰順鎮(zhèn)么?”
土匪頭子聞言一把推開他:“去你的,說什么喪氣話,她說什么你就信???鬼迷心竅了?羅里吧嗦的,搶了!”
土匪頭子才不管這些。
在泰順這地界稱王稱霸慣了,人走留財,獸走留肉,天上地下,就沒有他不敢搶的!
兩句話就想嚇死他?真當他是吃素長大的?
姜清霧見談不攏,只好退回,讓鏢局的人都聚在一起,準備迎敵!
順便找來剛剛說大話的人,吩咐道:“你騎著我的馬立刻去泰順鎮(zhèn),找到秦淵,并告訴他情況,泰順鎮(zhèn)有駐軍,韓大人也在,到時候會有人來支援?!?br/>
“清霧姐,你快去,這里有我們守著!”
那人立馬回道。
姜清霧卻搖頭道:“你去就行,我不能走!”
她身為領頭人,要是走了,士氣就沒了。
而且現在的位置距離泰順鎮(zhèn)也不遠,能撐到泰順鎮(zhèn)的人來救援。
那人面色躊躇,答應下來。
他現在都后悔說的大話,說了大話,結果現在自己卻走了,真丟人!
騎上白馬,掉頭朝著禿了一片的樹林跑去,繞路進鎮(zhèn)。
這時,土匪頭子身后有人喊道:“老大,他要去通風報信!”
“老子眼睛不瞎,派倆人去追,其他人先搶了再說!”土匪頭子踹了那人一腳,罵他白癡,隨后氣勢洶洶的領著土匪朝著姜清霧他們沖去。
姜清霧所帶領的一堂,是鏢局最強,戰(zhàn)斗力肯定是有的。
但對面土匪有三十多人,他們這里只有十幾個,人數差距很大。
“大家不要戀戰(zhàn),兩人一組,防守為主!”姜清霧思路清晰的說道。
先守,保存體力,再想辦法殺出一條路。
鏢局的人都有配合,也很服從姜清霧的安排!
……
前去通風報信的人騎著白馬不停的在樹林里穿梭。
好在現在不是夏天,枝葉不茂盛,能看清路。
他帶著信念,終于抵達泰順鎮(zhèn),隨后高喊秦淵的名字。
秦淵此刻清點完銀兩,八萬兩銀子,不多不少,打算去跟韓篤學匯報。
聽到外面有人高喊自己名字,立馬讓連青把人領來。
“你是誰?”
“我是鏢局的人,我們押著朝廷的物資來泰順鎮(zhèn),結果被土匪給攔下了?!?br/>
“鏢局的人?姜清霧也在?”秦淵下意識的聯想道。
“在,就是清霧姐讓我來的!”
秦淵騰地站起來,戾氣瞬間散發(fā)出來。
“你們鏢局是沒人了?讓她來?趕緊帶我去!連青,集結士兵!”
秦淵知道朝廷會有物資送來。
但沒想到會是鏢局送來。
更沒想到是姜清霧也來了。
半道還被劫了。
這尼瑪是巧合?還是商量好的?
他現在都想去質問韓篤學這是怎么回事。
但救人要緊。
士兵們集結的飛快。
隨著鏢局的人一同飛奔而去。
“連青,這一片土匪的膽子都這么大的?”
秦淵騎著馬,問身旁的連青。
連青苦笑:“不應該啊,朝廷的貨他們也敢劫?劫了誰敢收?”
下一秒,兩人同時想到了一個人,馬家主。
兩人相視一眼,秦淵冷聲道:“這馬家主看來是真活膩了,本來他是動腦子,我也想著動腦子搞他,現在看來,已經不能留了。”
秦淵只是覺得自己發(fā)現他耍小聰明后直接打上門顯得自己無能狂怒,所以想著用相同的手段回敬過去。
但現在,手段?
什么手段?
武力是最好的物理手段!
連我媳婦都敢劫,你不死誰死?
即便不是你指使的,那這些土匪也和你脫不了關系。
在秦淵心中,馬家主已經和閻王爺打招呼了,今晚就要下去陪他老人家。
秦淵收起思緒,抓緊前去支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