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甄身上沒有蘑菇,再生者沒有找到食物漸漸離開。
而這時(shí)候,食物又出現(xiàn),還離他們越來越近,他們重新開始變得魔怔起來。
“你沒事吧?”
丁甄就知道于裊是值得出手相救的姑娘,咳嗽著搖頭,“我沒事。”
“那就好,你朝這邊一直走,去找商與,把他送到教室,待會我去找你們。”
于裊來不及說剩下的話,又是拔腿就跑。
前一秒丁甄轉(zhuǎn)身,下一秒商與發(fā)出聲音:
“她往哪里跑的?”
丁甄說了,也轉(zhuǎn)告了于裊的話。
“自以為是的家伙!”商與不管她了,“你用不著你管我,時(shí)間差不多到了,抓緊時(shí)間找出口?!?br/>
丁甄初見商與,覺得他就是一個??岣呃涞拿∽?,現(xiàn)在看來,還是個冷漠無情的小子,他都發(fā)話了,鬼才去管他呢。
商與大半截身子都變成透明,他不得不回教室。
丁甄身上也開始發(fā)癢,白蘑菇在他手臂上悄悄生長。
地面之上,尸骸殘骨知道他們也該回裂縫下面,全都打道回府途中。
不久,裂縫開始合并。
眼見著絲絲光線被吞掉,于裊甩掉頭上的汗水,將手里的一捧蘑菇東西南北都放了些,隨即找個看似最結(jié)實(shí)的地方往上爬。
“于裊,于裊你在哪兒,抓緊時(shí)間上來吧?!?br/>
丁甄的聲音就在附近,于裊慶幸自己果然會找地方,只是雙手雙腳無力,別說爬了,站起來就使不上勁兒。
“丁大哥,你在嗎?我在這里?!?br/>
丁甄聞言尋到了于裊,“快爬呀你,到這塊我可以給你搭把手?!?br/>
“丁大哥,我爬不動。你看見商與沒有,不瞞你說,我們手上長了怪東西,使不上勁兒了?!?br/>
正說著,于裊一條腿被七八張嘴給啃掉了。
這倒好了,體重輕了。
丁甄知道并非自己手上長了奇怪東西,略微有點(diǎn)輕松。
“他們追著你干什么?。俊?br/>
于裊不暇思索回答:“他們就好那口蘑菇。”
好了,這下法子不用想自己就出來了,丁甄摘蘑菇引誘再生者去其他裂縫,拖延時(shí)間以此來救于裊。
丁甄想:再不能夠讓再生者上來影響他們完成任務(wù),加上于裊一起摘蘑菇,直到裂縫完全合上。
“這下好了,我們抓緊時(shí)間跑吧?!?br/>
于裊將尋安全區(qū)解決身上這些蘑菇的事告訴丁甄,二人一起去找商與,剛走到教室后門口,看見邱婭黎的尸體。
“這不是那個女人,死的是那個跟她一模一樣的人。”丁甄說完就移開視線。
于裊一開始就看出來,她走進(jìn)教室,第一眼就看見講臺上躺著一具女孩尸體,而后目光掃到黑板下面躺著男孩尸體。
他們滿身都是血,裸露出來的雪白肌膚上有數(shù)道刀傷。
“商與?”
于裊雙眼直盯著他手里握緊的那把水果刀,刀尖有缺口,血滴在深棕色地板上。
那片血紅,跟商與臉上的顏色一樣。
丁甄走進(jìn)來,一看見大片血略有些犯暈,隨后速速離開教室。
“你別過來?!?br/>
商與半低頭,嗓音帶著顫音。
于裊左手掌在課桌上朝著商與艱難步行。
“走吧,我們?nèi)フ医^對安全區(qū),”她看見黑板上用血畫的黑板報(bào),深呼吸一口氣,“你做的很棒了,時(shí)間不多,我們必須要行動起來。”
于裊重視承若,不會丟下他自己去安全區(qū),也害怕眼前“漫畫男主”。
天知道她說出這些話心里有多難受。
商與狐疑不決地盯著于裊,苦笑:“不怕我嗎?”
于裊硬逼著自己扯出笑容,“說句實(shí)話,你該怕我才對!”
商與視線落在了于裊缺失的那條腿,再看看被自己親手連筋砍斷的左手,走到她面前,蹲下身,“走吧?!?br/>
邱婭黎的身影仿佛在這個校園消失。
他背著她,按照她腦海中存留的記憶找到了各自的絕對安全區(qū)。
她和他的女廁和咖啡廳,還有丁甄的電話亭。
三個地點(diǎn)就在一條直線上,而前方一百米拐角處就是一間小小的報(bào)亭。
人聲讓里面的人終于斗膽探出頭看個究竟。
“他們都還活著!”
比起高興,邱婭黎更吃驚。
于裊他們也很驚詫,邱婭黎還活著。
商與的紅皮書顯示他的任務(wù)已經(jīng)完成,他可以提前離開。
于裊見他居然原地不動,打趣他是否還未玩夠。
剩下的就是邱婭黎、丁甄和于裊。
他們還有三分鐘。
想要就此安全離開,唯有拼命地跑,一秒不停歇地跑,往死里跑!
商家豪宅。
商與從座椅上醒來,不自然地舉起那只殺掉鬼的手,愣神看了許久。
窗簾外是耀眼的陽光。
大概是好久沒有看見自然光,商與覺得眼睛有些刺痛感,下意識重新拉上窗簾。
“商與,起床了嗎?想吃點(diǎn)什么,葉姨給你做?!?br/>
商與吐了幾次,毫無胃口,“不用?!?br/>
門外再沒有聲音。
商與沖了涼水澡,換身黑T恤,黑色七分褲,黑色球鞋,帶上黑白相間棒球帽再戴上墨鏡從家后門離開。
他從第三醫(yī)院偷摸找到了于裊體檢存檔,順利找到她家的地址。
早上九點(diǎn)半等到十一點(diǎn)。
按說他們也該快完成任務(wù)才對,難道又出了意外?
“于裊,你死了我會看不起你的!”
“小伙子啊,我看你在我家門口站了好久,你找誰???”
說話的人是于裊繼父于劍彬。
商與透過墨鏡見長輩面善,說話間都是笑呵呵的,畢恭畢敬鞠躬,“您好,我是您女兒于裊的……”額,他還不知道于裊是學(xué)生還是工作黨
“你該不會是我家裊裊男朋友吧?”
商與頓了幾秒,搖頭,“不是不是,叔叔,她她欠我一筆錢,我著急用,她在家嗎?”
于劍彬搖頭,臉色凝重,想仔細(xì)端詳眼前小伙子的臉,“你先把墨鏡摘摘?!?br/>
“叔叔,我要說的就是這些,我走了?!?br/>
“哎哎,小伙子你……”
于劍彬放棄追過去,原地嘆氣,“這是什么人啊,我家裊裊打小就懂事,從不給我們添亂,你欠我們家裊裊錢我才信呢?!?br/>
楊秀蘭在家里找不到丈夫,跑到家門口大喊:“老公啊,出事啦,你快撬開裊裊房門啊?!?br/>
于劍彬聽著妻子說什么“血從門縫里面淌出來”的話,直接迅速地撬開并且撞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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